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绑在天台，生死一线。
我老公是消防队长，却拉着女实习生的手说："宝贝，这次你来主导救援，正好练练手。"
我疯了："那是妈！"
他不耐烦地推开我："你懂什么，她技术好着呢。"
实习生娇滴滴地笑："队长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小时后，人没了。
他哭着抱住我："对不起老婆，没把你妈救回来。"
我愣住：我妈在家煲汤呢，那是你妈啊。
他彻底僵住了。
天台的风很大。
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沈月死死抓着天台边缘的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栋居民楼的顶层。
那里，她的婆婆李秀琴，正被一个情绪激动的男人用刀抵着喉咙，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随时可能掉下去。
楼下，消防车和警车的警笛声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而她的丈夫，海城消防支队的英雄队长周翊，此刻却不在指挥现场。
他站在她的不远处，正握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
女孩叫许柔，是队里新来的实习生，长得清纯漂亮，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此刻正噙着泪水，显得楚楚可怜。
“队长，我……我害怕。”许柔的声音在风中发着抖。
周翊的声音却异常温柔，和他平时在队里那副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别怕，有我呢。”他紧了紧她的手，目光里满是鼓励，“理论知识你都是第一，就差实战。这次情况虽然紧急，但对方情绪还算稳定，正好给你练练手。”
沈月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练手？
用她婆婆的命，给他心爱的小实习生练手？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周翊的胳膊，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周翊！你疯了！那是妈！”
那是和他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亲生母亲！
周翊却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眉头紧锁，仿佛她是什么无理取闹的障碍物。
“你懂什么！救援现场乱添什么乱！”他低声呵斥，“许柔的技术比队里很多老人都好，我相信她的判断。”
“我相信？”沈月气得浑身发抖，“你拿妈的命去相信一个实习生？”
许柔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委屈地说：“嫂子，我……我知道你担心阿姨，但我真的可以的。队长教过我很多次了，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她说着，还抬头看了一眼周翊，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周翊的心立刻就软了，他甚至没再看沈月一眼，转身拍了拍许柔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去吧，宝贝，按我们演练过的方案来。我在下面用对讲机随时指导你。”
那一声“宝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沈月的心里。
周围的消防员和警察们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但没人敢质疑队长的决定。
沈月眼睁睁地看着许柔穿戴好设备，在一群经验丰富的消防员的护送下，开始从另一侧进行索降。
她的心，也跟着那根绳索，一点点沉入无底的深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沈月能听到对讲机里周翊冷静的指挥声，和许柔紧张得有些变调的回应。
她看到许柔的动作越来越慌乱。
她听到天台上传来绑匪愈发激动的吼叫声。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天台坠落。
沈月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扶着，机械地挪动脚步，来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走廊里，周翊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一头困兽。
许柔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雨，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队长，都怪我……都怪我没抓紧……”
周翊抬起头，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安慰她：“不怪你，是我让你上的……是我判断失误……你别自责……”
沈月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多么感人啊。
英雄队长和他的小实习生，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失败后，互相安慰，互相扶持。
至于那个因此而死去的无辜生命，仿佛只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注脚。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一瞬间，沈...月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走廊里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捂着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愧疚。
周翊猛地站起来，冲到医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再说一遍！尽力了是什么意思！”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艰难地说道：“伤者高空坠落，内脏多处破裂，颅内大出血……我们真的……无力回天了。”
周翊的身体晃了晃，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许柔立刻扑过去，扶住他，哭着说：“队长，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周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反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没事的……没事的……”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沈月就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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