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公公肺癌晚期。
算命的说,必须正月里结婚冲喜,才能压住煞气。
我和陈哲紧急扯了结婚证,并赶在腊月二十九回到他们村。
他家院门上贴着“囍”,院内塌了一角土墙,
屋里传来剧烈咳嗽声。
陈哲握紧我的手:“委屈你了!”
我摇头说“没事”。
心想等结婚后,让公司拨款扶持这个贫困村,也正好跟陈哲表明我谢氏大小姐的身份。
准婆婆这时端着个铝盆,从堂屋出来。
“来了?”
她上下打量我,把盆往门槛前一墩。

里面是半融的雪水,黑乎乎的,草节子和冰碴显而易见。
陈哲小声解释:“陈家规矩,新媳妇进门,得光脚踩冰水,去去城里的娇气。”
我愣住了。
零下十七度!他要我踩冰水!
平时下个雨,他都生怕我的脚打湿了,要背我过街。
婆婆脸色一沉,转头问陈哲:
“怎么,不是说你能降住她吗?”
降住?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哲。
陈哲无奈地看着我,声音几近哀求:
“老婆,就一下,很快的……爸和宾客都等着呢!”
他小声说“忍一忍”,便把我按在长凳上。
蹲下来。
脱掉了我的靴袜。
抓着我的脚踝,猛地按进盆里!
刺骨的寒冷瞬间扎进骨头。
我冻得浑身一颤,抓着陈哲的肩膀,尖叫出声。
婆婆嫌弃得不得了,挥了挥手:
“算了,就这样吧,按照规矩,得在里面站10分钟!”
堂屋里其他人嗑着瓜子也出来了。
“你婆婆心善,这样就放过你了。”
“城里妞细皮嫩肉,脚丫子都这么好看!”
“瞧这小脸委屈得,真想亲一下……”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盯着陈哲。
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多苦!
陈哲内疚得不得了,拎起我的靴袜,一把把我抱起。
回到里屋,他把我放床边,
先把我的脚擦干净,又是哈气又是搓热双手捂着我的脚。
“老婆,实在抱歉,我们老家这些烂习俗,我也是没法,你再忍忍,很快的。”
“我爸病危通知都下了好几次了,他们养我不容易,我要不管,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我保证,今天冲完喜,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我心疼他,愿意替他分担,便点头应下。
婚服是他们这边准备的,不知从哪儿来的红色旗袍,有股怪味儿。
司仪是村里的神婆,脸上涂着油彩。
宾客全是男的,他们看着我,一个个笑得不怀好意。
更恐怖的是——
堂屋正中间,挂着准公公的巨幅黑白照片!
啊?这不是像遗照吗?!
我吓得转身就跑。
神婆冰凉的手指抵住我的额头:
“今日以喜冲煞,新妇需心诚,明白了吗?”
我鬼使神差点了头。
神婆飞快从厨房端出一盆水。
浑浊的,黄褐色的液体,里面漂着烧成灰的黄纸、干枯的艾草叶、姜片,以及……
暗红色的血块?
“那是什么?!”
“黄狗血和公鸡血,大阳之物,去煞用的!用此水洗去煞气,冲喜才灵验。”
神婆朝婆婆使了个眼色。
婆婆立即把公公从里屋搀出来,坐在上位的藤椅上,伸出脚。
那是一双溃烂的脚。
脚踝肿胀发黑,脚趾布满流脓的疮口,指甲又厚又黄,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我胃里一阵翻涌。
这都感染成啥了?平时不洗也不搽药吗?
这会儿扶出来,是让婆婆或陈哲用这所谓的“大阳之水”给他去煞气吧?
我偷摸摸拉住陈哲,拖着他后退,小声提醒:
“这……太不卫生了,会传染的!”
“贱货!”
婆婆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退什么退?大师说了,必须用新娘的手洗才灵!”
我的手?我整个人绷不住了!
我爹妈的脚,我都没给他们洗过,现在叫我给其他人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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