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箴言:当生存本身成为奢侈时,守护的意义,往往诞生于最不合逻辑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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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草原的薄雾时,陈帆睁开了眼睛。
不,更准确地说,是被系统持续不断的提示音吵醒的。
【记录:初级再生技能持续生效中,剩余轻伤3处,预计完全恢复时间:2小时47分钟】
【环境扫描:外部威胁等级已从“高危”降至“中低”。鬣狗群活动痕迹距离当前位置437米,并向西北方向持续移动】
陈帆抖了抖身子,从岩石缝隙里钻出来。经过一夜休整,那些细密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有左前腿那道较深的撕裂伤还隐隐作痛——那是昨天鳄鱼牙齿擦过的纪念品。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结。肚子适时地咕噜作响。
【建议:优先补充水分与食物。检测到西北方向1.2公里处存在小型水源,建议沿灌木丛隐蔽移动】
陈帆没理系统,反而竖起耳朵,鼻尖抽动。
风中传来的气味很复杂:鬣狗群的腥臊味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青草被践踏后的汁液气息、某种小型啮齿动物的巢穴味道,还有……
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腐肉气味。
“不对劲。”陈帆压低身子,朝气味来源方向挪去。
那是一片被矮灌木半包围的沙地。当陈帆拨开最后一丛干草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了下来。
不是猎物。
是一具鬣狗的尸体。
而且死状很奇怪。
【分析中……】
【目标:斑鬣狗(成年雌性)】
【死亡时间:约5-7小时前(即昨夜鬣狗群经过后不久)】
【致命伤:颈部撕裂,气管断裂】
【异常点:1.伤口呈现不规则撕裂,非大型掠食者典型猎杀手法;2.尸体未被进食,仅少量啃咬痕迹;3.周围地面有剧烈挣扎与拖拽痕迹;4.尸体呈守护姿态——前肢蜷缩,头朝灌木丛内部】
陈帆绕着尸体走了一圈。这只鬣狗体型中等,毛发灰黄相间,左后腿有一道陈年旧伤导致的轻微跛行痕迹。此刻它侧躺在地,早已僵硬的四肢却依然维持着一种蜷缩的姿态,像是在保护身下的什么东西。
他凑近嗅了嗅。
腐肉气味主要来自鬣狗尸体本身,但在这之下,还有另一种更细微的气味——更淡,更新鲜,带着幼崽特有的奶腥味。
陈帆用爪子扒拉开鬣狗僵硬的前肢。
下面是一只更小的、早已死去的鬣狗幼崽。幼崽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身体已经僵硬发青,显然是死于失温或虚弱。
“这……”
【记录:发现异常死亡事件。开始数据收集……】
【推测:该成年鬣狗因某种原因(受伤/年老/保护幼崽)被族群抛弃或离队。在昨夜低温环境中,为守护已死亡的幼崽尸体,与袭击者(推测为野犬或同类)发生冲突,最终战死。】
【备注:该行为不符合鬣狗族群典型的社会性动物逻辑模型。重新评估中……】
陈帆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人类时,他见过太多生死。作为社畜时,他更见过太多“合理”的抛弃——项目失败时裁掉的团队,业绩不佳时优化的员工,成本考量下砍掉的产品线。
理性总是倾向于“止损”。
但眼前这只瘸腿的老鬣狗,在幼崽早已死亡、自己被族群抛弃、面对袭击者时,选择的却是用身体护住一具已经没有生存价值的尸体,战斗到死。
蠢吗?
从任何生存算法的角度看,都蠢得无可救药。
但陈帆盯着那只到死都保持着守护姿态的鬣狗,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连他自己都不太理解的咕噜声。
那声音不像愤怒,不像警告。
倒像是……某种认同。
就在这时——
“嗷呜!”
