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乞丐：乞讨自带千倍返还系统章节免费看_林小凡乞丐连载篇阅览

吊在树上的“人”在风中轻轻摇晃，惨白的脸正对着洞口，咧到耳根的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林小凡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弩，弩弦已经上好了箭——这是临睡前他偷偷装好的，以防万一。

没想到万一真的来了。

“别动。”李大山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看清楚。”

林小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眯起眼睛仔细看。月光很亮，雪地反射着光，但树林的阴影很深，那“人”又吊在离洞口二十步外的大树下，细节看不太清。

但有几个地方不对劲。

第一，那“人”摇晃的节奏和风向不完全一致。风是从东往西吹的，但“人”有时会逆着风晃动一下，像是……有人在后面拉绳子？

第二，那张脸太白了，白得像涂了面粉。而且眼睛位置是两个黑洞，没有任何反光——如果是真人，眼球在月光下至少会有点反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小凡没有闻到血腥味。一个人吊死，脖子上会有勒痕，舌头会吐出来，如果刚死不久，甚至可能大小便失禁。但空气里只有雪和松针的味道。

“是假的。”李大山在他耳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有人在装神弄鬼。”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吊着的“人”突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动，而是剧烈地挣扎——双手抬起，像是要抓脖子上的绳子；双腿乱蹬，踢得树枝摇晃，积雪簌簌落下。

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嚎响起：

“救命……救救我……”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夜鸟。洞里的人全被惊醒了，小翠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立刻被狗蛋捂住嘴。

“是……是鬼吗？”周小花带着哭腔问。

林小凡盯着那个挣扎的“人影”，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是装神弄鬼，目的是什么？吓走他们？还是要引他们出去？

“我去看看。”他说。

“不行！”李大山抓住他，“太明显是陷阱。你出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如果是陷阱，我们就得知道是谁设的。”林小凡挣脱他的手，“你在这儿守着洞口，我出去。如果半个时辰我没回来，或者外面有动静，你们立刻从后洞撤。”

山洞其实有两个出口，李大山刚才告诉他的。主洞口朝南，还有一个隐蔽的后洞口，在一堆乱石后面，很窄，只能爬着出去。

李大山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头：“小心点。带上赵四。”

赵四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手里握着猎叉。这个沉默的汉子眼神锐利，对林小凡点了点头。

两人扒开藤蔓，侧身滑出洞口，立刻隐入阴影里。雪很厚，他们尽量踩在石头上，减少脚印。

吊着的“人”还在挣扎，惨叫声断断续续，但已经开始变弱，像是真的快要死了。

林小凡和赵四一左一右，借着树影的掩护慢慢靠近。距离十步时，林小凡停了下来，朝赵四打了个手势——他往左绕，赵四往右。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细节了。那确实是个假人，用稻草扎成，外面套着破衣服。脸是用白布缝的，画上去的五官，眼睛位置挖了两个洞。脖子上系着绳子，绳子绕过树枝，另一端……延伸到树林深处。

有人在后面拉绳子，控制假人“挣扎”。

林小凡端起弩，瞄准绳子延伸的方向。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他能看见雪地上有一串脚印，通往一棵粗大的老松树后面。

“出来。”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很清晰，“我知道你在那儿。”

假人的挣扎停了，惨叫声也停了。树林里只剩下风声。

片刻后，老松树后面传出一个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山神爷在此，尔等凡人，速速离开此地，否则……”

话音未落，林小凡扣动了扳机。

“嗖——”

弩箭射向老松树，不是射人，而是射向树干上方的一根枯枝。“咔嚓”一声，枯枝断裂，掉下来砸在树后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粉。

“啊！”树后传来一声惊叫，这次是真实的、没有伪装的声音——是个少年，或者青年。

一个人影从树后窜出来，转身就往林子里跑。但雪太深了，他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赵四已经冲了过去，猎叉一横，挡住了去路。

“别杀我！别杀我！”那人举起双手，声音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

林小凡走过去，借着月光打量。这是个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脏兮兮的，穿着一件破烂的羊皮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腰间挂着几个绳套，还有一捆绳子——显然就是用来控制假人的工具。

“谁让你来的？”林小凡问，弩箭指着少年的胸口。

“没……没人让我来！”少年连忙摇头，“我就是……就是看你们住进这个山洞，想吓走你们，然后……然后抢点吃的。”

李大山和狗蛋他们也出来了，围了上来。火把照亮了少年的脸，他吓得缩成一团。

“你一个人？”李大山环顾四周。

“就……就我一个。”少年说，“真的！我就住在那边山坳里，跟……跟我爷爷一起。他病了，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才想出这个馊主意……”

