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我在灯塔国斩妖除魔小说大结局_老师静静结局怎么样

道爷我在灯塔国斩妖除魔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老师静静更新/连载更新

道爷我在灯塔国斩妖除魔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老师静静更新/连载更新

已完结 免费

道门弟子陈正远赴美国,只为寻回师门失传的一枚玉简。可他很快发现,这个“灯塔之国”的光明之下,暗巷中爬满了撒旦的仪式,富豪的宴席下埋着人骨,流浪者的死被轻描淡写成“意外”。更棘手的是,他要面对的不仅是黑暗魔法与血肉祭坛——还有钢铁机甲、变异怪物,甚至得跟蜘蛛侠、蝙蝠侠、超人这些“本土英雄”正面硬刚。符箓对枪炮,雷法破机甲,道术战超能。陈正孤身一人,却搅动了整个国度最深的黑暗。而他追寻的玉简背后,竟藏着一场足以颠覆世界规则的终极真相……

作者:山上清峰 类型:总裁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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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老师静静是一本非常火的都市修真风格小说,它的书名是道爷我在灯塔国斩妖除魔,这本书艺术感染力强,结尾画龙点睛,本文的内容简要是: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街面,发出呜呜的啸声。我缩在金毛那辆改装奥迪A8的后座,透过单向玻璃往外看。街角,三个流浪汉挤在地铁通风口,裹着捡来的破毯子发抖。其中一个不停地咳嗽,每一声都...

免费试读

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街面,发出呜呜的啸声。我缩在金毛那辆改装奥迪A8的后座,透过单向玻璃往外看。

街角,三个流浪汉挤在地铁通风口,裹着捡来的破毯子发抖。其中一个不停地咳嗽,每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最后一口痰吐在雪地上——是暗红色的。

车缓缓驶过。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抬头看了眼这辆豪车,眼神麻木,像看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两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全玻璃幕墙的摩天大厦前。门童小跑着来开门,白手套一尘不染,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

“先生,晚上好。”

我下车,整了整西装——金毛准备的意大利手工定制,他说这身行头抵我一年收尸的工钱。领带是真丝,手表是借来的百达翡丽,连袜子都是伦敦定制的。

脚下红毯从街边一直铺到大堂深处,头顶是三层楼高的水晶吊灯。空气里混合着迪奥真我香水、古巴雪茄、和钱的味道。

水晶吊灯的光芒太过刺眼,我在侍者引领下穿过大厅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推进手术台的无影灯下。空气里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烟味和陈年威士忌的醇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甜腻。

那些社会名流们穿着定制礼服和珠宝,举着香槟杯低声谈笑。他们中的一些人在我经过时会短暂地停顿对话,投来一瞥——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拍卖品,或者实验室里新到的样品。

我余光扫过几张脸,认出了几个名字: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是参议院卫生委员会主席;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亚洲面孔是《自然》杂志的资深编辑;角落里那位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的秃顶男人,是纽约大学医学院的院长,我在学校宣传册上见过他。

他们都在这里。

为了所谓的“生命科学与伦理前沿”慈善晚宴。

金毛的声音在耳塞里响起,压得很低:“陈,你周围二十米内有十二个隐藏摄像头,角度覆盖所有死角。我截获了部分内部通讯,他们在讨论你的‘生理数据’——拳赛时的心率、血氧、神经反应速度,都被记录并传送到这里了。”

“收到。”我低声回应,跟着侍者走进一间侧厅。

侧厅比主厅小,但更私密。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垂落,墙壁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油画——不是风景或肖像,而是某种诡异的抽象图案,扭曲的线条和暗沉的色彩让人不安。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橡木桌,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已经有十几个人落座。伊芙琳·冯·卡斯坦坐在长桌主位,暗红色长裙在烛光下像是凝固的血。她左手边是拳场见过的银发老者,右手边是个我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精瘦,脸色苍白,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黑色西装,手指细长得不正常。

