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薇像往常一样为我端来热牛奶,脸上挂着十年如一日的温柔微笑。
我没有接。
“怎么了,亲爱的?”她微微歪头,灯光下的侧脸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工作太累了吗?”
我盯着她那双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涂着淡粉色蔻丹——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这双手曾经在我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我,在我创业失败时轻抚我的后背,在我们结婚纪念日为我准备惊喜晚餐。
而现在,我只想知道这双手如何握紧刀柄,刺穿我的胸膛。
“牛奶里有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林薇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绽放得更灿烂:“什么有什么?就是普通牛奶啊,加了一点蜂蜜,你最近睡不好...”
“河豚毒素?还是蓖麻毒素?”我打断她,站起身。客厅的落地窗映出我俩的影子,一对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或者更简单点,安眠药加酒精,制造一场意外猝死?”
空气凝固了。
林薇手中的牛奶杯轻微晃动,乳白色液体几乎要溢出来。她终于收起笑容,那双曾让我沉醉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剥落。
“周明,你在说什么呀?”她的声音依然甜美,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冷笑一声,点开手机,将屏幕转向她。监控画面中,她正从梳妆台最隐秘的夹层取出一个小药瓶,将白色粉末倒入今晚的牛奶中。画面清晰到能看见她嘴角那一抹冷酷的弧度——那绝不是林薇应有的表情。
“不可能...”她后退一步,牛奶杯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污渍,“我明明检查过,家里所有摄像头都...”
“都被你拆了或屏蔽了,我知道。”我走近一步,逼视着她,“这是今早新装的,针孔型,联网直传云端,你发现不了。”
林薇的脸色彻底变了。温柔妻子的面具片片碎裂,露出底下我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那表情冷硬、精明,带着被识破的恼怒,却唯独没有愧疚或恐惧。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毛。
“从我发现你右肩后侧的疤痕形状,和三个月前刺杀王总的那个女杀手完全一致开始。”我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戒烟三年后第一支,“然后我花了十七万,请了最好的私家侦探。”
林薇笑了,不是平时的温柔浅笑,而是带着嘲讽的冷笑。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真可惜。”她说,转过身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我本来想让你毫无痛苦地离开。毕竟这十年,你对我确实不错。”
枪口对准我的眉心。

我的心脏狂跳,但比这更强烈的是一种荒谬感。与我同床共枕十年的女人,我的初恋,我的妻子,此刻正用杀手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我问出这个愚蠢却必须问的问题。
“任务。”林薇耸耸肩,动作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你挡了某些人的路,周明。你那个新能源项目太成功了,成功到让一些人夜不能寐。”
“谁?”
“你知道我不能说。”她走近,枪口抵上我的额头,“放心,我会把你的葬礼办得很体面。墓碑上会刻着‘爱妻林薇立’,每年忌日我都会去看你,带着你最爱的白玫瑰。”
她的食指开始扣动扳机。
然后,我做了件让她,也让未来的我始料未及的事。
我笑了。
“你知道吗,林薇。”我说,看着她的眼睛,“这不是我第一次死在你手里。”
在她困惑的瞬间,我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遥控器。
整个房子的电力系统瞬间切断,陷入黑暗。林薇本能地开枪,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灼热的疼痛让我知道这次也没能完全躲开。但比起上一次——第一次——被一刀穿心,这已经好太多。
我在黑暗中翻滚,撞开书房门,按下密室的隐藏开关。这是三周前我偷偷改建的,就在发现真相后。墙体滑开,我冲进去,门在身后闭合,电子锁自动激活。
门外传来林薇的踢门声和咒骂——不再是她平时温软的嗓音,而是某种训练有素的冷酷音调。
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我滑坐到地上,捂住流血的耳朵。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经历这个夜晚。