他说着说着哭了，不是装的，是真哭，眼泪在脏脸上冲出两道沟：“我爷爷快死了，我想给他找口热的……对不起，对不起……”

林小凡盯着他。少年眼神惊恐，但没有狡诈。而且一个人在这种天气里装神弄鬼，确实像是走投无路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你爷爷在哪儿？”他问。

少年指了指树林深处：“往东走一里，有个小木屋，以前猎人用的。我们就在那儿。”

“带我们去看看。”林小凡说，“如果是真的，我们给你粮食。如果是假的……”他没说完，但晃了晃弩。

少年连连点头：“是真的！我带你们去！”

一行人举着火把，跟着少年往东走。雪很深，夜路难行，但少年显然对这片山林很熟悉，带着他们在树木稀疏的地方穿行，避开最深的积雪。

走了大约一刻钟，果然看见一处山坳，背风处有一座歪斜的小木屋，屋顶塌了一半，用树枝和茅草勉强修补着。屋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爷爷！”少年推门进去。

木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桌子，一个快要熄灭的火塘。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盖着几层破布，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李大山走过去查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风寒，加上饿的。”他起身，“再拖两天就真没救了。”

少年跪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没用，打不到猎物，也讨不到吃的……”

林小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饼，掰碎了泡在热水里，让少年喂给老人。老人已经半昏迷，但闻到食物的味道，本能地张嘴吞咽。

几口热饼水下肚，老人的脸色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谢谢……谢谢你们……”少年又要磕头，被林小凡拉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小凡问。

“我叫……阿木。”少年说，“爷爷姓陈，村里人都叫他陈老猎，我是他捡来的孙子。”

陈老猎。李大山挑了挑眉：“可是北坡陈家村的陈老猎？那个能一箭射中百步外兔子眼睛的老猎人？”

阿木点头：“就是他。三年前北凉人打过来，村里人都逃了，爷爷不肯走，说要守着他的山。后来……后来就剩我们俩了。”

林小凡看着这间破木屋，又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乱世里，这样孤苦无依的人太多太多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阿木茫然地摇头：“不知道。爷爷不能走，我也不能丢下他……等雪化了，我再去打猎，或许……”

“或许你们都会死在这里。”李大山打断他，“这木屋撑不过这个冬天，你们也撑不过。”

阿木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小凡在火塘边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洞里十个人，加上阿木和陈老猎，十二个人了。

“明天我们要去鹰嘴崖。”他说，“如果那儿真如李叔说的那样易守难攻，我们打算在那儿建个据点。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阿木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爷爷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做个担架，抬着他走。”林小凡说，“我们有十个人，轮流抬，总能抬到。”

他看向李大山：“李叔，你觉得呢？”

李大山沉默了片刻，点头：“陈老猎我认识，是个有本事的。如果他病好了，对咱们是个助力。而且阿木能在这种天气里设陷阱装鬼，脑子不笨，胆量也不小。”

这是同意了。

阿木又要磕头，被林小凡制止了：“别动不动就磕头。来了就是自己人，但要守规矩——刚才我说过了，粮食按劳分配，不干活就没饭吃。”

“我干活！”阿木立刻说，“我能打猎，能挖陷阱，能爬树！我什么都能干！”

“那先把你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收起来。”林小凡说，“明天一早出发，今天先休息。狗蛋，石头，你们今晚在这儿守着，照顾陈老猎。阿木跟我们回山洞，收拾东西。”

安排妥当，一行人返回山洞。回去的路上，林小凡故意放慢脚步，和李大山并肩走在后面。

“李叔，”他低声说，“鹰嘴崖……真有人？”

李大山看了他一眼：“你猜到了？”

“太巧了。”林小凡说，“我们刚说要去找鹰嘴崖，晚上就有人装鬼吓我们。如果是想抢这个山洞，没必要这么麻烦。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不想让我们去鹰嘴崖——或者说，不想让任何人靠近那里。”

李大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明天……可能会有点麻烦。”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李大山摇头，“但能在这种天气里在山里活动的，不是普通人。要么是和我们一样的逃难者，要么是……山贼余孽。”

林小凡想起地窖里那些军械，想起王勇留下的那句话：莫信官府。

“如果是山贼余孽，”他说，“那鹰嘴崖可能已经被占了。”

“所以更要去看看。”李大山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如果真被占了，我们得知道是谁，有多少人，想干什么。”

两人回到山洞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出鱼肚白，雪停了，但风更大了，吹得洞口的藤蔓哗哗作响。

林小凡让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天亮就出发。他自己却睡不着，坐在洞口，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世界。