侍者为我拉开椅子,位置在长桌末端,正对着伊芙琳。

“陈先生,请坐。”伊芙琳开口,声音柔和,带着轻微的德语口音,“欢迎来到橡树庄园。我是伊芙琳·冯·卡斯坦。这位是理查德·沃森博士,”她示意银发老者,“我们基金会的首席科学顾问。这位是莫里亚蒂先生,”她指向精瘦男人,“负责……特殊项目。”

莫里亚蒂朝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是淡灰色的,几乎透明,看人时目光没有焦点,像是在看更远处的东西。

我坐下,侍者为我倒上一杯红酒。酒液在杯中荡漾,深红如血。

“首先,”伊芙琳举起酒杯,“为我们今晚的特别嘉宾——陈先生。他在‘龙王’拳场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桌边其他人纷纷举杯,目光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评估、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端起酒杯,没有喝。

“不必紧张,陈先生,”理查德·沃森——那位银发博士——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大学教授,“我们只是想和你聊聊。你对生命科学有兴趣吗?”

“我处理死者,”我说,“对活人的科学不太了解。”

桌边响起几声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但你对‘生命’有独到的理解,”沃森博士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在拳台上的每一个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消耗。那不是街头斗殴的技巧,也不是竞技体育的训练成果。那是……系统化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实用技术。”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我:“能问问是在哪里学的吗?”

“当兵时学的。”我简短回答。

“哪个国家?什么部队?”

“这不重要。”

气氛微妙地僵了一下。伊芙琳轻轻笑了:“陈先生很谨慎,这是好事。在这个时代,谨慎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得像古典肖像画里的人物。

“陈先生,你知道我们基金会的宗旨吗?”她问。

“生命之环,”我回忆着金毛查到的信息,“慈善捐款,帮助弱势群体。”

“是的,但不止于此。”伊芙琳的声音变得更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们相信,生命的形态不是固定的,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进化本身就在不断重塑生命的形式。而我们……希望能加速这个过程,引导这个过程。”

我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引导去哪里?”我问。

“去更完美的地方。”回答的是沃森博士,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陈先生,你见过自然界那些令人惊叹的融合吗?地衣是真菌和藻类的共生体,线粒体曾经是独立的细菌——生命本来就在不断地融合、重组、进化!而人类,作为智慧生命,为什么要固守这具脆弱、短暂、充满缺陷的躯壳?”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为什么我们不能像设计机器一样设计自己?为什么我们不能融合其他生命的优点?更强大的肌肉、更敏锐的感官、更长的寿命——”

“所以你们在地铁隧道里做实验,”我打断他,“把人和老鼠和垃圾粘在一起,做出那些会动的肉团?”

整个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侍者僵在原地,端着银盘的手指微微颤抖。桌边的宾客们脸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兴奋。

只有伊芙琳依然平静。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缓缓点头:“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那么你应该明白,”她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怜悯的东西,“那只是初级阶段。粗糙的、不成熟的尝试。就像人类第一次生火,烧伤了手,但最终学会了控制火焰。”

她从桌下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滑动屏幕,然后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不是隧道里那个恶心的肉团。而是某种……更精巧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具人体,但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手臂的肌肉结构异常发达,解剖图显示肌腱的附着点被重新设计,以承受更大的力量。最诡异的是脊柱——它被延长了,并在尾椎处延伸出一段骨骼结构,像是尚未发育完全的尾巴。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原型体-7号,神经整合度41%,生存期63天。”

“这是什么?”我问,声音比我想象的冷静。

“一次跨越,”伊芙琳说,“人类与其他生命体的基因层面融合。鳞片提供更强的防护和热调节能力,肌肉结构优化带来三倍于常人的爆发力,延长的脊柱改善平衡和机动性……”

“它活了63天,然后呢?”

沃森博士接过话头:“然后神经整合失败,自主神经系统崩溃。但这是进步!从最初的几分钟,到几小时,到现在的几十天!每一次失败,都让我们更接近成功!”

他眼中那种狂热的光芒,让我想起了樱庭雪奈描述的那个传教士——S.v.C,萨麦尔·冯·卡斯坦。

“你们想创造什么?”我问,“新的物种?超级士兵?”

