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的效率很高。
下午，一份详细的流水单就发到了我邮箱。
这张卡是顾森两年前偷偷办的。
里面的资金来源很杂，有一些是现金存入，更多的是几家不知名公司的转账。
这是他在吃回扣。
而支出的流水，触目惊心。
这半年，给那个“瑶瑶”转账不下二十万。
买包、买首饰、开酒店、转账520、1314。
而家里的存款，除了必须要交的房贷水电，几乎没动。
他在用公司的回扣养小三，却在家里跟我哭穷。
周末，顾森说带我回老宅吃饭。
顾森是单亲家庭，顾母一手把他拉扯大，性格强势又刻薄。
刚进门，顾母就盯着我的肚子看。
没有笑脸，第一句话就是。
“查了没？是带把的吗？”
我换鞋的手顿了一下。
“医生不让说。”
顾母撇撇嘴，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现在的医生就是事儿多。要是丫头片子，趁早别生，我们老顾家可是三代单传。”
顾森在旁边打圆场。
“妈，男孩女孩都一样。”
“一样个屁！”顾母瞪了他一眼，“要是生不出儿子，就别想进祖坟。”
饭桌上，气氛压抑。
顾森的手机一直响。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慌张，把手机扣在桌上。
“怎么不接？”我明知故问。
“推销电话，烦得很。”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我去个厕所。”
拿着手机就钻进了卫生间。
顾家老宅是老式小区，隔音效果极差。
我借口去厨房拿醋，悄悄站在了卫生间门口。
里面传来顾森压低的声音，带着讨好和猥琐。
“宝贝别急啊，我在老家呢，那黄脸婆也在。”
“哎呀，我知道你委屈。等她生了，做了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的种，就把孩子抱回来给你养。”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瑶瑶娇滴滴又恶毒的声音，但我听不清。
顾森继续说：“你才不要当后妈？放心，不用你带，让我妈带。你只管负责貌美如花。”
“房子？那房子首付虽然是她家出的，但写了我的名，我有办法让她净身出户。”
“到时候把她赶出去，房子留给你，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我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掌心传来刺痛。
这家人，简直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我爸妈为了不让我受委屈，出了大头首付买的婚房，只加了他的名字，是为了给他所谓的“男人的尊严”。
现在，这成了他捅向我的一把刀。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回到饭桌，我强忍着掀桌的冲动。
顾母还在那念叨。
“这红烧肉多吃点，长膘，你看你瘦得跟猴似的，能生出什么好孩子。”
她夹了一块全是肥油的肉扔进我碗里。
我看着那块肉，油腻腻的，像顾森那张脸。
顾森从厕所出来，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笑。
坐下后，假惺惺地给我剥了一只虾。
“老婆，多吃点，给儿子补补。”
我看着那只虾。
像看着一条蛆。
胃里再也控制不住，翻江倒海。
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狂吐不止。
把刚才的愤怒、恶心、恐惧，全部吐了出来。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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