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弱天赋？你这句话也是悖论！更新/连载更新_[陈玄李骁]完结

陈玄穿越到这个世界一个月，终于等到了十八岁的官方统一觉醒日。

仪式现场人山人海，气氛堪比春运。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流光溢彩的天赋等级不断滚动刷新，S级、A级的出现总能引起一片惊呼与羡慕的骚动。

轮到陈玄。他忐忑地把手按在冰冷的水晶觉醒石上。

石头亮了。不是冲天的光柱，不是绚烂的霞光，而是一团……难以形容的、不断自我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光晕。光晕内部，似乎有简单的逻辑符号（→、?、∨）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主持仪式的导师推了推眼镜，盯着旁边跳出的分析数据面板，眉头拧成了疙瘩，半晌，用麦克风宣布，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陈玄，觉醒天赋……‘悖论’。初步能量波动评级……F级。”

F级！

最低的一档，通常意味着能力微弱、开发潜力极小，或者干脆就是些生活辅助类的鸡肋能力。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哄笑。

“悖论？啥玩意儿？是说他自己就是个矛盾吗？”

“F级……果然人不可貌相，长得挺精神，原来是个战五渣预备役。”

“这能力怎么用？跟人辩论‘这句话是假的’然后气死对方？哈哈哈哈！”

陈玄在一片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中走下台，耳边还能听到细碎的议论：“可惜了，听说文化课成绩还挺好，结果觉醒个哲学系废物能力……”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倒没有太失落，反而有点奇异的感应。那觉醒瞬间涌入脑海的信息碎片很模糊，但其中蕴含的那种……颠扑不破又同时自相矛盾的意味，让他隐约觉得，这个“F级悖论”，可能和一般人想的不太一样。

一个月后，陈玄踩着最低录取线，进入了东亚第三异能训练学院——差生聚集地，但好歹是官方正统机构。

开学第一周，新生特训。教官姓雷，人如其名，嗓门大，脾气爆，肌肉贲张，据说是C级“力量强化”系的好手，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F级的不服。

操场跑圈，雷教官怒吼：“陈玄！你属乌龟的吗？最后一名！F级的渣滓，连体力都这么废？”

陈玄气喘吁吁，一脸认真：“报告教官！根据‘芝诺悖论’，我要跑到终点，必须先跑完一半路程，再跑完剩下的一半的一半……无限分割，所以我永远在跑向终点的过程中，理论上无法抵达！我现在还能动，已经是在挑战数学规律了！”

雷教官额头青筋一跳：“……给老子滚去继续跑！再加五圈！”

体能训练完毕，是抗击打适应性练习。雷教官亲自示范，让新生用尽全力攻击他覆盖了异能防御的胸膛。

轮到陈玄。他站定，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直拳起手式，眼神专注。

雷教官嘴角一撇，站得稳如磐石，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F级小子一点肌肉记忆式的教训。

陈玄出拳了。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拳头接触到雷教官胸口那层无形防御的瞬间……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撞击的闷响，没有能量的涟漪，甚至没有最轻微的触感反馈。陈玄的拳头好像穿过了空气，穿过了雷教官的身体，又好像从一开始就没伸出去过。

雷教官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又看看陈玄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拳头。防御能量运转正常，可刚才那一下……是幻觉？

“你搞什么鬼？”雷教官皱眉。

陈玄收回手，挠了挠头，解释道：“报告教官，我刚才发动了能力。我的攻击在‘发生’与‘未发生’的叠加态中坍缩了，对于您的防御体系而言，它既存在，又不存在。所以您感觉不到，因为它确实没有‘发生’在您的防御逻辑框架内。”

雷教官：“……”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脑子里仿佛有一千个铜锣在乱敲。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像天书，但核心意思他抓住了：这小子说的是人话？？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连起来像天书。

“胡扯八道！”雷教官暴怒，“投机取巧！再来！用出你的全力！让我看看你F级的‘全力’是什么鬼样子！”

陈玄叹了口气，似乎很为难。他再次摆开架势，这次，拳头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不断自我闪烁的微光。

“喝！”陈玄轻叱一声，拳头缓缓推出。

雷教官瞪大眼睛，全身肌肉绷紧，防御能量催动到最大，严阵以待。

拳头近了，更近了。

就在即将接触的前一瞬，陈玄拳头上的微光骤然变得清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自我旋转的螺旋虚影。

然后，雷教官感觉到的不是攻击，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袭”。

他坚固的、层层叠叠的防御能量，在接触到那螺旋的刹那，内部运转的逻辑好像突然被塞入了一个死循环。

一部分能量判定“遭受攻击，立即加强防御”，另一部分能量却同时接到“未检测到攻击，进入节能待机”的指令。更有一部分能量在“加强”和“待机”之间反复横跳，瞬间过载。

“滋滋……噗。”