“我们要创造未来,”伊芙琳说,手指轻轻划过平板屏幕,切换到下一张照片,“但通往未来的路需要……祭品。需要那些不被看见的人,那些消失在统计数字里的流浪汉、瘾君子、无家可归者。社会已经抛弃了他们,我们只是赋予他们新的……价值。”

我盯着那张新照片。

那是一个男人,躺在某种透明容器里,全身插满管线和电极。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蛛网状的纹路——和隧道肉团上的黑色粘液一模一样。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完全扩散,只剩下空洞的漆黑。

照片标注:“融合体-12号,意识保留度0.3%,饥饿反应强烈。”

“饥饿反应,”我重复这个词,想起隧道墙上的红漆,“‘祂饿了’。”

伊芙琳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果然注意到了。是的,融合体需要持续的能量输入,以维持不稳定的生理状态。他们……很饿。总是很饿。”

她关闭平板,靠回椅背,目光扫过桌边所有人,最后落回我身上。

“现在,陈先生,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而你也展示了你的价值——不仅是身体的能力,还有观察力、分析力、在压力下保持冷静的能力。”她顿了顿,“我们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合作者。”

“合作者?”

“是的,”沃森博士急切地说,“我们需要活体测试者,但不是随便什么人。我们需要那些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神经反应速度超常、意志力足够坚韧的人。我们需要他们自愿接受融合,观察融合过程中的生理和心理变化——”

“你们想对我做那个?”我看着照片上那个插满管线的男人,“把我变成那种……东西?”

“不,不,”伊芙琳摇头,“你和他们不同。你是特例。你在拳台上的表现显示,你的神经整合度、反应速度、疼痛阈值都远超常人。你是完美的……观察对象。我们想研究你,理解你为什么如此特殊。然后,也许……邀请你参与下一阶段的实验。”

她微笑,那笑容美丽而冰冷:“不是作为材料,陈先生。是作为合作伙伴。”

我沉默了几秒,侧厅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如果我拒绝呢?”我问。

伊芙琳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眼中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那就太遗憾了。你知道的太多了,陈先生。关于隧道、关于融合体、关于基金会……这些信息如果泄露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拒绝,就是死。

或者说,是比死更糟的命运——变成隧道里那种肉团,或者容器里那个插满管线的东西。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伊芙琳优雅地点头,“晚宴还有第二环节,你的‘表演’。在那之后,我们再谈。”

她拍了拍手,侍者们开始上菜。

第一道是汤,浓稠的乳白色液体,表面漂浮着几片黑色的、像菌类的东西。我尝了一口,味道异常鲜美,但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的后味。

沃森博士一边喝汤一边解释:“这是用特殊培养的菌丝和深海鱼胶熬制的,富含神经生长因子和蛋白质。对我们这类研究的人来说,是很好的营养补充。”

我没有再碰那碗汤。

主菜是烤肉,切成厚片的肉排在盘中泛着粉红色,淋着深色酱汁。肉质异常柔嫩,几乎入口即化,但纹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不像牛肉,也不像猪肉。

莫里亚蒂——那个一直沉默的精瘦男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尖细得像金属摩擦:“这是融合体的副产品。肌肉组织经过优化,脂肪含量低,蛋白质效率是普通肉类的三倍。浪费可惜。”

我放下刀叉。

桌边传来几声轻笑,像是我做出了什么失礼的举动。

“陈先生不必介意,”伊芙琳切下一小块肉,优雅地送入口中,“科学总是伴随着……实用主义的考量。这些组织如果不加以利用,也会自然腐败。何不让它们发挥最后的价值?”

