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宅回来的那条路,林辰走得格外慢。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晃,光影像水波般在青石路面上荡漾。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家丁的脚步声,还有压低嗓门的交谈,混在虫鸣里,听不真切。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家主的话。
“说个笑话……老太君爱听笑话。”
这话听着简单,可林辰心里门清——这哪是单纯说笑话,分明是一场对他的考量。说好了,或许真能换来一丝转机;说砸了,恐怕连现在这点勉强安稳的日子都保不住。
回到自家小院时,屋里还亮着灯。
林大富和王氏都没睡,一个在堂屋里来回踱步,一个坐在灯下做针线,可那针半天也没穿过去一次。
“爹,娘。”林辰推门进去。
林大富立刻转身,几步跨过来,上下打量儿子:“怎么样?家主没为难你吧?”
王氏也放下针线,眼里满是忧色。
“没为难。”林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就是让我三天后给老太君说个笑话。”
“笑话?”林大富愣了,“就这?”
“就这。”林辰喝了口水,“不过家主说了,说得好,族比的事可以商量。”
王氏手里的针“啪嗒”掉在地上。
林大富也怔住了,好半晌才喃喃道:“商量……这、这可是机会啊!”
可随即他眉头又拧了起来:“但老太君那边……她老人家眼光可高,寻常笑话怕是入不了耳。”
林辰点点头:“所以得好好准备。”
王氏捡起针,轻声道:“娘听说,老太君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后来年纪大了,才回府里静养,就爱听些新鲜趣事。”
林大富补充:“而且她老人家性子……有点特别。喜欢的就笑,不喜欢的当场就撂脸子。去年林傲天想讨好她,特意排了段剑舞,结果老太君看了直打瞌睡。”
林辰听着,心里渐渐有数了。
见识广,性子直,不喜欢花架子。
那要打动她,笑话得有真东西——要么新颖别致,要么意味深长,最好还能和她过去的经历沾点边。
“爹,娘,你们先歇着吧。”林辰起身,“我琢磨琢磨。”
回到自己屋里,林辰没点灯,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在桌前坐下。
三天时间。
他调出系统面板,点开《修仙界笑话大全·卷一》。
光幕展开,目录在眼前浮动。他直接翻到“长者篇”和“阅历篇”。
【长者笑点特征:不喜浅薄,厌矫揉造作;偏好智慧型幽默,对生活洞察类笑话接受度高;怀旧题材易引发共鸣……】
【阅历丰富者笑点分析:常规笑料易被视为“小儿科”;需在熟悉领域内制造意外转折;可适当加入行业黑话或专业梗,但需确保对方能听懂……】
下面附了十几个案例。
林辰一个个看过去,脑子里飞快转动。
老太君年轻时走南闯北,那应该见识过不少修士、妖兽、秘境……也许可以从这些入手。
但问题是怎么结合?
他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触发情境任务:一笑悦亲】
【任务内容:在老太君寿宴表演中,成功逗笑老太君及在场半数以上宾客】
【任务时限:三天后的表演时段】
【任务奖励:笑点值×500,《基础吐纳法·搞笑特别版》进阶篇解锁,随机法宝×1】
【失败惩罚:冷场王等级+3,林家声望降至“厌恶”】
林辰倒吸一口凉气。
奖励丰厚得吓人——500笑点值!还有进阶功法和法宝!
可失败惩罚也重得吓人。冷场王升三级,以后还怎么逗人笑?声望变成“厌恶”,在林家还待得下去?
“这是逼我全力以赴啊……”他喃喃道。
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

林辰沉下心来,开始构思。
首先,笑话不能太短,毕竟是个“节目”。但也不能太长,老太君年纪大了,耐心有限。
其次,要结合修仙元素,但又不能太专业晦涩,毕竟宾客里还有普通人。
最后,最好能有个意料之外的转折,让人听完一愣,然后会心一笑。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涂了又改,改了又涂。
窗外月色渐移,从东窗移到西窗。
直到后半夜,林辰才终于敲定了一个大致框架——一个关于“老修士收徒”的故事,里面埋了好几个笑点,最后还有个神转折。
“差不多了。”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但光有框架不够,还得打磨细节,调整节奏,甚至得练习语气和表情。
而且……
林辰看了眼系统面板上215.7的笑点值。
得换点东西辅助修炼。三天时间,他至少要突破到练气二层,这样底气才足。
他打开商城,目光落在聚气丹上。
150一颗,换一颗就剩不下多少了。
正犹豫着,忽然瞥见旁边一个新刷出来的物品:
【笑气符(初级)】
【效果:点燃后释放特殊灵气场,场内人员笑点降低20%,持续一炷香时间】
【售价:180笑点值】
【备注:范围三丈,对练气期以上修士效果递减】
林辰眼睛一亮。
好东西!