雷教官体表那层无形的防御能量场，发出一阵短促的、类似电器短路的异响，然后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消散无踪。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胸口发堵，气血微涌，虽然没受实质伤害，但那种力量体系突然被“掐断”又“乱接”的感觉，让他一阵恶心眩晕，头晕眼花，脚下踉跄，差点没站稳。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所有新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强悍无比的雷教官，被一个F级新生用一番听不懂的话和一个慢动作拳头，搞得防御崩溃、摇摇晃晃。

雷教官扶着额头，站稳身体，再看向陈玄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暴怒，只剩下深深的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崩溃。

“你……”雷教官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沙哑，刚才那一下逻辑错乱感还没完全消退，让他思维有点滞涩，“你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

陈玄立正，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的真诚：“报告教官，就是‘悖论’。初步表现为对基于确定性逻辑运行的异能体系，有一定概率引发‘自我指涉错误’或‘条件冲突’。简单说，可能有点……讲不通道理。”

神特么讲不通道理！是根本就没法讲道理！雷教官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世界观同时受到了严峻挑战。他教过力量对轰，教过元素操控，教过精神干扰，甚至教过一些偏门的辅助技能……但他从来没教过，也从来没想过，要怎么教一个用“逻辑矛盾”当武器，而且看起来他自己都没法完全控制这矛盾往哪儿使劲的学生！

这课没法上了！

雷教官指着陈玄，手指头都有点抖，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与自暴自弃：“你……你以后的理论对抗课……去找哲学系教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操场角落！面壁！思考你的‘存在与虚无’！别让我看到你！”

陈玄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处置有点意外，但还是乖巧地应道：“是，教官。”然后真的转身，走向操场边缘的围墙，面对灰白的墙壁，站得笔直，开始“思考”。

其他新生看着陈玄的背影，又看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扶着额头走到一旁猛灌功能饮料压惊的雷教官，集体陷入了一种沉默的震撼。

这家伙的F级……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从那以后，陈玄在第三学院“声名鹊起”。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哲学拳法家”、“逻辑毁灭者”、“教官克星”、“F级の诡辩幻影”……各种绰号不胫而走。常规训练课，教官们看到他都绕着走，实在躲不开，就让他自由活动，美其名曰“开发自身能力独特性”。

陈玄也乐得清闲，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翻阅各种逻辑学、哲学、甚至量子力学基础的书籍（尽管很多看不懂），试图理解自己这个奇葩能力的底层原理，并寻找稍微可控一点的运用方式——至少别再动不动把训练器械搞得因为“同时执行开启与关闭指令”而冒烟。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流过，直到一年一度的“全国高校异能新星大赛”报名开始。

这种大赛，本是S级、A级天才们展示肌肉、争夺资源的舞台，B级都算陪跑，C级是服务人员，D级以下是观众席的组成部分。至于F级？历史记载上就没有F级报名成功的先例，系统估计都不接受。

但陈玄去了报名点。负责登记的是个学生会的干部，看着陈玄学生卡上醒目的“F级·悖论”，表情像生吞了一个变异柠檬。

“同学，你确定？这不是学术辩论赛。”干部试图委婉劝阻。

“确定。规则没说F级不能报名。”陈玄指着光屏上的章程。

“可是……你的能力，怎么参赛？表演如何用辩证法让对手弃权吗？”

“试试就知道了。”陈玄坚持。

干部翻了半天规则，确实没有明文禁止F级报名（以前根本不需要这条）。他抱着看乐子和处理麻烦的心态，给陈玄录入了信息，心想反正第一轮海选实战检测就会刷下来。

报名成功的消息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池塘，在第三学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除了少数知道陈玄“丰功伟绩”的人私下嘀咕几句，根本无人关注。一个F级去全国大赛？跟宣布要去单挑星际怪兽一样，属于年度冷笑话素材。

大赛采用分赛区海选制。陈玄被分到东部第七赛区，一个位于沿海城市、能容纳数万人的巨型异能竞技馆。馆内人声鼎沸，能量光华乱闪，各种酷炫或诡异的能力在对战台上激烈碰撞，观众欢呼喝彩，气氛热烈。

陈玄的号牌很靠后。他安静地坐在最偏僻的选手准备区角落，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天才们挥洒力量，心里琢磨着待会儿怎么“演示”自己的能力，才能既符合规则（大赛要求展示可观测、可评估的异能效果），又不至于把检测仪器或者裁判搞死机。

终于，广播叫到了他的号码：“C组第七擂台，第49场，陈玄，对，李骁。”

李骁，东部赛区小有名气的种子选手之一，B+级“金属操控”，攻击凌厉，防御坚固，风格强硬，是晋级热门。

观众们听到对阵，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嗤笑。

“陈玄？谁啊？没听过。”

“看资料……噗，F级？‘悖论’？这什么搞笑能力？”

“李骁走大运了，抽到送分题。”

“估计一招就秒了，真没看头。”

李骁本人更是连正眼都没看对手，轻松跃上擂台，活动着手腕，手指间有金属光泽流转，对着裁判随意点了点头，示意可以随时开始。

陈玄慢吞吞地走上擂台，站定，对裁判和李骁分别行礼。

裁判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看了看陈玄的资料，又看看他平静（甚至有点呆）的脸，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严格执行程序：“双方准备！比赛开始！”