我看着她咀嚼、吞咽,动作完美得像礼仪教科书。

突然想起樱庭雪奈的话:“施行这种邪术的人,早已不能算‘人’。他们把自己献祭给了某种东西,换来了非人的知识和力量,但也失去了为人的资格。”

这些人,坐在这里,穿着华服,喝着名酒,讨论着生命科学和伦理前沿。

但他们吃的是自己制造的怪物。

他们谈论的是把活人拆解重组。

他们已经在深渊里走了太远,远到回头时,连自己作为人类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金毛的声音突然在耳塞里炸开,带着强烈的电子干扰杂音:“陈!情况不对!整个建筑的电磁屏蔽突然增强了十倍!我的信号要断了!他们发现我了——”

“金毛?”我压低声音。

“听我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晚宴第二环节……不是表演……是‘试炼’……他们要测试你的极限……撑住……我在想办法……”

声音消失了。

耳塞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嘶声。

我抬头,看见伊芙琳正看着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轻轻举杯:“为我们即将开始的精彩环节,干杯。”

所有人都举杯。

我没有动。

表演环节

侍者们迅速撤走餐具,将长桌推向墙边,在侧厅中央清出一大片空地。宾客们退到烛火的阴影里,像是古罗马剧场里的观众,等待着角斗开场。

伊芙琳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转身面对所有人,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回荡:“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一位特殊的表演者——陈先生。他在‘龙王’拳场的表现令人惊叹。但拳台有规则,而真正的生命……没有规则。”

她拍了拍手。

侧厅尽头的一扇暗门滑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推着一个巨大的、覆盖着黑布的物体进来。物体被推到空地中央,黑布被猛地掀开。

透明圆柱形容器,高三米,直径两米,注满淡绿色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卡尔。

那个两米二的白人至上主义者,那个在拳台上侮辱我、说要打断我每一根骨头的男人。现在他赤裸地悬浮在营养液里,全身插满细管和电极。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缓慢蠕动的黑色纹路,和照片里的融合体一模一样——但更糟的是,他的身体正在异化。

左肩的肌肉不自然地隆起,右小腿的骨骼变形,嘴角渗出的黑色粘液在绿色液体中晕开。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完全扩散,只剩下空洞的漆黑。

沃森博士走到容器旁,手指轻触玻璃,眼中满是痴迷:“卡尔先生自愿参与了我们的‘快速适应计划’。他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成为优秀的测试载体。看,融合反应正在加速进行。神经整合度已经达到17%,还在上升。”

他转向我,笑容灿烂:“陈先生,规则很简单。容器会在三分钟后打开。融合体……哦,卡尔先生,会出来。他现在的状态不太稳定,有点……饿。你的任务,是让他安静下来。”

“怎么安静?”我问。

“任何方式,”伊芙琳接过话,声音轻柔,“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或者……让他吃饱。”

她退到墙边,和其他宾客站在一起。

容器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从绿变黄,再变红。液体开始排放,水位缓缓下降。卡尔的身体随着水位落下,脚触到了容器底部。他摇晃了一下,站直,身上那些管线和电极自动脱落,缩回容器内壁。

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是饥饿的眼神。

纯粹的、原始的、吞噬一切的本能。

容器门“嘶”地滑开。

卡尔走了出来,赤裸的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他每走一步,身体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肌肉在蠕动,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在他皮肤下游走。

他停在三米外,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嚓的响声。

然后,他张开嘴。

下颌骨脱臼般地向两侧分开,裂开一个远超人类极限的幅度。喉咙深处,一团黑色的、粘稠的东西在涌动。

他发出了第一个声音:

“饿……”

那声音嘶哑、扭曲,像是从破损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分析他的每一个细节。

肌肉异化的方向——主要集中在上半身和右臂,左腿的移动略显迟滞。

呼吸节奏——急促、浅表,肺部可能已经发生结构性变化。

黑色纹路的分布——从胸口蔓延,但在颈部的密度明显较低,那里的皮肤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特征。

弱点在颈部。

卡尔动了。

不是跑,是扑——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以惊人的速度扑来!大理石地面被他爪尖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没有躲。

在他扑到半空、身体完全展开的瞬间,我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探出,不是拳头,而是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刺向他颈部左侧——颈动脉窦的位置。

“噗。”

指尖传来击中肌肉的触感,但力量被一层新生的角质组织缓冲了大部分。卡尔嘶吼,右爪横扫。我矮身,利爪擦过头顶,带起的风刮得头发飞扬。

他落地,转身再扑。这次我从侧面闪开,同时左手抓住他挥空的右腕,借着惯性一拉,右脚扫向他支撑的左腿。

“砰!”