虽然贵,但在表演时用上,能大大增加成功率!
“换!”他一咬牙。
【兑换成功,笑点值-180】
【获得:笑气符(初级)×1】
【当前笑点值:35.7】
笑点值瞬间见底。
但林辰觉得值。有了这个,表演就多了一层保障。
他收起笑气符,又看向剩下的35.7点,换了一小包灵米——系统出品的灵米,据说能缓慢滋养灵力,比普通饭菜强。
做完这些,他才感到一阵疲惫。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又是新的一天。
---
接下来的两天,林辰过得异常充实。
白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全在修炼。聚气丹的效果加上灵米的滋养,让他进步神速。到第二天傍晚,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接近练气一层的极限。
夜里,他则反复打磨那个笑话,对着镜子练习语气、表情、停顿的节奏。
有时候福伯路过,听见屋里传来林辰自言自语的声音,还带着夸张的表情,总会摇摇头,嘀咕一句:“少爷这是魔怔了……”
但林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要的不是随便讲个笑话,而是一场表演,一场能让老太君记住的表演。
期间林傲天那边没什么动静,至少表面没有。但林辰能感觉到,盯着自己的眼睛更多了。有时候他在院里练习御物术,总觉得暗处有人在看。
不过他现在不怕了。
练气一层巅峰的修为,加上日渐熟练的御物术,让他有了一点自保的底气。
而且他发现,御物术用得越多,对灵力的控制就越精细。现在他已经能让三颗石子同时在空中画圈,虽然维持不了多久,但已经是个进步。
“或许……表演时可以加点小把戏。”林辰琢磨着。
光说笑话太单薄,如果配合御物术做点视觉效果,说不定能加分。
但得做得隐蔽,不能让人看出是法术。
他试了几次——用御物术控制一片落叶飘过,或者让桌上的茶杯盖子轻轻转半圈。
效果不错,只要动作不大,看起来就像偶然。
“就这样。”林辰定了主意。
转眼到了第三天。
也就是表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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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林家上下就热闹起来。
前院大场上搭起了戏台,红绸彩灯挂得到处都是。仆役们来来往往,搬桌椅、摆果盘、布置席位。
老太君的寿宴虽然还有半个月,但这预热表演也相当隆重。除了本家人,还请了青云城几个交好的家族,以及一些有头脸的散修。
林辰从早上起就有些心神不宁。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就像前世第一次登台讲开放麦时的那种感觉,手心微微出汗,心跳略快,但脑子异常清醒。
午饭后,福伯送来一套新衣裳。
“夫人让准备的。”福伯说,“少爷今儿要登台,得穿体面点。”
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料子不错,绣着淡青色的云纹。林辰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挺像那么回事。
“少爷穿这身精神。”福伯笑道。
林辰扯了扯衣襟:“福伯,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申时初刻。”福伯说,“老太君未时三刻到场,先听戏班子唱两出,然后才是小辈们的节目。少爷您排在第五个。”
第五个……不前不后,正好。
“都有谁表演?”林辰随口问。
“大少爷剑舞,三小姐抚琴,五少爷书画……哦对了,傲天少爷也报了名,说是要展示新学的‘流云掌法’。”
林傲天也上?
林辰挑了挑眉。这可巧了。
“他排第几?”