远处传来尖锐的吠叫。
陈帆瞬间炸毛,转身,压低前身。
三只野犬从东南方的土坡后现身。它们体型比鬣狗小,但更敏捷,此刻呈扇形散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鬣狗尸体——显然,它们就是昨夜的袭击者,现在是回来收取战利品的。
【警告!遭遇野生犬科动物群(3只成年个体)】
【威胁评估:中高(单只战力低于宿主,但群体配合可能造成致命伤)】
【建议方案A:立即撤退。宿主当前状态(轻伤+饥饿)生存率73%】
【建议方案B:对峙威慑后抢夺部分尸体组织作为食物。生存率58%】
【建议方案C:正面对抗。生存率……重新计算中……因变量‘宿主非理性行为系数’过高,无法得出可靠概率】
“建议个屁。”
陈帆舔了舔昨晚被鳄鱼擦伤的前腿,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的眼神更加凶狠。
他当然可以跑。系统给的生存率最高。
但——
他就是不想让这三只趁夜袭击、连尸体都要回头啃食的野犬,碰那只到死都在守护的鬣狗。
没有理由。
就像那只鬣狗守护已死的幼崽一样,没有理由。
“咯咯咯……”
陈帆的喉咙里发出标志性的战前低吼。他背毛完全炸起,让本就不大的体型显得膨胀了一圈。受伤的左前腿微微抬起,仅用三肢着地,但重心压得极低——这是他在前世看动物纪录片时记住的,受伤野兽最具欺骗性的起手式。
野犬群停下了。
它们显然认出了眼前这只黑白毛的小东西是什么——草原上流传着关于蜜獾的传说不多,但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别惹这疯子。
为首的野犬发出一声试探性的低吼,向前踏了一步。
陈帆没动。
他只是盯着对方,眼睛一眨不眨。
野犬又踏了一步。
陈帆还是没动。
但空气中某种东西变了。
【记录:宿主进入‘睚眦必报’预备状态。肾上腺素水平上升37%,痛觉感知下降,肌肉收缩效率提升……】
【警告:该状态将大幅消耗体力,若战斗超过2分钟,宿主将面临虚脱风险】
第二只野犬从侧翼绕了过来。
陈帆仍然只盯着为首的那只。
三对一。
体型上,任何一只野犬都比他大一圈。
但陈帆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简单至极的念头:
“我的。”
不是指鬣狗尸体。
而是指这片沙地,这个清晨,这场对峙的“定义权”。
野犬群似乎被他的沉默和凝视激怒了。为首的野犬发出一声尖锐的吠叫,三只同时扑了上来!
时间仿佛变慢。
陈帆的视野里,三只野犬的动作轨迹像三条交错的虚线。他几乎本能地选择了那条最不合逻辑的路径——不后退,不闪避,反而向前猛冲!
目标:正中间那只。
“吼——!”
幼獾的咆哮在空旷的沙地上炸开。陈帆在最后一刻猛地低头,野犬的利爪擦着他的背毛划过,撕下几缕黑白相间的毛发。而他的牙齿,狠狠咬向了野犬的前腿关节!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陈帆现在的咬合力还不够。但牙齿深深嵌入了皮肉,野犬发出一声惨嚎,疯狂甩动前腿。
陈帆死不松口。
他的身体被甩得左右飞舞,像挂在绳子上的玩偶。另外两只野犬从两侧扑来,利爪在他背上、侧腹留下道道血痕。
疼。
很疼。
但陈帆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他松开嘴,在落地的瞬间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只野犬对准喉咙的撕咬。沙土灌进伤口,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警告!背部新增撕裂伤2处,侧腹擦伤,失血加速!】
【建议:立即使用‘轻微体力恢复药剂’!】
“不用!”陈帆在脑子里吼道。
他再次扑上,这次的目标是那只被他咬伤前腿的野犬——柿子要捡软的捏,这个道理动物也懂。
野犬显然没料到这只小东西在受伤后反而更凶。它后退半步,想拉开距离,但受伤的前腿让它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陈帆像一颗黑白炮弹撞进它怀里,爪子胡乱撕扯,牙齿见肉就咬。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以伤换伤的疯狂。
另外两只野犬从背后袭来。
陈帆根本不回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只野犬的喉咙上。一次,两次,三次撕咬,终于——
“噗嗤!”
牙齿穿透皮肉,温热的血液涌进口腔。
野犬发出濒死的哀鸣,挣扎的力量迅速减弱。
但也就在这一刻,陈帆的后背传来剧痛——一只野犬的牙齿咬穿了他的肩胛部位,另一只的爪子刺进了他的后腿。
【生命体征下降!重伤风险!】
【强制建议:使用药剂或立即脱离战斗!】
陈帆的眼睛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血丝爬满眼球。
他松开嘴里已经奄奄一息的野犬,猛地转身!
这一转身,带动着咬在他肩胛上的那只野犬一起转动。野犬显然没料到猎物还有这种力量,牙齿被扯得松动了一瞬。
就这一瞬。
陈帆的爪子,狠狠拍在了它的鼻子上。
“嗷——!”