扫中了,但他只是趔趄了一下,左腿的肌肉已经异化得过分发达。

没有停顿,他左爪直掏我心口。我向后仰身,爪尖擦着防刺背心划过,在金属丝网上留下刺耳的刮擦声。

太快了。力量太大了。

但我不需要比他快,也不需要比他强。

我需要比他准。

卡尔再次扑来,双臂张开,想把我抱碎。这次我没有退,反而迎上去,在他双臂合拢前的瞬间,身体下沉,从他腋下钻过,同时右手再次探出,这次是颈部右侧——迷走神经丛的位置。

“噗。”

同样的触感,同样的缓冲。

但我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震颤。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零点一秒。

有用。

卡尔愤怒地嘶吼,转身,左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抓来。我抬起左臂格挡。

“刺啦——”

防刺背心的外层纤维被撕裂,下面的金属丝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力量把我整个人拍得向侧滑出两步,左臂火辣辣地疼。

但我也看到了——在他挥爪的瞬间,颈部的黑色纹路有短暂的收缩,露出了下方正常皮肤的一小块区域。

大约两厘米宽,在喉结下方两指处。

那里是甲状腺的位置,也是颈部最脆弱的区域之一。

卡尔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爪——爪尖卡在了金属丝网里。他用力一扯,撕下一块背心碎片,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他在吃。

吃我的衣服。

墙边的宾客们发出低低的惊叹。

伊芙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陈先生,你可以认输。按你左手边的红色按钮,会有保安进来终止测试。当然,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法继续合作了。”

我看了一眼墙边的红色按钮,离我三米远。

又看向卡尔。

他正在把第二块布料塞进嘴里。

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他完全暴露颈部弱点的机会。

我向后撤了几步,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卡尔抬起头,黑洞般的眼睛盯着我,嘴里还在咀嚼布料。

然后,他四肢着地,再次扑来——这次是直线冲锋,最简单、最直接的攻击方式。

我等着。

等他冲到一半,前爪离地的瞬间。

我动了。

不是躲,是迎着他冲上去。

在即将撞上的刹那,我身体向右侧滑步,左手抓住他挥来的右爪腕部向下一带,右手同时探出——

不是手指。

是拇指。

拇指弯曲成钩状,指关节突出,以全身的力量和冲势,狠狠砸进他颈部那块裸露的皮肤区域。

“噗嗤。”

这次的声音不一样。

是皮肉被刺破、软骨被压碎的声音。

卡尔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大的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不是嘶吼,更像是漏气。黑色的粘液从他嘴角涌出来,混着血沫。

我松手,后退。

卡尔踉跄了两步,双手捂住脖子,指缝间黑色的液体汩汩涌出。他跪倒在地,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些黑色纹路像是失去了能量供应,开始迅速褪色、萎缩。

他的异化在逆转。

肌肉的隆起在消退,爪子在软化,皮肤表面的角质层片片剥落。

十秒后,他瘫倒在地,身体恢复了大部分人类形态,但皮肤惨白得像纸,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着,但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侧厅里一片死寂。

宾客们目瞪口呆。

沃森博士冲到卡尔身边,检查他的生命体征,脸色铁青:“神经抑制……黑色粘液逆流……他怎么做到的?只是颈部的打击,怎么可能——”

“他找到了能量节点,”伊芙琳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兴趣,“融合体的黑色粘液需要通过颈部的主神经束进行循环。击破那个节点,就等于切断了能量供应。”

她走向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在我面前停下,她仔细打量着我,像在欣赏一件刚刚通过测试的精巧仪器。

“精准,冷静,高效,”她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光芒,“你没有试图用蛮力对抗,而是观察、分析、找到弱点、一击致命。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素质。”

“测试结束了?”我问,左臂的伤口在渗血,但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第一阶段结束了,”伊芙琳微笑,“你通过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谈合作的事了。”

