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六个小时,一百五。厕所要刷干净,地板要能照出人影,玻璃杯要擦得一点指纹都没有。能做到吗?”
“能。”
工作比她想象的更累。酒吧打烊后的狼藉超乎想象:满地的烟头、酒渍、呕吐物。厕所更是惨不忍睹。林萱戴着橡胶手套,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劣质清洁剂的味道呛得她眼睛发红。
凌晨三点,她闭着眼睛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喘口气。此时手机又响了,是母亲。

“萱萱,你弟说你去酒吧打扫卫生了?那种地方是正经人去的吗?你说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咱们家的脸往哪搁?”
林萱闭上眼睛:“妈,我需要钱。”
“需要钱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啊!你找个正经工作不行吗?”
“什么正经工作?一个月两千八,房租一千八的正经工作?”林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母亲顿了一下:“你怎么跟妈说话呢?妈还不是为你好!这样吧,你先别去酒吧了,妈给你找了个好差事。你王阿姨家的儿子,去年老婆跑了,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人家不嫌弃你离过婚,愿意跟你处处。你要是嫁过去,彩礼能给八万呢。”
林萱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王阿姨的儿子?那个打老婆坐过牢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家现在改好了,在工地上干活,一个月能挣四五千呢。你嫁过去,吃穿不愁,还能帮衬家里。你弟说了,那八万彩礼正好给他换辆车,他那辆开了两年了,该换了……”
林萱挂断了电话。她删掉了母亲、父亲、弟弟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他们的微信。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但奇怪的是,心里那块压了二十八年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凌晨四点,酒吧老板检查完她的工作,难得地点了点头:“还行。明天还能来吗?”
“能。”
“加到两百一晚。好好干。”
林萱骑着电动车回旅社。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清洁工在扫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考了全班第一,兴冲冲地跑回家告诉母亲。母亲正在给弟弟喂饭,头也不抬地说:“女孩子读那么好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她当时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现在明白了。
她要活下去。要活得好。要让那些人看看,女孩子读好书,到底有没有用。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
酒吧的工作持续了一个月。林萱瘦了八斤,眼下的乌青像永远褪不去的烙印,但她的存折里终于有了六千块钱——这是她二十八年来,第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积蓄。
七月中旬的一个凌晨,她正在擦拭最后一张桌子时,酒吧老板叫住她:“林萱,你过来一下。”
老板叫周哥,其实人并不坏。林萱放下抹布走过去。
“坐下说。”周哥点了根烟,“我看你干活挺踏实,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我朋友开了个家政公司,缺人手。做保洁,按小时算钱,一小时五十,做得好有奖金,比在这儿熬夜强。”
林萱眼睛亮了:“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周哥笑了笑,“不过那活儿也不轻松,都是去有钱人家打扫,要求高得很。一点灰尘都不能有,雇主还爱挑刺。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林萱毫不犹豫的说。
三天后,她站在一栋高档公寓的门口,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真丝家居服,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周老板介绍的小林?进来吧。鞋套戴好,工具都用你自己的,我家不用外面的东西。”
“好的,阿姨。”
这是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豪华,但也看得出来很久没有彻底清洁了。老太太跟在林萱身后,指指点点:“这里,对,沙发缝里要用小刷子一点一点刷。那个花瓶,乾隆年间的仿品,碰坏了你赔不起。玻璃要擦到一点水渍都没有……”
林萱没有一句怨言。她跪在地上擦地板,趴着擦踢脚线,站在梯子上擦吊灯。六个小时后,整个房子焕然一新。老太太拿着白手套到处摸了一遍,居然没擦出一点灰。
“还行。”老太太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你以后每周三、周六来,一次四小时,二百块。做得好有奖金。”
“谢谢阿姨!”
就这样,林萱有了第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她做事认真,手脚麻利,从不多话,很快在雇主圈里有了点小名气。介绍来的活儿越来越多,她开始能挑着接了。工资也从一小时五十涨到了八十。
九月份,她搬出了青年旅社,租了一个十平米的单间。虽然小,但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搬进去那天,她买了二斤排骨,炖了一锅汤。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小桌子前,她突然哭了。
这是她的家。虽然小,虽然破,但这是她的。
十月初的一天,她在一个雇主家打扫时,偶然听到女主人打电话:“对对,就是那个直播带货的培训,我觉得很有前途……什么?学费要两万?太贵了吧……”
直播带货。林萱记下了这个词。晚上回去后,她上网查了相关资料。这个行业正处在风口,不少普通人通过这个实现了逆袭。但入门需要学习,需要设备,需要投入。
她看着存折上的三万块钱——这是她这三个月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全部家当。
赌一把?
她想起母亲的话:“女孩子家,安稳点好。”
她想起弟弟轻蔑的眼神:“姐,你就别折腾了,找个男人嫁了得了。”
她想起前夫陈昊最后那句话:“林萱,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她不要这样。
第二天,她去报了那个直播带货的培训班。学费一万八,几乎掏空了她的积蓄。培训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苏晴,以前是电视台主持人,后来转型做直播,现在有自己的公司。
“林萱是吧?”苏晴翻着她的资料,“二十八岁,做过行政,现在做家政。你想做哪方面的直播?”
“我不知道……”林萱老实说,“我没什么特长。”
苏晴笑了:“每个人都有特长,只是自己没发现。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家常菜。”
“打扫呢?”
“这个我很擅长。”
苏晴眼睛一亮:“清洁整理类!这个细分领域现在还没多少人做。你可以教大家怎么高效打扫,怎么收纳,怎么用平价工具做出专业效果。现在年轻人工作忙,又懒得打扫,这个有市场。”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萱白天工作,晚上上课。她学镜头表现、学话术、学视频剪辑。苏晴说她有股韧劲,是块料子。
十一月份,她用剩下的一万块钱买了最基础的直播设备:一部二手智能手机,一个补光灯,一个麦克风。她在自己十平米的小屋里布置了一个角落,背景是简单的白墙,面前摆着清洁工具。
第一天直播,只有七个人看。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磕磕巴巴。但让她惊讶的是,居然有人留言:“主播说的那个除水垢的方法真的有用吗?”
“真的,我试过,用白醋和开水一比一混合,喷上去静置十分钟,一擦就掉。”
“学到了,谢谢主播!”
那天直播结束,她收到了五块钱的打赏。钱不多,但那种被认可的感觉,让她整晚都没睡着。
她开始坚持每天直播两小时。内容很实在:怎么用旧牙刷清洁窗槽,怎么用啤酒擦玻璃更亮,怎么收纳小户型空间……观众慢慢多起来,从几十人到几百人。有人开始叫她“清洁小姐姐”。
十二月份的一天晚上,她正在直播演示如何快速叠衣服,直播间突然涌进来上千人。她吓了一跳,以为是系统出问题了。直到看见留言刷屏:“从苏晴老师那里过来的!”“苏老师推荐的小姐姐,果然干货满满!”
原来苏晴在自己的百万粉丝账号上推荐了她。
那天晚上,她的粉丝从三千涨到了五万。打赏收入有一千多块。
直播结束后,她坐在设备前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是林萱吗?”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是‘洁到家’家政公司的负责人,看了你的直播,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作?林萱握紧手机。
“我们公司正在推一款新型清洁剂,想找网红带货。你如果愿意,我们可以签合同,给你百分之十的销售分成。”
林萱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看看产品。”
“当然!明天我给你寄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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