“第四个,就在您前一个。”
林辰心里一动。
这顺序……是故意的吧?让他跟在林傲天后面,对比更明显。
林傲天的流云掌法据说已小成,掌出如云,飘逸灵动,视觉效果肯定不错。他紧接着上台说笑话,若是气场不够,立刻就会被比下去。
“有意思。”林辰笑了笑。
福伯见他笑,反倒担心了:“少爷,您可别大意。今儿来了不少外人,要是演砸了……”
“放心。”林辰拍拍福伯的肩,“我心里有数。”
送走福伯,林辰回到屋里,最后一遍梳理表演内容。
笑话的每个环节,每个笑点,每个停顿,他都烂熟于心。配合的御物术小动作也练熟了,保证自然不突兀。
笑气符贴身揣着,随时可用。
万事俱备。
现在就等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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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老太君到了。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远远看见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顶软轿进来,停在戏台正前方的特设席位前。
轿帘掀开,一位白发老妇缓缓走出。
这就是林家老太君,林震天的母亲,林家实际的最高长辈。
她看起来七八十岁年纪,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碧玉簪子绾着。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神清亮,腰板挺直,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成鹤首形状。
她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瞬间,林辰感觉老太君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暂,但确实有。
“错觉?”他皱了皱眉。
这时,戏班子开锣了。
第一出是热热闹闹的《八仙贺寿》,唱念做打,锣鼓喧天。台下宾客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喝彩。
林辰没心思看戏,他悄悄观察着老太君的反应。
老妇人看得很认真,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在精彩处微微颔首。旁边的丫鬟递上茶水,她接过来抿一口,又放下。
第一出唱完,第二出是文戏《麻姑献寿》,曲调婉转。
这回老太君明显兴趣缺缺,看了半出就开始闭目养神。
林辰心里有数了——老太君喜欢热闹的、有生气的表演,不喜欢太文绉绉的。
很快轮到小辈们上场。
第一个是林傲天的堂妹林婉儿,抚琴一曲《春江花月夜》。琴音清越,技法娴熟,赢得一片掌声。
但老太君只是睁眼看了看,又闭上了。
第二个是旁支的一个少年,表演书画,现场画了一幅松鹤延年图,画工不错。
老太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第三个就是林傲天。
他一身锦衣,纵身跃上戏台,动作潇洒。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叫好声——毕竟他是林家这一代的翘楚,人气高。
“孙儿林傲天,为老太君献上流云掌法,祝您福寿绵长!”
说完,他拉开架势,开始演练。
掌法确实漂亮,身形飘忽,掌影如云,时而轻柔如风,时而刚猛如雷。配合着鼓点,视觉效果极佳。
台下掌声雷动。
连几位族老都频频点头。
林辰注意到,老太君也看得认真了些,虽然还是没笑,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一套掌法打完,林傲天收势,气息微喘,但面色如常——显然留有余力。
“好!”台下有人喝彩。
林傲天躬身行礼,退下台时,目光扫过林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林辰没理会。
因为下一个就是他了。
主持人报幕:“下面,由林辰少爷为老太君献上……笑话一则。”
“笑话?”台下响起一阵低语。
“这种场合讲笑话?”
“不会是来搞笑的吧……”
林辰深吸一口气,走上戏台。
站定,看向台下。
黑压压一片人头,上百双眼睛盯着他。主位上,老太君的目光也投过来,平静,但带着审视。
林傲天坐在前排,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辰清了清嗓子,开口:
“今日给老太君和各位讲个故事。说的是一位老修士,姓陈,道号‘云游子’,修为高深,最喜欢云游四海,见识天下奇事。”
他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话说有一日,云游子老前辈路过一座荒山,看见山脚下有个少年在练拳。那拳法……怎么说呢,打得是虎虎生风,可仔细一看,全是破绽。”
林辰比划了两下,动作夸张,台下响起几声轻笑。
他继续:“老前辈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走过去说:‘小子,你这拳法跟谁学的?’少年说:‘我自创的!’老前辈乐了:‘自创?你这拳法,打蚊子都嫌慢。’”
台下笑声多了些。
林辰语气一转:“但老前辈心善,见少年有股韧劲,就说:‘这样吧,我指点你几招。’少年不信:‘你谁啊?’老前辈捋须一笑:‘老夫云游子。’”
“谁知那少年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您就是那位……那位专收废物徒弟的云游子前辈?’”
台下“噗嗤”声一片。
连几位族老都忍俊不禁。
林辰面不改色:“老前辈脸一黑:‘胡说!老夫何时专收废物了?’少年振振有词:‘我听说您收过三个徒弟,一个练气三十年没突破,一个炼丹炸了十八次炉,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吊足胃口。
“还有一个怎么了?”台下有人忍不住问。
林辰一本正经:“还有一个,把飞剑当锄头使,在山里开了三亩灵田,种出来的灵米……喂猪都不吃。”
“哈哈哈!”台下爆发出大笑。
连老太君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
林辰趁热打铁,悄悄催动怀里的笑气符。
一股无形的灵气场扩散开来,笼罩戏台周围三丈。
笑气符生效了。
他继续讲:“老前辈气得胡子直抖:‘那是他们资质不行!你不一样,你……你至少敢自创拳法!’少年想了想,说:‘那行,您要收我可以,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少年说:‘您得先跟我打一场。要是我输了,我就拜师。要是您输了……’”
林辰拖长音调。
台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您输了怎样?”