她转身对沃森博士说:“把卡尔先生送到医疗室,尽力救治。他还有研究价值。”

然后她看向宾客们:“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表演到此结束。请大家移步主厅,甜点和香槟已经准备好了。”

宾客们低声交谈着离开侧厅,经过我身边时,投来的目光更加复杂——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不加掩饰的贪婪。

最后只剩下我、伊芙琳,和那个一直沉默的莫里亚蒂。

“坐,”伊芙琳示意长桌边的椅子,“我们谈谈条件。”

我坐下,她坐在我对面,莫里亚蒂站在她身后,像一尊苍白的雕像。

“你想要什么,陈先生?”伊芙琳问,“钱?权力?知识?还是……更长的生命?”

“我想要真相,”我说,“萨麦尔·冯·卡斯坦是谁?S.v.C,那个百年前去日本收集古籍的传教士,和你是什么关系?”

伊芙琳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的曾祖父。萨麦尔·冯·卡斯坦男爵。他确实去过日本,带回了珍贵的知识。但他不是传教士,他是学者,是探险家,是……先行者。”

“先行者?”

“他看到了人类的局限,”伊芙琳的眼神变得遥远,“看到了我们短暂的生命、脆弱的身体、容易出错的意识。他相信,我们可以做得更好。于是他开始寻找方法——在古籍里,在秘传仪式里,在那些被正统科学抛弃的边缘知识里。”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他找到了。或者说,找到了起点。但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远离欧洲战火、远离教廷监视的地方,来继续研究。所以他来到了美国。”

“然后呢?”

“然后他建立了‘生命之环’的前身,一个秘密的研究团体。他活到了九十三岁,但临终前,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异化。不是失败,是成功——他的细胞拒绝死亡,但新的形态还不稳定。他把自己封存在特殊的溶液里,直到今天。”

我盯着她:“他还活着?”

“以某种形式,”伊芙琳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知识、他的意志、他的理想,传给了我的祖父,然后是我的父亲,现在是我。我们三代人,都在继续他的工作。”

“制造怪物?”

“制造未来,”她纠正,“每一次失败,都让我们离成功更近一步。陈先生,你刚才击败了卡尔。但你看到的只是初级阶段的不完美产物。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稳定融合过程,保留完整的人类意识,同时赋予身体更强的力量、更快的恢复能力、更长的寿命——”

“你们会创造什么?”我问,“一群怪物?还是新的人类?”

“新的人类,”伊芙琳毫不犹豫,“更适应这个残酷世界的人类。想想看,陈先生——如果流浪汉不再脆弱,他们可以保护自己。如果老人不再衰弱,他们可以继续贡献智慧。如果士兵不再容易受伤,战争会变得更……高效。”

她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可以结束饥饿、疾病、衰老。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没有弱者的世界。而这一切,只需要一点点……改变。”

“改变成什么样子?像卡尔那样?”

“不,”她摇头,“卡尔是失败品。他保留了太多兽性,失去了人性。我们要的,是完美的平衡。人性与兽性的平衡,智慧与本能的平衡,个体与集体的平衡。”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注射器,针筒里是清澈的、泛着微光的蓝色液体。

“这是‘原型七号’血清,”她说,“基于第七号原型体提取的稳定剂。它不会让你异化,但会增强你的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强度、伤口愈合能力。而且,它完全可逆。”

她把注射器推到我面前。

“这是合作的诚意,陈先生。接受它,为我们工作。你可以继续过你现在的生活,只需要定期来接受测试,提供数据。作为回报,你会得到我们最先进的医疗支持,大笔的资金,还有……成为新世界一员的机会,而且陈先生有兴趣看看我们的……实践项目吗?”

我盯着那管蓝色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好呀,我对您的项目倒是很有兴趣?”

