我的老板每天都会变成武大郎全文+后续_[沈聿武大郎]大结局

知乎提问：发现老板一画饼就变成武大郎，只有我记得，怎么办？

我，苏晓，公司小透明，发现了这个世界巨大的bug。

霸总沈聿每次开会畅想未来，当晚就会穿成武大郎，卖一夜烧饼。

全公司只有我记得他白天衣冠楚楚，晚上矮矬穷还被绿。

直到我忍无可忍，在他第108次说“期权管够”时，举手提问：

“沈总，您这饼……能分我点葱花吗？”

他当晚就杵着烧饼杆，在我家楼下哑声问：“你为什么，总在看我？”

后来他红着眼把我抵在会议室：“苏晓，我变成武大郎那晚——”

“你为什么要和西门庆直播连麦，卖我做的烧饼？！”

（一）

我叫苏晓，人生信条是：只要我躺得够平，饼就画不到我头上。

直到我进了聿锋资本，遇到了我命里的劫——老板沈聿。

沈聿，二十八，身高目测一八五，颜值属于财经频道都会忍不住多给镜头的级别，身家后面跟多少个零我数不清。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热爱给员工造梦。不，那都不是梦，那是海市蜃楼，是银河战舰，是用PPT和激昂语调搭建的、一戳就破的彩色泡泡。

“人工智能医疗，蓝海！蓝得发紫！在座各位，三年，不，两年！我们就是行业的独角兽，到时候期权、分红……” 他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的红点像他描绘的未来一样耀眼不定。

我坐在会议室末尾，强忍哈欠，在笔记本上画第一百零八个小王八。入职三个月，这种饼我吃到反胃。旁边的同事却个个眼含热泪（或许是熬夜熬的），攥紧拳头，仿佛明天就能实现阶级飞跃。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个加班的深夜。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溜达到公司后巷买关东煮。然后，我看到了足以让我手中热汤洒掉一半的景象。

巷口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简陋的烧饼摊冒着白气。摊主穿着灰扑扑的古装短打，系着看不出本色的油腻围裙，正低头，动作僵硬却异常熟练地……摊煎饼。

那张侧脸，那个轮廓——就算矮了一截，气质怂了十倍，我也认得出来。

是我们沈总。

他旁边，一个穿桃红绸衫、鬓插绢花的女人，磕着瓜子，声音尖利：“武大！磨蹭什么！客人都等着呢！没用的东西！”

一个摇着折扇、穿着绸缎长衫的胖男人踱过来，扇子梢去勾那女人的手：“金莲，明日去城外庙里上香可好？”

女人，不，潘金莲，娇笑着躲开，眼风扫过“武大郎”：“死人，没听见大官人说话？还不快把饼包好！”

“武大郎”，也就是我的老板沈聿，一声不吭，脸上挤出一个近乎卑微的笑，手脚麻利地包饼，递上。

我手里的关东煮，彻底凉了。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小心翼翼问同事：“李哥，昨晚加班……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

李哥从代码里抬头，茫然：“特别？特别困算吗？沈总昨天讲的AI医疗前景真是振奋人心啊！”

我又试探了几个人，反应大同小异。没人记得后巷的烧饼摊，没人记得武大郎和潘金莲。关于昨晚，所有人的记忆都停留在沈聿那场“鼓舞人心”的会议上。

我懵了。我傻了。我偷偷掐了自己大腿，疼。

不是梦。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潜伏在正常世界的间谍，暗中观察。规律很快被摸清：每当沈聿在正式场合，用那种特定的、充满确信的语气，描绘一个短期内不可能实现的宏伟蓝图（俗称画大饼），那么当晚，他大概率会变身“武大郎”，出现在城市某个角落，卖他的烧饼，经历他的“日常”。地点随机，但“潘金莲”和“西门庆”永不缺席，剧情也跟复刻一样——被嫌弃，被绿，沉默地承受。

全世界都对此视而不见，除了我。

我试过提醒。在他又一次展望“收购巨头，改变行业格局”后，我小声嘀咕：“沈总，格局大了……胃跟不上，能先来点实在的吗？” 他冷淡的眼风扫过我，没接话。晚上，“武大郎”的烧饼摊上，倒是实打实地多加了两个鸡蛋。

