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早餐准备好了吗？”
何雨柱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自己竟会被那个忘恩负义的棒梗赶出四合院，最终在寒风中僵卧桥洞，了结了凄苦的一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晰的呼唤穿透了漫长的黑暗，将他从永恒的沉寂中拉扯回来。
他猛然睁开双眼。
视线所及，竟是那间再熟悉不过的老屋——四合院中院里，那方属于他多年的狭小空间。
环顾四周，一切陈设既透着久违的亲切，又带着时光沉淀后的陌生感。
墙上的挂历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掀开被子起身走近。
“一九五三年？”
何雨柱怔在原地，心脏急促地撞击着胸膛。
难道时光倒流，自己回到了过去？
他疾步拉开抽屉，取出一面边缘微锈的圆镜举到面前。
镜中的脸庞尚未被岁月深刻雕琢，眉眼间还残留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痕迹。
出生于一九三五年的他，如今正是十八岁的年纪。
此刻的他，仅是丰泽园里一名寻常的帮厨学徒，远非后来那位名震一方的何大厨。
若稍加收拾，这副样貌称得上俊朗精神。
“我真的……重活了一回？”
这突如其来的现实犹如惊涛，令他一时难以承受。
“哥，我上学要迟到了，早饭还没好吗？”
妹妹何雨水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焦急。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已吃完早餐出门了。
“雨水……”
望着眼前年仅十一岁、面容稚嫩的亲妹妹，何雨柱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
是的，他确确实实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命运尚未急转直下的原点。
“哥！你快些呀！”
何雨水踩着脚催促，上学的时间迫在眉睫。
“好，这就来！”
尽管重生之谜无从追溯，但既然苍天赐予他第二次机会，他便绝不会辜负。
虽然身体重回十八岁的光景，前世积累的厨艺与记忆却完整地保留在脑海深处。
只是如今家道艰难——父亲何大清离家已近两年，他在丰泽园的学徒薪水微薄，每月仅有十五元支撑兄妹二人的生活。
每一分钱都需精打细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何雨柱系上围裙走向灶台，目光扫过简陋的厨房。
这一次，他要亲手扭转命运的轨迹。
为节省用度，何雨柱只蒸了两只杂面馒头，配上一碗清可见底的米汤，另加一碟腌菜。
饶是这般简单，雨水却吃得格外香甜。
她心里明白，哥哥在厂里还是个学徒，挣不了几个钱。
不一会儿，雨水便放下了碗筷。
十一岁的姑娘，早已不用兄长送着去学堂。
“哥，我走啦！”
她拎起书包，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何雨柱收拾好碗碟，走到院中的水槽边准备清洗。
“傻柱，来洗碗呀？”
刚踏出门，就瞧见秦怀茹挺着孕肚从屋里出来，身旁跟着她丈夫贾东旭。
这一照面，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一股灼烫的怒意直冲颅顶。
有些面目，非得死过一回，才看得真切。
上辈子他年老体弱，被棒梗那白眼狼赶出四合院，最终冻死在桥洞底下。
虽说直接动手的是棒梗，可根子上的祸首，还是这秦怀茹。
前世她像只水蛭，附在他身上吸了一辈子血。
房子归了她儿女，积蓄填了院里窟窿，到头来好名声全让她揽去。
自己呢？临老被扫地出门，无人过问。
越想，那把火便烧得越旺。
“……”
何雨柱冷着脸，只当没听见，低头继续刷碗。
“傻柱！我媳妇跟你说话，你聋了不成？”
贾东旭顿时扯高嗓门，满脸不忿。
“你再说一次？”
砰！
何雨柱脾气霎时上来，一掌重重拍在水槽边沿，声响震得半院皆闻。
他抬手直指贾东旭，眼底寒光逼人：
“你——”
贾东旭向来仗着师父易中海是七级钳工，才敢对何雨柱吆喝。
可今日这傻柱竟像换了个人，那眼神狠得似要撕了他，吓得贾东旭喉头一哽，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傻柱，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秦姐可以帮……”
“你再喊一声‘傻柱’试试？”
秦怀茹本想打个圆场，话未说完却被何雨柱厉声截断。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钉在她脸上。
张口便是污言秽语。
“傻柱，你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一道何雨柱刻骨铭心的声音响起。
那位被尊为“道德天尊”
的易中海，闻声踱步而出。
“我没有姓名吗？易老鬼！”
上一世，便是被这群人日复一日地称作“傻柱”。
久而久之，自己竟真活成了个痴人，替他人养育子女，奉养长辈。
到头来，房财两空。
最终竟连一口薄棺、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未能留下。
起初见到那禽兽般的行径，何雨柱心中只是愤懑。
可易中海一出现，腹中翻涌的便不止是怒火了。
更有滔天的杀意奔腾而起。
正是此人，不断向他灌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唯有不够周全的子女”
这般念头。
好啊，他老了，有自己为他养老送终。
可自己呢？结局竟是冻毙于荒桥之下！
倘若可能，他恨不能此刻便将这一院子豺狼刀刀斩绝。
但何雨柱不能。