储物袋里的物资：一千件披风，十把工兵锄，五百个饼，军械若干。这些足够十二个人撑过一段时间，但前提是能找到一个安全的据点。

鹰嘴崖会是那个地方吗？

如果已经被占了怎么办？打？他们这边有战斗力的人不多：李大山、赵四、陈老五算是壮年，阿木年轻但瘦弱，他自己……算半个。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用弩？弩只有三架，箭只有二十支。射完了就没了。

正想着，小翠悄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小凡哥，”女孩小声说，“你累吗？”

“有点。”林小凡实话实说。

“我觉得你好厉害。”小翠看着他，“以前你也厉害，但……但不一样。现在的你，好像什么都不怕。”

林小凡苦笑。他不是不怕，是怕也得往前走。在这个乱世里，停下来就是死。

“睡会儿吧。”他对小翠说，“明天还要赶路。”

小翠点点头，靠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很快就睡着了。林小凡给她盖了件披风，继续守夜。

天快亮时，他听见了一点声音。

很轻，像是……口哨声？

不是鸟叫，也不是风声，是人为吹出的口哨，很短促，三声，间隔规律。

林小凡立刻警觉起来，端起弩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东边，阿木木屋的方向。

他叫醒李大山，两人悄悄摸出洞口，往东边看。

天还没全亮，山林笼罩在灰蒙蒙的晨雾里，什么都看不清。但那口哨声又响了，这次更近了，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是哨声。”李大山压低声音，“有人在联络。”

“阿木？”林小凡问。

“不像。阿木在我们这儿，而且他如果有同伙，昨晚就该出现了。”李大山摇头，“是另一伙人。”

两人退回山洞，叫醒所有人。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林小凡说，“不管是什么人，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天刚蒙蒙亮，十二人的队伍就踏上了前往鹰嘴崖的山路。

陈老猎躺在用树枝和藤蔓编成的简易担架上，由李大山、赵四、陈老五和阿木轮流抬着。老人喝了热粥，吃了药（李大山从山里采的草药），精神好了些，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意识清醒。

周妇人抱着用布包裹的婴儿尸体——她坚持要带着，说要找个好地方埋。周铁柱和周小花跟在她身边，两个孩子很懂事，主动帮忙背东西。

林小凡走在最前面探路，狗蛋和石头一左一右，小翠走在队伍中间，负责照顾周小花。

山路比想象的更难走。积雪掩盖了坑洼和石头，每一步都要用树枝探路。有些地方坡度很陡，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队伍来到一处山脊。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山林，也能看见远处一座突兀的断崖——那就是鹰嘴崖，崖顶平直，像被刀削过一样，一侧突出如鹰嘴，因此得名。

“还有五里。”李大山放下担架，擦了把汗，“但接下来的路更难走，要下到谷底，再爬上去。”

林小凡拿出水囊让大家喝水休息。他站在山脊上，用自制的“望远镜”（两个竹筒套在一起，中间嵌了块打磨过的水晶片，从地窖杂物里翻出来的）观察鹰嘴崖。

崖顶确实有平地，大约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能看见一些残破的建筑痕迹，像是被烧毁的木屋骨架。崖壁几乎是垂直的，只有一条之字形的小路蜿蜒而上，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易守难攻，名副其实。

但问题也在这里——如果上面已经有人了，只要几个人守着那条小路，下面的人就攻不上去。

他调整“望远镜”，仔细观察那条小路。雪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从崖底一直延伸到崖顶。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脚印，至少有七八个人，脚印凌乱，像是最近频繁上下。

“上面有人。”林小凡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而且不少。”

李大山接过“望远镜”看了看，也皱起眉头：“麻烦大了。”

“怎么办？”阿木问，“还要上去吗？”

“上。”林小凡说，“但得换个方式。正面硬闯不行，得找别的路。”

“没有别的路。”李大山摇头，“鹰嘴崖三面是悬崖，只有那条小路能上去。当年官兵剿匪，围了三个月，最后还是用计才打下来的。”

林小凡盯着鹰嘴崖，大脑飞速运转。正面不行，那就侧面。悬崖爬不上去，那就……

“谷底有没有水源？”他突然问。

“有。”李大山说，“鹰嘴崖下有条溪流，从崖缝里流出来的，常年不冻。”

“溪流从哪里流出来的？”

“从……”李大山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地下？”

林小凡点头。如果有溪流从崖缝流出，那崖体内部可能有溶洞或者裂缝。如果能找到入口……

“但这太冒险了。”李大山说，“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万一没路，或者有野兽……”

“总比正面硬闯好。”林小凡说，“阿木，你对这片山熟，知道那溪流的源头在哪儿吗？”

阿木想了想：“知道。往北走两里，有个瀑布，冬天结冰了，但瀑布后面好像有个洞。我小时候跟爷爷去打猎，看见过。”

