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呼啸而过，气流将影子冲散。
他绝望地跪在公路上，对着远去的车尾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的心，在这一刻也跟着碎了。
车子停在了一座阴森如监狱的建筑前。
四周高墙耸立，拉着通电铁丝网。
我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重症精神科，按在软包墙壁的房间里。
“顾总特意交代，沈小姐有严重自残倾向，必须二十四小时束缚。”
林楚楚站在门口颐指气使。
护工粗暴地扒掉我的衣服，换上蓝白条纹病号服。
护士熟练地拿出皮质束缚带，将我呈“大”字，死死“钉”在铁床上。
“咔哒”
四声落锁，如同棺材钉死。
我最后的一丝体面也被剥夺殆尽。
林楚楚遣退众人，走到床边俯视着我的狼狈，浓烈的香水味令人作呕。
“沈晚，其实那批救命药，我根本没用。”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我死死盯着她，目眦欲裂。
“顾总不在乎药去哪了，所以我把它倒进了下水道。看着红色药水流进臭水沟，我就想，你的命也就值这个价。”
真相像生锈的刀在心口用力搅动。
原来在顾松心里，我不如下水道的老鼠。
少年顾松再次出现了。
他站在林楚楚身后，双眼赤红，发疯般去掐她的脖子。
“我要杀了她！你怎么敢这么对晚晚！”
他嘶吼咆哮，可林楚楚毫无察觉，依然笑得猖狂。
没人听得见少年的哭喊，也没人看得到我的绝望。
望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泪水滑落鬓角。
那一刻，心底的麻木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恨意。
顾松，林楚楚。
若我还能活下去，定要将这地狱般的折磨，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03 濒死幻灭时
断药第三天。
加上长时间的束缚导致血液循环不畅，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指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中毒已深。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但我依然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只有探视时才会透明的玻璃墙。
终于，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玻璃墙变透明了。
顾松站在外面。
他依然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像个高贵的审判者。
他就那样隔着玻璃，冷漠地看着我。
我费力地转过头，看着他。
缺氧让我的嘴唇发紫，但我还是努力张开了嘴。
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
“救……我……”
这不是求饶，这是我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给那个曾经爱我入骨的少年，最后一次占据这具身体的机会。
顾松显然看懂了。
但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求饶了？”
“沈晚，认错了吗？”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语气漫不经心。
“如果认错了，就让楚楚进去给你打针。”
“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那个十八岁的顾松，真的死透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林楚楚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针管里是透明的液体。
作为久病成医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高浓度的镇定剂。
对于严重贫血且心脏功能已经在衰竭边缘徘徊的我来说。
这一针高浓度镇定剂，就是送命符。
“不……不要……”
我绝望地看着那根针头逼近，瞳孔剧烈收缩。
林楚楚嘴角的笑意扩大，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乖一点，沈小姐，睡一觉就不痛苦了。”
她利用身体挡住窗外顾松的视线。
“这药量，可是我特意为你加倍的。”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针，眼中充满血丝。
因为极致的恐惧，浑身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我使用全身仅剩的一丝余力，疯狂地挣扎着，却因为束缚带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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