犬科动物的鼻子是最脆弱的部位之一。野犬惨嚎着松口后退,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只剩最后一只了。
陈帆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后腿一瘸一拐,呼吸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但他盯着最后那只野犬,慢慢咧开嘴。
沾满血的牙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系统都宕机了一秒的动作——
他对着那只野犬,“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是攻击。
是纯粹的、极致的嘲讽。
【记录:宿主行为……逻辑模块冲突……无法解析……】
那只野犬停住了。
它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同伴,看看鼻子受伤哀嚎的另一只,再看看眼前这只明明重伤却依然站得笔直、眼神里写满“有种你就来”的小疯子。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继续打,能赢。
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尖叫:就算赢了,你也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野犬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然后,它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转身,冲进灌木丛,消失在晨雾中。
受伤的那只也踉跄跟上。
沙地上,只留下陈帆,一具鬣狗尸体,一只鬣狗幼崽尸体,和一只濒死的野犬。
陈帆走到那只野犬面前。
野犬还在微弱地喘息,眼睛半睁,里面已经没了凶光,只剩下濒死的迷茫。
陈帆看了它两秒。
然后低头,咬断了它的喉咙。
干净利落。
【击杀‘野生犬科动物(成年)’x1】
【获得生存点数:15】
【当前累计点数:45(距离兑换下一技能‘钢铁毛发’还需55点)】
陈帆没理会系统提示。他踉跄着走到鬣狗尸体旁,坐下。
开始舔伤口。
一下,两下。
背上的伤口太深,他自己舔不到。但他还是固执地舔着前腿、侧腹那些能舔到的地方,仿佛这样做就能让疼痛减轻。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芒洒在沙地上,洒在鲜血、尸体和这只孤独舔伤的小獾身上。
过了很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陈帆终于停下动作。他抬起头,看向那只到死都保持着守护姿态的鬣狗。
“你傻不傻。”他轻声说,用的是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幼崽已经死了。”
鬣狗当然不会回答。
但风穿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替它回应。
陈帆站起身,走到鬣狗尸体旁。他伸出爪子,开始刨土。
【提示:宿主当前体力严重不足,不建议进行高强度挖掘作业】
陈帆没停。
他就在鬣狗尸体旁边,用爪子,用牙齿,一点点刨开沙土。伤口在每一次用力时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刨。
一个浅坑渐渐成形。
陈帆用头顶,用爪子推,将那只鬣狗和它守护的幼崽尸体,一起推进坑里。
然后,他重新开始刨土,将沙土推回坑中,掩埋。
没有仪式,没有哀悼。
只是一场简单的、沉默的埋葬。
当最后一捧土盖好时,陈帆累得几乎瘫倒在地。他趴在刚刚堆起的小土包旁,大口喘气。
【记录:宿主进行了无生存收益的体力消耗行为】
【备注:该行为再次偏离模型预测。已建立新的行为标签:‘无逻辑的执拗守护倾向’】
陈帆闭上眼睛。
他想休息一会儿。
但就在意识即将陷入昏沉时,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声音——
“呜……”
不是风声。
是某种……更细微的、带着痛苦的生命脉动。
陈帆猛地睁眼。
他挣扎着爬起,凑到埋葬鬣狗的小土包旁,耳朵紧贴地面。
声音来自土包下方。
但那只鬣狗和幼崽明明已经……

等等。
陈帆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想起鬣狗尸体蜷缩的姿态,想起它保护身下空间的样子,想起幼崽尸体旁那微弱但新鲜的奶腥味……
“下面还有东西!”