我像个孤独的守望者，守着这个荒谬的秘密，手机相册里多了无数张模糊的“武大郎营业照”，心情从震惊、恐惧，慢慢变成了麻木和一丝诡异的……习惯？甚至有点期待？毕竟，看着白天高高在上、冷峻逼人的老板，晚上系着围裙，被“老婆”骂得狗血淋头，还得对“奸夫”赔笑脸，这反差，足以治愈一切职场内耗。

直到那次季度大会。沈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饼画得空前绝后，从元宇宙生态讲到星际殖民预备役，听得人脚指头都在地上抠出了三室一厅。掌声雷动时，我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或许是连吃三个月“沈氏虚空饼”真的伤到了脾胃，在寂静下来的瞬间，举起了手。

全会议室的目光，包括沈聿那双深邃的、尚未从激昂演讲中完全平复的眼睛，都钉在我身上。

我喉咙发干，声音有点飘：“沈总，您描绘的这个……跨星系商业帝国饼……”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豁出去了：“……能，能分我点葱花吗？不要香菜，谢谢。”

死寂。然后是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轻笑和吸气声。沈聿盯着我，眼神像冰冷的探照灯，里面翻涌着惊愕、审视，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当众拆穿某种底牌的愠怒。他没回答，直接宣布散会。

那眼神让我后颈发凉。当晚，我没敢加班，早早缩回出租屋。半夜，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见沈聿站在门外。他没穿西装，衬衫皱巴巴，头发凌乱，手里……竟然无意识地拄着一根细竹竿，像是烧饼摊上用来挑布帘的杆子。他低着头，站在声控灯惨白的光里，影子被拉得细长扭曲。

过了很久，久到声控灯熄灭又被我刻意弄出的声响惊亮，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为什么，”

他顿了顿，呼吸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清晰可闻。

“……总在看我？”

我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鼓，死死捂住嘴。

（二）

门外的寂静比质问更可怕。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才离开。第二天，我请了病假，实际上是在床上瘫了一天，思考人生以及被老板灭口的可能性。

第三天，硬着头皮去上班。沈聿一整天没露面，秘书说他身体不适。同事们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带着探究和同情——大概觉得我这个“要葱花”的勇士，离被炒不远了。

下午，内线电话响了，是沈聿的秘书，声音平静无波：“苏晓，沈总请你现在到总裁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我视死如归地推开门。

办公室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暗。沈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慑人，像是寒潭里投入了两颗火种。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僵硬地坐下。

他没绕弯子，拿起桌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解开绕线，然后手腕一翻——

哗啦啦。

几十张照片雪花般散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全都是我。我在会议室后排偷拍的侧影，我在公司走廊“偶遇”他时低头的瞬间，我在各个奇怪角落（烧饼摊附近）徘徊的背影……甚至有几张，明显是前天晚上，在我家楼下不同角度的抓拍，画面里我穿着睡衣，神情惊慌。

最后一张，被他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轻轻推到桌沿，正对着我。

照片上，是“武大郎”形态的沈聿，正埋头在一个老式烧饼炉前忙碌，烟火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而不远处，我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我咧到耳根的笑容，手机界面上是某个直播软件，特效浮夸，旁边还有一个视频小窗，里面是摇着折扇、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西门庆。我甚至比了个心。

沈聿站起身，绕过桌子。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我，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里，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极其顽固的……葱花味。

他停在我面前，弯腰，冰凉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地迫使我抬头。他的眼眶有点红，不是哭泣的那种红，更像是极度疲惫、压抑到极点后绷出的血丝。

“苏晓，”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研磨出来，“我变成那个……武大郎，在街上像个笑话一样卖烧饼，被所有人围观、遗忘的那晚——”

他的呼吸加重，热气拂在我额前，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愤怒，屈辱，困惑，还有一丝深藏的狼狈。

“你为什么要和西门庆那个混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直播连麦？！”

另一只手拿起那张照片，几乎怼到我眼前。

“还笑得这么开心？！嗯？”

“……”

下巴被他捏着，我被迫仰视他震怒的脸，目光却控制不住地滑向照片里我那没心没肺的笑容，以及小窗中西门庆谄媚挥扇子的样子。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我眨了眨眼，舔了舔突然干得发痛的嘴唇，试图解释，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