林辰咧嘴一笑:“您就得承认,您那套修炼理论,还不如我自创的拳法有用。”
“哗——”台下笑成一片。
这转折太损了。
林辰一边讲,一边悄悄施展御物术。
戏台边一棵树上的叶子,无风自动,轻轻飘落几片,正好在他讲到精彩处时,悠悠然飘过台前。
看起来就像天公作美,增添意境。
实际上是他暗中操控。
故事进入高潮。
老修士和少年比试,结果出人意料——少年那满是破绽的拳法,居然逼得老修士手忙脚乱。不是拳法多高明,而是完全不按常理出招,东一拳西一脚,毫无章法。
“老前辈气得直跳脚:‘你这叫什么拳法?!’少年理直气壮:‘这叫乱拳!专打老师傅!’”
台下已经笑倒一片。
连一向严肃的林震天,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老太君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拐杖直点地:“这混小子……哈哈哈……乱拳打老师傅……说得妙!”
林辰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收尾。
“最后,老修士认输了。但他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好小子!老夫云游百年,见过天才无数,但像你这样……浑得有理的,头一回见!’”
“他收了少年为徒。后来有人问:‘您那徒弟现在如何了?’老修士捋须微笑:‘他啊……现在开宗立派了。’”
“什么宗派?”
林辰一字一顿:“混——元——宗。”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混元宗,那可是修仙界有名的“奇葩”宗门,门人行事不按常理,但偏偏总能出奇制胜。
原来创始人这么来的!
故事讲完。
林辰躬身行礼:“笑话一则,博老太君和各位一笑。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台下掌声雷动。
不是礼貌性的掌声,是真心的、热烈的掌声。
林辰直起身,看向老太君。
老妇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角一边对旁边的林震天说:“这小子……有点意思。”
林震天连连点头。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一笑悦亲”完成!】
【奖励发放:笑点值×500,《基础吐纳法·搞笑特别版》进阶篇解锁,随机法宝×1】
【当前笑点值:535.7】
成了!
林辰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他正要下台,忽然——
丹田内那充盈到极点的灵力,猛地一震!
紧接着,像是突破了某种桎梏,瞬间奔涌开来,流转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
练气二层!
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林辰强压住心中的狂喜,面色如常地走下台。
经过林傲天身边时,他感觉到对方投来的目光,冰冷如刀。
但林辰没在意。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安静坐下。
表演还在继续,后面还有几个节目。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还停留在刚才那个笑话上。不时有人低声议论,或者轻笑出声。
林辰闭目内视,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
练气二层,实力提升了一大截。现在施展御物术,应该能更持久,操控更精细。
而且500笑点值到账,可以换不少好东西了。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不是林傲天那种敌意的目光。
而是……探究的,饶有兴味的。
林辰睁开眼,循着感觉看去。
只见老太君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正远远望着他。
四目相对。
老太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然后,她招了招手,对旁边的丫鬟低声说了句什么。
丫鬟躬身,快步朝林辰这边走来。
周围人的目光立刻跟了过来。
林辰心里一紧。
又要干什么?
丫鬟走到他面前,福了福身:“辰少爷,老太君请您过去一趟。”
全场瞬间安静。
连台上的表演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辰。
林傲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林辰起身,在众目睽睽下,跟着丫鬟走向主位。
他心里飞快盘算:老太君单独召见,是好是坏?
走到主位前,林辰躬身:“辰儿见过老太君。”
老太君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那笑话……谁教你的?”
林辰心头一跳。
“回老太君,是辰儿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老太君眯起眼,“那‘混元宗’的梗……你知道多少?”
这话里有话。
林辰谨慎答道:“辰儿只是听说过混元宗行事……与众不同,所以借来一用。”
老太君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了,别紧张。老身只是觉得……你这笑话,讲得有点意思。”
她顿了顿,从腕上褪下一串木珠,递给林辰:“赏你的。”
那是一串乌黑色的木珠,每颗都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辰双手接过:“谢老太君赏。”
“回去吧。”老太君摆摆手,“好好修炼。杂灵根……也不是没出路。”
这话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见了。
林震天眼神微动。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
林傲天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林辰躬身退下,回到座位。
手里的木珠还带着老太君的体温。
他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乌木珠。
但老太君当众赏赐,这意义非同小可。
从今天起,他在林家的地位,恐怕要变了。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忽然再次响起:
【检测到特殊物品:养神珠(残)】
【品阶:未知】
【效果:长期佩戴可温养神魂,提升灵力恢复速度】
【备注:此物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内部留有印记】
林辰瞳孔一缩。
养神珠?
而且内部有印记?
老太君给他这个……是真的赏识,还是另有用意?
他抬起头,看向主位。
老太君已经转过头,继续看表演了。
侧脸平静,看不出情绪。
林辰握紧木珠,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林家,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夜色渐浓。
寿宴表演还在继续。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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