他疯了一样开始重新刨土。
【警告!伤口撕裂加重!】
【警告!体力濒临耗尽!】
陈帆不管。他的爪子已经刨得鲜血淋漓,但动作越来越快。
终于,土被刨开,鬣狗的尸体重新露出。
而就在尸体蜷缩的腹部下方,沙土被挖开了一个更深的、隐蔽的小洞穴。
洞穴里,一团灰黄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正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只更小的鬣狗幼崽。
还活着。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但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发出细若游丝的呜咽。
昨夜,那只瘸腿的老鬣狗,在幼崽A死后,用最后的时间挖了这个隐蔽的小洞,将幼崽B藏了进去。然后它趴在洞口,用身体挡住,面对野犬群的袭击,到死都没有挪开一步。
它守护的不是一具尸体。
是一个可能活下来的希望。
陈帆呆呆地看着这只幼崽。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伤口迸裂渗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幼崽从洞里叼出来。
幼崽很轻,小得可以完全被他含在嘴里。体温很低,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检测到生命体征极弱的斑鬣狗幼崽(约2周龄)】
【生存概率评估:若无哺乳与保温,6小时内死亡概率99.7%】
陈帆将幼崽轻轻放在地上。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那瓶一直没用的“轻微体力恢复药剂”。
玻璃小瓶,里面晃动着淡绿色的液体。
他咬开瓶塞。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几滴药水滴在幼崽的嘴边。
幼崽本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提示:该药剂对非宿主生物效果减半,且无法替代哺乳营养】
“知道。”陈帆轻声说。
他趴下来,将幼崽拢在自己腹部下方——那里是体温最高的地方。然后,他开始舔幼崽身上的毛,轻轻刺激它的皮肤,帮助它维持生命体征。
阳光越来越暖。
沙地上的血迹渐渐干涸。
陈帆趴在那里,像一座小小的、染血的肉山,守护着怀里那只随时可能死去的幼崽。
一个小时过去了。
幼崽的呼吸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
陈帆的体力也在初级再生的作用下缓慢恢复,虽然伤口依然狰狞,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灰扑扑的小东西。
“喂。”他说,“你妈是个傻子。”
幼崽当然听不懂。它只是往温暖的皮毛深处拱了拱。
“我也是个傻子。”陈帆继续说,“救你,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系统备注:正确。该行为将大幅增加宿主的生存风险与资源消耗,且收益预期为零。】
“闭嘴。”陈帆在心里说。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逐渐升高的太阳。
风吹过草原,带来青草、泥土和远处水源的气息。
还有……某种淡淡的、清甜的果香。
陈帆的鼻子抽了抽。
那香味很特别,不像是普通野果。它混在风里,若隐若现,却让陈帆的精神为之一振。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东北方向,约800米处】
【初步分析:疑似‘低等灵能植物’果实成熟期散发的生物场】
灵果?
陈帆想起系统之前提到的技能树,想起那些需要点数兑换的能力。
如果真有灵果,或许……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幼崽。
幼崽还在睡,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陈帆小心翼翼地将它叼起来,环顾四周。
不远处有一丛茂密的刺灌木,中央有个天然形成的凹陷,里面铺满了干草和落叶,像是某种小型动物废弃的巢穴。
就这里了。
他将幼崽放进凹陷处,又用爪子和鼻子拱来更多干草盖在上面,做成一个简易的保温窝。
然后,他转身,面朝东北方向。
“系统。”他在心里说,“标记灵果位置。我要去一趟。”
【警告:宿主当前状态仍不适合长途移动与战斗】
【建议:至少等待伤口初步愈合】
“等不了。”陈帆说,“幼崽需要营养,我需要快速恢复。灵果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闻到了……花豹的气味也在那个方向。”
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地图界面在陈帆脑海中展开。一个淡金色的光点在东北方向闪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目标距离:823米】
【潜在威胁检测:大型猫科动物活动痕迹(新鲜)】
【建议路线:沿干河道迂回,避开开阔地】
陈帆记下路线。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刺灌木丛里的幼崽,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东北方向出发。
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只浑身是伤的小蜜獾,走在广袤的非洲草原上。身后是刚刚埋葬的守护者,和一只需要他守护的幼崽。前方是可能带来转机的灵果,和潜伏在暗处的顶级掠食者。
【记录:宿主开启支线任务‘生存的传承’】
【目标:确保斑鬣狗幼崽存活至可独立进食】
【奖励:生存点数×50,特殊技能‘灵语·进阶’解锁权限】
【失败惩罚:无(但备注:该任务若失败,将影响宿主行为逻辑模型的后续演化路径)】
陈帆没有回应系统的任务提示。
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踩在清晨微湿的草地上。
喉咙里,不自觉地哼起一段调子。
那是他前世,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自己哼给自己听的小曲。
没有歌词。
只有旋律,孤独,却倔强。
就像此刻的他。
就像昨夜那只到死都在守护的鬣狗。
有些事,本来就没有理由。
想做,就做了。
不服,就干了。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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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钩子:
当陈帆终于抵达干河道尽头,拨开最后一片象草丛时,他看到了那株灵果——
以及,灵果树下,那只正在慵懒舔舐爪子的、金黄皮毛上布满玫瑰斑纹的年轻花豹。
花豹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花豹的尾巴尖,缓缓地、缓缓地,翘了起来。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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