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神犬直播修仙完结版小说_陈默小狗连载篇阅览

养狗的第二天晚上，问题又来了。

小黄不肯睡窝。

陈默用旧毛巾和纸箱给它做了个简易的窝，放在客厅角落，还铺了尿垫。

但小黄坚决不进去。只要陈默一关灯上床，不出五分钟，就能听见细细的爪子挠门的声音。

吱啦——吱啦——

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默忍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翻身下床，猛地拉开卧室门。

小黄正蹲在门口，仰头看他，尾巴摇得像是要起飞。

“回你窝里去。”陈默指着客厅。

小黄：“呜。”

“回去。”

小黄往前蹭了一步，用脑袋顶陈默的脚。

“撒娇没用。”陈默硬起心肠，弯腰把它抱起来，走到客厅，放进纸箱窝里，“睡这儿。明白？”

小黄从纸箱里爬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默转身回卧室，关门。

五分钟后。

吱啦——吱啦——

陈默用枕头捂住耳朵。

十分钟后。

吱啦——吱啦——加上细细的呜咽声，像小孩哭。

“操！”陈默掀开被子，再次冲出去。

这次他没开门，而是隔着门吼：“你再挠！再挠明天没饭吃！”

门外安静了三秒。

然后——

“嗷呜……嗷呜呜……”

不是挠门，是哭。真哭，声音凄凄惨惨，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陈默靠在门板上，仰头看天花板。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小黄在纸箱里发抖的样子。想起了物业说之前那家人因为它夜里叫，不要它了。

“我就该让你叫。”他自言自语，“叫累了就不叫了。”

但门外的哭声没停，反而越来越委屈，中间还夹杂着打嗝的声音。

陈默站了两分钟。

最后，他叹了口气，拉开门。

小黄正坐在门口，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

看见门开，它立刻往前扑，但因为太急，前爪绊了一下，整只狗在地上滚了小半圈，狼狈地爬起来，继续往陈默腿上扑。

陈默弯腰把它抱起来。

小狗立刻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身体还在轻微发抖。

“……怕黑？”陈默问。

小黄：“呜。”

“怕一个人？”

小黄：“呜。”

陈默抱着它，走回卧室。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路灯的光走到床边，把小黄放在床尾。

“睡这儿。不许上床。听见没？”

小黄老老实实趴在床尾的毯子上，不动了。

陈默躺下，背对着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一人一狗轻微的呼吸声。

陈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床上多了个活物。

但意外的是，听着身后小黄均匀的呼吸声，他反而很快有了睡意。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感觉到床尾有动静。

小黄在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摸索什么。

然后，陈默感觉到一个小小的、温热的东西，蹭到了他的脚边。

是脑袋。

小黄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陈默的脚踝上。

就像确认他在那里一样。

靠稳了，它才不动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陈默闭着眼睛，没动。

脚踝处传来的温度，很暖。

…

第三天早晨。

陈默发现了小黄有一个奇怪的习惯。

它喜欢趴在阳台，看窗外。

不是那种小狗对外面世界好奇的看，而是……很专注。

陈默观察过几次，小黄会选择一个固定的位置——阳台左侧，挨着墙角——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盯着外面的天空，或者楼下的小花园，一看就是十几二十分钟，一动不动。

有时候陈默叫它，它都要反应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过头，眼神还有点恍惚，像是刚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回来。

“你看什么呢？”有一次陈默忍不住问，也趴过去，顺着小黄的视线往外看。

外面就是普通的老旧小区景象：晾衣杆、空调外机、光秃秃的树、几个散步的老人。没什么特别的。

小黄没理他，继续看。

陈默注意到，小黄看的那个方向，正好对着小区最角落的一栋楼。

那栋楼比其他楼都旧，墙皮剥落得很厉害，平时也没什么人进出，据说很多房子都空着，等着拆迁。

“那儿有什么好看的？”陈默嘀咕。

小黄突然竖起耳朵。

它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一点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噜声。

不是威胁的声音，更像是在……警惕什么。

陈默也看过去。

那栋楼的单元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老太太，穿着厚重的棉袄，走路很慢，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人。

但小黄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走出视野，才慢慢放松下来，重新趴下。

“你认识？”陈默问。

小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陈默莫名觉得，有点像看傻子。

“行，你牛逼。”陈默拍拍它脑袋，“你看你的，我做饭去了。”

他起身去厨房，准备给自己泡面。刚烧上水，就听见阳台传来一声短促的吠叫。

“汪！”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默走到阳台门口：“怎么了？”

小黄没回头，但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没事”。

但它的身体还是绷着的，眼睛依然盯着窗外。

陈默顺着它的视线再看过去。

这次，他看见那栋旧楼的四楼，某个窗户后面，好像……有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站在窗帘后面，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十几秒，人影消失了。

小黄这才彻底放松，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溜溜达达地走回屋里，蹭陈默的腿，意思是：饿了。

陈默看着窗外那栋楼，又看看脚边这只摇尾巴的小黄狗。

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你……”他蹲下来，看着小黄的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小黄眨眨眼，一脸无辜。

陈默盯着它看了几秒，最后摇摇头。

“算了。肯定是我想多了。”

他走回厨房，水已经烧开了。他撕开泡面包装，把面饼放进碗里，倒上热水。

小黄跟进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操作台，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这个你不能吃。”陈默说，“太咸。”

小黄：“呜。”

“装可怜也没用。”

小黄用脑袋蹭他的脚踝。

“……就一口。”陈默妥协了，等面泡好，挑了一根，吹凉，放在手心。

小黄小心翼翼地舔走，嚼得津津有味。

陈默看着它吃，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的，差点又踩到什么——幸好小黄突然叫了一声，他及时停住，开灯一看，地上又是一滩。

但这次，是在尿垫旁边。

只差一点点。

“你是不是故意的？”陈默问，“拉在尿垫边上，让我知道你努力了，但没完全努力？”

小黄吃完面条，舔舔嘴巴，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陈默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

他端起泡面碗，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吃。小黄跳上来——这次熟练多了——挨着他趴下。

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早间新闻。阳光很好，照进屋里，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陈默吃着泡面，偶尔低头看一眼脚边的小黄。

小狗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

这一刻，这个破旧的出租屋，这个颓废的中年男人，这只脏兮兮的小狗，构成了一幅奇怪的、但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陈默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不知道他能养小黄多久。

不知道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不知道前女友会不会偶尔想起他。

不知道梦里那只金色巨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至少在这一刻——

脚边是暖的。

碗里的面是热的。

窗外有阳光。

而他的生活，好像……终于有了一点点，可以称之为“活着”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