“那太好了,”她直起身,笑容恢复得体,“晚宴结束后,我的助理会联系您。有些东西……不适合公开展示。”

她说完,又被另一群人叫走。临走前回望我一眼——

那眼神,像屠夫看待宰的猪。

我刚转身,准备去洗手间透口气,一个刚刚才到,但是醉醺醺、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就撞了过来。

“瞧瞧这是谁?一张新面孔啊。”

说话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白人男子,穿着阿玛尼西装但被啤酒肚撑得变形,脸色红涨像煮熟的虾,手里攥着快要溢出的威士忌杯,晕晕乎乎的,看着脑子已经很不清醒了,我怀疑来之前嗑过什么强化剂!

他身旁跟着几个同样满脸横肉、眼神油腻的同伴,一看就是华尔街的老油条。

“亚洲人?”他眯着醉眼凑近,酒气混着口臭喷到我脸上,“霓虹人?烤肉亚人?还是……龙国佬?”

周围有人看过来,但没人上前。马克在不远处皱了皱眉,却没动,显然不想惹麻烦。

我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哈!还挺镇定,”他回头对同伴怪笑,露出被雪茄熏黄的牙,“听见没?这黄皮猴子问我‘有事’?”

他同伴哄笑起来,其中一个秃顶胖子笑得尤其大声。

男人转回头,用酒杯虚点我胸口,冰块叮当响:“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这是上东区最顶级的慈善晚宴,来的都是体面人。

你这种……怎么混进来的?偷了谁的邀请函?嗯?”

他伸手,油腻的胖手朝我的脸拍过来,动作轻佻侮辱。

我没动。

但在他的手离我脸颊还有三寸时,我体内《混元真解》筑基期的真气微微一动。

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那男人突然“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像被高压电击般猛地缩回手,酒杯哐当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威士忌和冰块溅了他一裤腿,昂贵的西裤顿时污了一片。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从指尖到手掌一片不正常的青紫色,皮肤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还在微微冒着寒气。整只手像瞬间被丢进液氮,僵硬得不听使唤。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发颤,又痛又怕,脸上的醉意醒了大半。

“我站在这儿,碰过你吗?”我淡淡问,甚至没抬高音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那只诡异的手,又看看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乱的我。

几个女人倒抽冷气。

男人又痛又怒,对同伴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这混蛋用了什么邪术!按住他!”

他两个同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左一右想来抓我胳膊。

我没看他们。

只将一丝极阴寒的真气外放,凝于周身三寸,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寒气场。

那两人刚靠近,就像突然撞进零下五十度的冰窟,同时打了个巨大的寒颤,脸色刷地惨白!

“好、好冷……!”左边那人牙齿咯咯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右边那个更惨,直接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像是要冻僵了。

“鬼、鬼啊……”他哆嗦着,看我的眼神像见鬼。

最先挑衅的男人捂着自己冻伤的手,又惊又怕地瞪着我,色厉内荏地喊:“你等着!我要叫保安!我要报警!你这是袭击!是巫术!”

“请便。”我说,甚至往前走了半步。

他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摔倒。

侍者马克匆匆赶来,看了一眼男人的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霍克先生,您是不是喝多了?

手是不是不小心碰到冰桶了?我陪您去处理一下,我们有最好的急救医生。”

他半强制地把还在叫骂的男人扶走,临走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惊疑,有评估,还有很明显的……忌惮。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纷纷打量我,但没人再上前。但是却一改我刚进门时的轻蔑和嘲弄,现在全变成了审视甚至是恐惧。

耳塞里,金毛吹了声口哨:“干得漂亮,陈。 那老浑球是霍克建材的老板,出了名的种族歧视惯犯,上个月刚因为辱骂亚裔服务生被曝光。

你对他手做了什么?我监控看到他手部温度在刚才三秒内骤降了十五度,软组织有轻微冻伤迹象。”

“一点东方的小教训。”我低声道,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看来你的‘东方功夫’比我想的还他妈实用。不过小心点,伊芙琳肯定注意到了,她刚才在二楼栏杆边看着呢。”

“我知道。”

我穿过人群走向洗手间。所过之处,人们下意识让开一条路,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陌生亚裔,而是看一个不可预测的危险存在。

走进洗手间,反锁隔间,冷水泼脸。

“她更怀疑你了。”金毛说。

“但她也更‘感兴趣’了,”我擦干脸,看着镜子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这种人,越是反常的东西,越想掌控在手心。

我越是表现得不像普通人,她就越想弄清楚我是什么——然后决定是把我变成实验品,还是合作者。”

“接下来?”