李骁根本没打算浪费时间。裁判话音刚落，他眼神一厉，右手一挥，擂台上散落的几颗用于测试的金属小球瞬间悬浮，拉长，化作数枚尖锐的金属刺，带着嗤嗤破空声，从不同角度朝陈玄疾射而去！标准的开局速攻，对付弱鸡足以一击制胜。

观众们已经准备为李骁的干脆利落鼓掌。

然后，他们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面对袭来的金属刺，陈玄既不躲闪，也不防御，甚至没有任何发动能力的迹象（他发动能力本来也没什么特效）。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些金属刺，嘴唇微动，似乎快速低语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那几枚速度极快、力道十足的金属刺，在距离陈玄身体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像电影按了暂停键，诡异地静止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李骁一愣，下意识加强操控，精神念力输出增大：“去！”

金属刺剧烈震颤起来，尖端依然指着陈玄，却无法再前进分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但并非“坚固”而是“矛盾”的墙。它们同时被两种互斥的指令困住了：“前进，贯穿目标”和“此处定义‘无法被贯穿’，故禁止前进”。

李骁额头见汗，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对方没有任何能量外放干扰他的操控，但他的能力好像……在自己的逻辑层面打了死结？

“怎么回事？” “金属刺怎么停了？” “李骁在放水？” 观众席响起疑惑的议论。

李骁脸上挂不住了，低吼一声，改变策略。金属刺软化，变形成一条金属锁链，如同毒蛇般绕过正面，从侧面袭向陈玄，试图缠绕。

锁链到了陈玄身侧同样距离，再次僵住。这次更明显，锁链的一部分试图执行“缠绕”指令向前探出，另一部分却像被无形的力量向后拉扯，整体在那里拧成了一个小小的、自我较劲的麻花，进退不得。

“见鬼了！”李骁又惊又怒，双手齐出，全力催动异能。擂台边缘备用的其他金属物件——几个小支架、一段护栏碎片——也纷纷颤动、飞起，从四面八方朝陈玄罩去，形成合围。

结果毫无二致。所有金属在接近陈玄到某个临界距离时，全部陷入“行为悖论”的泥潭。有的向前冲一下又猛地倒退，有的原地高速旋转却无法移动，有的甚至开始自我弯曲、折叠，仿佛在尝试同时执行“攻击”和“不攻击”两个命令而导致了物理形态的错乱。

眨眼间，陈玄身体周围半米，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金属尴尬区”。一堆金属物件在那里抽风似的颤抖、扭动、自我冲突，就是碰不到陈玄一片衣角。陈玄本人甚至还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避免被一支疯狂原地画圈的金属条蹭到鞋。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最初的哄笑和疑惑，变成了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打法？不对，这算打了吗？李骁看起来在拼命进攻，汗都下来了，但所有攻击都在目标身边集体抽筋？

李骁脸色涨红，呼吸粗重，他已经超负荷输出精神力了，感觉不是打在敌人身上，而是打进了粘稠无比的逻辑泥沼，每一分力量都被自我矛盾消耗殆尽。那种有力无处使、所有攻击都像被自己能力背叛了的感觉，让他憋屈得想吐血。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李骁终于忍不住，嘶声问道，声音带着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陈玄看着他，想了想，用不大但足以让前排观众和裁判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道：“我没做什么。只是你的能力，基于‘操控金属’这条逻辑。而我的能力，可以让我周围小范围内，‘被操控金属的意愿’与‘其物理性质’之间，产生一点点根本性的矛盾。它们只是在忠实执行你命令中的……所有矛盾部分。”（纯扯淡）

李骁：“……”

裁判：“……”

观众：“……”

每个字都听到了，但组合起来的效果，堪比精神冲击。尤其是那些稍微懂点异能原理或者逻辑学的，只觉得脑仁嗡地一声。

“所以，”陈玄总结道，语气甚至有点抱歉，“不是你的能力不强，是它在这里……暂时不太讲道理。”

“噗——”

李骁急火攻心，加上精神力过度消耗又被这番“道理”一冲，喉头一甜，竟真的喷出一小口血来，眼前发黑，单膝跪地，那堆抽风的金属哗啦一声全部失去控制，掉在地上。

裁判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查看李骁状况，随即震惊地看了一眼毫发无伤、连位置都没挪动的陈玄，举起手，声音干涩地宣布：“李骁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陈玄！”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整个竞技馆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看看台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似乎陷入自我怀疑的李骁，又看看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学术研讨会的F级新生。

这……赢是赢了。

但这他妈的算什么赢法？！

哲学攻击吗？！

陈玄对着裁判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备受打击的李骁，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看，我就说我的能力可能不太适合常规战斗。

他转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见鬼似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走下擂台。

东部第七赛区的第一个大冷门，以这种谁也看不懂、谁也复制不了的方式，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