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买不到票的男同事省钱，春节我独自驾车一千公里，免费把他捎回了老家。
不但免了他两千块的高速费，路上吃饭加油也都是我掏的钱。
结果车刚停稳，同事把收款码递到我面前。
“顾姐，这一路十几个小时，我怕你犯困一直陪你说闲话，嗓子都哑了。”
“按照陪聊师的市场价，你给我5000块钱不过分吧？”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合着我给他当免费司机，还得倒贴他工资？
见我不动，他妈还要冲上来挠我的车漆，我气笑了，直接扫过去5000块。
半个月后返程高峰，我打开门看见背着大包小包的同事。
“顾姐，听说今年高速更堵，这次我给你打个折，只要8000块我就勉为其难再陪你聊一路。”
“对了，这次得让我来开车，我刚拿驾照想练练手，油费你出就行！”
看着门口李大强那张脸，我嘴角的弧度消失。
半个月前那一幕再次浮现。
李大强在办公区嚎啕大哭，说买不到票，家里八十岁老娘盼着团圆。
我一时心软，想着刚保养完的车需要磨合，便提出送他。
一千公里，十五个小时。
李大强上车就脱鞋，把副驾座椅放平，脚翘在中控台上，短视频外放声震天响。
“顾姐，你这百多万的车坐着就是舒服哈，比高铁商务座还宽敞。”
他嚼着牛肉干，碎渣掉得满车都是。
我没说话，一路加油过路费全是自掏腰包。
到了服务区，他两手一摊等着我买单，点最贵的套餐，吃不完还要打包。
好不容易熬到村口，我累得腰背酸痛，只想找个酒店。
车刚停稳，李大强掏出手机，把收款码怼到我面前。
“顾姐，这一路十几个小时，我怕你犯困一直陪你说闲话，嗓子都哑了。”
“按照陪聊师的市场价，一小时三百，再加上精神损失费。”
“你给我5000块钱不过分吧？”
我愣住。
不仅免费当司机，包吃包喝包路费，还要倒贴工资？
“李大强，你脑子进水了？我好心送你回来，你管我要钱？”
早已候在村口的老太太冲上来，手里攥着剪刀，指着我的车灯。
“欺负我儿子老实是吧？城里女人心眼就是坏！”
“今天不给钱，我就把你这破车划成大花脸！我看你修车费贵还是这5000块贵！”
剪刀尖抵在车漆上，周围围上来一群村民。
我咬牙，扫过去5000块。
“行，这钱我给。李大强，你记住了，这钱拿着烫手。”
李大强把两大编织袋土特产往我脚边一扔，那股咸鱼味扑面而来。
“顾姐，别愣着啊，赶紧拿车钥匙！”
“这次我给你打个折，只要8000块我就勉为其难再陪你聊一路。”
“你看我对你多好，别人想请我还没空呢。”
“对了，这次得让我来开车，我刚拿驾照想练练手，高速上正好跑得开，油费你出就行！”
我深吸一口气。
“李大强，你是把脑子忘在你妈肚子里了吗？”
“上次那5000块你是怎么拿走的，心里没点数？现在还敢上门来讹诈，真当我顾念安是泥捏的？”
李大强脸上的笑僵住，随即拉下脸。
“顾姐，大家同事一场，说话别这么难听嘛。”
“上次那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怎么能叫讹诈呢？”
“再说了，你那么有钱，开这么好的车，住这么大的房子，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吃一年了。”
“咱们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我都答应陪你聊天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抓住门把手。
“滚！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李大强一只脚插进门缝，卡住门。
我用力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大家都来看看啊！有钱人欺负老实人啦！”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女的收了我高价车费，答应把我拉回城里。”
“现在钱收了就不认账，要把我扔在门口啊！”
邻居纷纷探头，几个大妈走到楼道口。
“这不是小顾吗？平时看着挺斯文的，怎么干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收了钱不办事，这也太缺德了。”
“就是，看这小伙子背着大包小包的，还是外地来的吧，怪可怜的。”
李大强坐在地上，抱着门框抹眼泪。
“各位大叔大妈，我是农村来的，在城里打工不容易。”
“顾姐是我们公司的领导，她说只要我给她8000块，她就顺路捎我回来。”
“我把过年攒的钱都给她了，结果她现在反悔了！”
“我这大包小包的都是给我妈带的药啊！现在赶不上车，我妈的药就断了啊！”
一个穿红马甲的大妈指着我。
“小顾，你也太不像话了！做人要讲良心！”
“人家小伙子不容易，你贪那点钱干什么？你这房子几百万都买得起，还在乎这几千块？”
“赶紧把钱退给人家，或者把人送回去！不然我们可要报警了！”
我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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