“等她出招。”

走出洗手间,在走廊拐角差点撞到一个人。

林晚晴。

她穿着银色露背晚礼服,妆容完美无瑕,头发一丝不苟,但眼神却有种挥之不去的空洞。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即挂上那种标准的名媛假笑:

“哟,陈正?真是你啊。刚听说你把霍克那个老混蛋收拾了?本事见长啊。”

我没说话,看着她。

“伊芙琳女士刚才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陈宇’的新加坡投资人,”她晃着手里空了一半的香槟杯,笑容更深,“我说不认识。但我觉得……她没信。”

“你为什么帮她做事?”我问得直接。

她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更加灿烂,灿烂得近乎刺眼:“帮她?陈正,你太天真了。我不是帮她,是帮自己。”

“帮自己什么?”

“活下去,”她喝光最后一口香槟,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自嘲的尖锐,“在这座城市,要么吃人,要么被吃。我选前者。至少,餐桌上有我的位置。”

她放回空杯,转身要走,又回头。

“看在老同学份上,给你个忠告:别查了。 现在走,还能活。再查下去……”

她没说完,但眼神分明在说:你会死。

看着她挽住一个秃顶老男人手臂走远,那男人是参议员罗杰斯——电视上常出现的面孔。

耳塞里,金毛适时补充:“那是参议员罗杰斯,伊芙琳在政界最重要的盟友之一,帮她挡过三次国会质询。”

“知道了。”

晚宴还在继续。人们笑着喝着,谈论股市、艺术品拍卖、慈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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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滚动播放“救助成果”:流浪汉捧着热汤露出感动的笑脸,瘾君子康复后与家人拥抱的瞬间,贫民窟孩子拿到新书包时喜悦的泪水……

每张照片都阳光灿烂,每张笑脸都充满希望。

可我脑子里只有:零下二度的街头,咳出血的流浪汉,隧道里蠕动的肉团,墙上血红的喷漆——

“祂饿了。”

“陈先生?”马克再次神出鬼没地出现,笑容完美得像面具,“伊芙琳女士的助理已在等您。车在后门。”

我点头,随他穿过侧廊。

走廊尽头,从一扇未关严的门缝瞥见里面:几个侍者在收拾残羹冷炙。

一整只几乎未动的烤火鸡被扔进大型垃圾桶,旁边还有半盘黑鱼子酱、整条挪威熏鲑鱼、成堆的龙虾壳和牛排残渣。

门外,零下二度,有人冻饿。

门内,食物如垃圾般被弃。

马克注意到我的视线,笑容不变,轻描淡写地说:“晚宴规格比较高,剩余食物……按规定不能外带,怕有食品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

我收回目光,没说话。

后门停着一辆黑色宾利慕尚,车窗全黑。

司机是穿制服戴白手套的壮汉,肌肉撑得衣服紧绷。车内,一个穿灰色定制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助理正等着,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陈先生,请。”

我上车。真皮座椅柔软得像是云,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车无声驶离。我回头,透过深色车窗看那灯火通明的大厦渐渐远去,如同驶离一个华丽的梦境,驶向黑暗的现实。

“我们去哪儿?”我问助理。

“一个特别的地方,”他推了推眼镜,笑容得体,“伊芙琳女士称之为……‘希望之巢’。”

希望之巢。

我握紧口袋里的EMP脉冲器,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冰凉。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我摸出来,金毛发来消息,只有一行:

“车往长岛方向开。目的地坐标附近……有异常生物能量读数。很强。”

“多强?”我打字回复。

三秒后,回复来了:

“强得不像地球该有的东西。”

关掉手机,望向窗外。

纽约璀璨而冰冷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像一幅快速翻过的、光污染严重的画卷。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

而黑暗深处,或许正有东西张开嘴,无声地说着那句写在下水道墙壁上的话:

“祂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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