一切始于一周前的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那天我死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亡。林薇的刀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刀锋冰冷得让我在那一刻突然想起,她总是抱怨自己的手凉,冬天必须戴手套。
剧痛,窒息,生命从伤口涌出。我瞪大眼睛,看着我爱了十年的女人冷静地拔出刀,擦拭指纹,布置现场。她甚至有条不紊地从我口袋取出手机,删除一些东西,又放回去。
然后,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见她说:“任务完成。告诉老板,可以收购明新能源了。”
黑暗吞噬一切。
接着,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
不是在天堂或地狱,而是在自家床上。闹钟显示凌晨两点半,身边躺着熟睡的林薇,呼吸均匀,面容恬静如天使。
我以为那是一场噩梦,直到起身时胸口传来幻痛,还有记忆里那冰冷的刀锋触感太过真实。更诡异的是,我发现自己的视角有时会突然切换,像在看回放录像:我看见三天前林薇在我咖啡里加东西的画面;看见一周前她深夜在阳台用加密电话通话;看见一个月前她与一个西装男人在停车场秘密会面。
这些“回放”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清晰得如同亲临现场。
起初我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但当我根据“回放”中的信息,找到林薇藏在梳妆台夹层里的药瓶时,现实给了我沉重一击。
我的妻子,确实想杀我。
第二次死亡来得更快。那晚我质问她,她直接掏枪,一枪爆头。死亡瞬间,我又看见了新的“回放”:林薇接受杀手训练的画面;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她接到刺杀我的指令...
再次醒来,还是凌晨两点半,床上。
这一次,我明白了。某种力量——也许是临死前强烈的执念,也许是宇宙的漏洞——给了我“死亡回放”的能力。每次死亡,不仅让我回到这个夜晚,还会获得更多关于林薇和这场阴谋的信息碎片。
第三次循环,我开始准备。
密室的显示屏亮着,十二个分屏显示着房子的每个角落。林薇已经恢复了冷静,正在客厅仔细搜索。她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尝试破解密码——当然不会成功,那里面只有无关紧要的文件。
真正的东西在云端,需要我的生物特征和动态密码双重验证。
我处理好耳朵的伤口,从保险柜取出另一部手机,发出第一条信息:“计划A启动。她动手了。”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回复只有一个字:“收。”
屏幕里,林薇似乎放弃了寻找,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我从不知道她会吸烟。她吐出烟圈,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号。
密室有最先进的监听设备,我戴上耳机。
“目标发现了。”她简短地说,“需要支援清理现场。是的,他有准备...不,我不知道多少...给我调四个人,要专业的...对,老地方。”
挂断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她的声音变得甜美惶恐:“李警官吗?我是周明的妻子林薇...我丈夫他,他好像精神出了问题,他威胁要杀我...我躲在卫生间里,你们能马上过来吗?”
精彩。先叫杀手灭口,再报警制造我是精神病先动手的假象。无论哪边成功,她都能脱身。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一分。按照前两次的经验,她的支援会在二十分钟内到达,警察则需要半小时以上。
是时候了。
我打开密室另一侧的暗门,通往车库的应急通道。三周前改建时,我特意留了这条路。车库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车牌是假的,车里放着现金、新手机、备用身份证和一把合法持有的手枪。
刚发动汽车,手机又震了。是私家侦探陈默发来的加密文件:“你要的完整背景调查。林薇,原名林小雅,孤儿院长大,十五岁被境外组织招募...后面内容你最好坐下看。”
我一边倒车出库,一边点开文件附件。
文字和图片在屏幕上滚动,拼接出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林薇。
她不是普通杀手,而是一个名为“影网”的跨国组织的核心成员,擅长长期潜伏与“关系终结”——组织术语,指通过与目标建立亲密关系,在最佳时机完成刺杀。
我是她的第四个长期任务。前三个分别是:一位德国工程师,婚后三年死于登山意外;一位日本银行家,两年后食物中毒;一位美国议员助理,一年后车祸身亡。
每个案件都被裁定为意外或自杀。
每段婚姻都让她继承了大笔遗产和保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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