既得上天垂怜，重活一世，前世既已看清这群禽兽的本来面目。
苍天赐予这重来的机缘。
不正是要他前来讨还血债么！
纵然不能取他们性命，也有的是法子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何雨柱的复仇，便从这一声侮辱性的称呼开始。
“你……你叫我什么？”
易中海仗着自家“一大爷”
的管事身份。
在这九五号院落里，向来是说一不二，威风八面。
住在此处的，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唤一声“一大爷”？
如今，这傻柱非但不叫，开口竟是一句“易老鬼”。
这已是毫无遮掩的辱骂。
可傻柱从前并非如此啊！
他一向对自己敬重有加，怎会忽然像是换了个人？
易中海甚至恍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傻柱，你究竟……”
“易老鬼，你听清了，老子我没有名字吗？你才是个蠢货，你们满院子都是蠢货！”
易中海话未问完，便被何雨柱厉声截断。
这一开口，何雨柱竟自称起“老子”
来。
“好……好你个傻柱，竟敢如此骂我？”
这下子，易中海勃然大怒。
身为四合院中的一大爷，他岂能容忍这般冒犯？
“谁借你的胆子？”
易中海此刻已是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易老鬼，那又是谁给你的脸面，整日‘傻柱’‘傻柱’地叫我？”
何雨柱听到此处，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你……”
易中海登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傻柱，你疯魔了不成？竟敢这般辱骂一大爷！”
贾东旭平素是有些惧怕何雨柱的。
但眼见何雨柱当面如此羞辱自己的师父，他再不能坐视。
贾东旭再也按捺不住。
“滚出去！”
何雨柱见势，挥拳便朝他冲去。
贾东旭慌忙闪身，缩到了妻子背后。
“傻柱，你今日还想动手不成？”
禽坏辱见情形不对，立即挺着隆起的腹部拦在何雨柱面前。
她心知肚明，量他也不敢对怀有身孕的女子出手。
“贾东旭，你这点胆子，也就配躲在妇人身后！”
何雨柱自然不会向禽坏辱动粗。
但鄙夷地扫了一眼她身后那瑟缩的身影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她高耸的肚腹上。
他清楚，这里面怀着的正是日后那个混账棒梗。
根据记忆，距这孩子出世只剩最后七日。
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在他心中成形。
“易老鬼，我把话摆在这儿。”
何雨柱倏地转头，目光如刀刺向面红耳赤的易中海，“往后你若再敢喊那三个字，我便敲碎你满口牙。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撂下这句警告，他转身便走出了四合院。
“这白眼狼，早知当初就不该对他好！”
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易中海气得浑身发颤。
此刻他已无心深究傻柱为何性情骤变，只觉这孽障竟敢当着自己徒弟的面如此羞辱自己，实难忍受。
“师父，那今晚的事……”
贾东旭试探着问。
“这还用问！”
易中海嘴角狠狠一抽，厉声道，“今晚就开全院大会！必须开！”
“得嘞！”
贾东旭早就想整治傻柱，只是自己身板单薄，哪里比得过常年颠勺的厨子。
如今傻柱公然辱骂院里的一大爷，只要大会一开，就算是他那混不吝的爹何大清回来，也保不住他。
却说何雨柱痛骂易中海之后，只觉胸中畅快，步履生风。
人逢喜事精神爽，脚下也轻快起来。
虽然从四合院到丰泽园路程不近，但他正值十八岁的年纪，精力充沛，一路疾行，不多时便闪进了丰泽园的后厨。
身为学徒，他眼下只负责切菜备料的杂活。
【检测到适配宿主……】
【开始匹配……】
【匹配成功，宿主何雨柱已绑定“简化系统”。】
“嗯？”
正操刀切菜的何雨柱，耳畔忽然掠过一阵冰冷、似电流穿梭的机械音。
“简化系统？”
他还未及细想这声音从何而来，双手却仿佛自有主张，下刀愈发流畅精准，动作行云流水般娴熟起来。
何大清费尽周折才将儿子送进丰泽园的后厨，眼下何雨柱正跟着川菜名厨冯万国学艺。
能在此处拜师已是天大的机缘，哪怕只习得师傅两三成本事，日后离开这里随便去哪家酒楼都够格当掌勺师傅。
冯万国是京城里屈指可数的一级炊事员，手上功夫扎实得很。
也正因如此，他对徒弟们的要求近乎苛刻，后厨里谁也不敢马虎松懈。
可只要跨出厨房门槛，冯师傅便会收起严厉神色，变 在胡同口下棋的随和老头。
这般恩威并施的性子，让他在后厨格外受敬重。
何雨柱低头握着菜刀，案板上的白菜堆成小山。
忽然眼前浮起几行泛着微光的字迹：
【宿主：何雨柱】
【当前技艺：八级厨艺（23/100）】
【其他技艺：未激活】
他愣了一瞬，闭眼再睁开，那几行字仍清晰悬在视线正中。
正怔忡间，对面切菜的师弟抬眼瞥见他神色恍惚，忙朝右侧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心头一凛，余光里瞧见冯师傅正背着手在灶台间巡视，慌忙埋首继续对付案上白菜。
脚步声不紧不慢从身后掠过，他屏着呼吸直到那脚步远去，才悄悄舒了口气。
刀起刀落间，他发觉眼前数字悄然跳动。
待整棵白菜化作匀称的细丝时，光幕上的字样已更新为【七级厨艺】。
就在这一瞬，诸多家常菜式的火候要领、调味分寸忽然涌进脑海，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般熟稔。
何雨柱握刀的手微微一顿，额角渗出汗来——这奇异的际遇，似乎才刚刚揭开幕角。
何雨柱顺手取过一根胡萝卜放在案板上，刀刃落下时节奏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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