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
陆景琛走到门口，侧过脸：“沈知意，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
“宋薇不喜欢。”
门关上了。
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小腹还在抽痛，但血好像流得慢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医院发来的预约提醒。
上周我偷偷去检查，医生笑着说宝宝很健康。
我慢慢爬起来，捡起那张支票。
然后一点一点，把它撕得粉碎。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裙子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我走出去。
打了辆车。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
“小姐，要不要先去医院？”
“去。”
我看着窗外，“麻烦您开快点。”
医院。
护士看到我的样子，赶紧推来轮椅。
检查完，医生表情很严肃。
“流产不全，需要清宫。”
她顿了顿，“你一个人来的？”
我点点头。
手术时间不长，但每一分钟都很清晰。
痛苦……
结束后护士扶我起来。
“联系家人来接吧，得休息。”
我摇摇头：“我自己可以。”
回到公寓，天已经黑了。
进门第一件事是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小腹又开始疼。
我蹲在浴室里，哭了五分钟。
然后擦干眼泪，开始收拾东西。
陆景琛送的东西我都没拿。
只装了证件，几件衣服，和一张存了自己工资的卡。
第二天我去公司办离职。
人事部的小姑娘很惊讶：“沈秘书，陆总知道吗？”
“他让我走的。”
小姑娘欲言又止，还是给我办了手续。
走出大厦时，宋薇的车正好停在门口。
她降下车窗，笑得很甜。
“沈秘书这是要去哪呀？”
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她却不依不饶，下车拦住我。
“景琛昨晚还跟我说呢，说你懂事，知道主动消失。”
她凑近一点，“不过你这脸色……该不会还在想那个孩子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她挑起眉毛，“你以为走了就完了？景琛说了，你这种女人，到哪儿都改不了……”
“宋薇。”
陆景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宋薇的肩膀。
“不是说在车里等我吗？”
宋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碰见沈秘书，就想打个招呼。她好像不太高兴。”
陆景琛看向我，眼神淡淡的。
“沈知意，事情都过去了，你别为难宋薇。”
我看着他搂着她的手。
突然觉得很好笑。
“陆总放心。”
我扯了扯嘴角，“我这就滚。”
我拖着箱子绕过他们。
陆景琛突然开口：“沈知意，你这什么态度？”
我头也没回：“陆总想要什么态度？”
宋薇嗤笑一声：“景琛你看，她就这副德行。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她追上来，压低声音：“别以为走了就能翻身。沈知意，你这种靠脸上位的货色，到哪儿都是最底层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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