“瀑布后的山洞？”林小凡眼睛一亮，“带我们去看看。”

队伍转向北，沿着山脊走了一段，然后下到山谷。谷底积雪更厚，几乎没到大腿。阿木在前面带路，用树枝探路，避开被雪掩盖的深坑。

走了两里，果然听见水声——不是哗啦啦的流水声，而是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冰棱融化。

前方出现一道冰瀑。大约三丈高的崖壁上，水流在冬天结成了冰，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幕。冰幕后面，隐约可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就是那儿。”阿木指着冰瀑。

林小凡走近查看。冰瀑不算厚，能看见后面的岩壁和洞口。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我进去看看。”他说。

“我跟你一起。”狗蛋立刻说。

“不，你留下。”林小凡摇头，“里面情况不明，人多反而麻烦。李叔，你们在这儿等着，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就按原计划，去鹰嘴崖正面看看情况——但别硬闯。”

李大山点头：“小心点。”

林小凡用工兵锄敲开冰瀑边缘，开出一个能钻进去的缺口。冷风从洞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点燃火把，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入口虽然窄，但进去几步后就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溶洞，洞顶垂着钟乳石，地上长着石笋，在火光照耀下闪着莹莹的光。

空气潮湿，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流水声？

林小凡举着火把往深处走。洞道蜿蜒向下，坡度很缓。走了约莫五十步，前方出现一条地下河，河水不宽，但流得很急，水声就是从这儿传来的。

河水是从洞的深处流出来的，流向洞口方向——也就是鹰嘴崖的方向。

林小凡心中一动，顺着河流往上游走。洞道越来越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但始终有路。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

不是火把的光，而是自然光——从头顶的裂缝透下来的天光。林小凡抬头看，裂缝不大，但能看见外面的天空。

他继续往前走，亮光越来越强。终于，洞道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更大的溶洞，洞顶有数道裂缝，阳光从裂缝照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林小凡愣住了。

这个溶洞至少有十丈见方，洞中央是一个水潭，地下河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水潭边，竟然有……

人工开凿的痕迹。

石阶，从水潭边一直延伸到洞壁，通往上方的一个洞口。洞壁上刻着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文字。

最让他震惊的是，溶洞里堆着东西。

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更实用的东西：几十个麻袋，整整齐齐码放在干燥的石台上；几十个木箱，有些打开了，能看见里面是工具——铁锹、锄头、斧头；还有几捆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从形状看，像是……

兵器。

林小凡走近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确实是兵器：长矛头，还没有装杆；刀剑，大部分生锈了，但也有几把保养得很好；甚至还有几副皮甲，虽然旧，但完整。

他想起地窖里王勇留下的那些军械。这里的东西，和地窖里的很像，但更多，更齐全。

“这是……仓库？”他喃喃自语。

“谁？！”

一个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

林小凡猛地抬头，看见石阶上方的洞口站着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把弩，正对准他。

是个女人。

大约三十多岁，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头发用布条束在脑后，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男人衣服，外面套着破旧的皮甲。她手里的弩已经上弦，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别动。”女人的声音很冷，“放下武器，举起手。”

林小凡慢慢放下工兵锄和腰刀，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女人没有放松警惕，弩箭依然指着他。

“我叫林小凡，逃难的。”林小凡尽量让声音平稳，“我们在找鹰嘴崖，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从瀑布后的山洞进来的，不知道这里有人。”

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真假。最后，她慢慢放下弩，但没收回箭。

“逃难的？”她冷笑，“逃难的能带着弩？能一个人找到这种地方？”

“弩是捡的。”林小凡说，“至于找到这里……是运气。”

“运气？”女人走下石阶，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小子，你最好说实话。这地方不是靠运气能找到的。”

林小凡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普通人——她穿着皮甲，会用弩，而且独自守着一个秘密仓库。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我确实在找安全的地方。”他选择部分坦白，“我和我的同伴——十二个人，有老有小，需要一个能过冬的地方。有人告诉我们鹰嘴崖易守难攻，我们就来了。”

“十二个人？”女人挑眉，“在哪儿？”

“在瀑布外面等着。”林小凡说，“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去，他们会去鹰嘴崖正面查看。”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愚蠢！正面有……”

她话没说完，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和昨晚听到的一模一样！

女人脸色大变，抓起弩就往外冲：“快走！他们来了！”

“谁来了？”林小凡跟上她。

“杀你们的人！”女人头也不回，“不想死就跟我来！”

两人冲出溶洞，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女人的速度很快，对洞道很熟悉，在黑暗中也能灵活穿梭。

快到出口时，林小凡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是喊杀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战斗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