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来了。”
马皇后听到通报,脸上笑意更深,忙对朱雄英道:“定是你父亲处理完政务,一刻不歇就赶过来了。”
话音刚落,殿门口光线一暗,一个身着青色龙纹常服、身形略显清瘦、面容温润儒雅的中年男子已疾步走了进来。他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急切的关切。正是太子朱标。
“儿子给母后请安。”朱标先向马皇后行了礼,目光却早已急急投向床榻。
“快起来,快去看看你儿子,可是把咱们都吓坏了。”马皇后连忙摆手。
朱标几步抢到床前,看到朱雄英睁着眼睛,气色虽弱但眼神清明地望着他,悬了数日的心猛地落到实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伸出手,似乎想抱抱儿子,又怕碰疼了他,最终只是颤抖着轻轻抚上朱雄英的额头、脸颊,声音哽咽:“英儿……我儿,你真的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爹……”朱雄英看着这位历史上以仁厚著称、却英年早逝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记忆里,朱标对原主是真正的慈爱悉心,课业亲自过问,生活关怀备至。此刻那毫不作伪的狂喜与后怕,让他这个异世灵魂也感到温暖。“儿子不孝,让爹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醒过来,爹比什么都高兴。”朱标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仔细端详儿子的脸色,“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御医怎么说?药可按时吃了?”一连串的问题涌出,是为人父最朴素的牵挂。
马皇后在一旁温声道:“御医看过了,说是脉象稳了,凶险已过,只需好生将养。方才你父皇也来看过,大孙还跟你父皇对了《大学》呢,脑子清楚得很。”
朱标闻言,眼中露出惊喜:“真的?英儿,你可还记得?”他深知自己父皇的性情,能得父皇一句“不错”,尤其是在病中,实属难得。
朱雄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记得开头几句,后面的……有些模糊了。爷爷问‘新民’何解,儿子胡乱答的。”
“怎么答的?说给爹听听。”朱标在床边坐下,神情专注。
朱雄英便将方才对朱元璋的解释,又略加润色,更符合孩童口吻地说了一遍。朱标听完,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赞道:“好!虽比喻质朴,却切中要害。我儿这场病,倒像是开了另一番窍。”他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不过眼下不急这些,养好身子是第一要务。爹已吩咐下去,你这里一应用度,都按最精细的来,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说。”
“儿子不想玩,”朱雄英摇摇头,看着朱标眼下的青黑和眉心的倦色,轻声道,“爹,您看着好累。爷爷把好多政务都交给您,您也要顾惜身体。儿子在……在迷糊的时候,好像觉得,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这话一半是关心,另一半,也是想给这位劳心劳力、历史上因过劳和抑郁而早逝的太子,提前敲一敲警钟。
朱标浑身一震,看着儿子清澈眼眸中真切的担忧,心中暖流涌动,又夹杂着些许酸楚。朝政繁巨,父皇要求严格,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份压力从不与人言,没想到竟被病中的幼子一语道破,且如此贴心。他握紧儿子的手,重重点头:“爹知道了,爹会注意。为了你,为了你娘,为了你皇祖母爷爷,爹也会保重。
马皇后在一旁听得眼圈又红了,叹道:“瞧瞧,咱们大孙病这一场,倒成了个小大人儿,更知道疼人了。标儿,你确实不可过于操劳,身子是本钱。”
一家三口又说了一会儿话,多是马皇后和朱标叮嘱朱雄英如何调养,朱雄英乖巧应着,偶尔说两句稚气却贴心的话,引得朱标愁眉舒展,殿内一时充满了温馨的天伦之乐。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朱标见儿子面露倦色,便起身道:“英儿刚醒,精神短,需得多休息。儿子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爹慢走。”朱雄英确实感到一阵虚弱袭来,系统修复的是根本,但元气亏空还需时日和药物慢慢填补。
朱标又向马皇后行礼告退,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马皇后亲自为朱雄英掖好被角,柔声道:“大孙睡吧,奶奶在这儿陪着你。”
或许是身体确实需要深度休息,或许是穿越和系统消耗了太多心神,朱雄英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下,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次日天光大亮才醒。醒来后,感觉身体又轻松了不少,虽然依旧无力,但那种沉重的病感已去大半。宫女内侍们伺候他洗漱、用了特意熬制的参茸药粥,态度比之前更加恭谨小心,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几分对“天眷”的敬畏。
上午,朱标又抽空来看了他一次,见他气色更好,才真正放心去处理政务。
下午,朱雄英正靠在床头,由一个小太监轻声读着浅显的启蒙故事,殿外传来有些耳熟的、属于孩童的清脆声音:“大哥!大哥真的好了吗?我要去看大哥!”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宫人略显慌乱的劝阻:“三殿下,您慢些,皇长孙殿下需要静养……”
“我就看一眼,不说话!”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红色小蟒袍、头戴金冠、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像个小炮仗似的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穿着蓝色小袍、容貌更显秀气文静些的男孩,两人眉眼间与朱雄英有几分相似。
冲进来的红袍男孩一眼看到靠坐着的朱雄英,猛地刹住脚步,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后面蓝袍男孩也赶紧上前,规规矩矩站好。
这正是朱标的次子朱允炆(历史上生于洪武十年,此时按剧情调整存在)与三子朱允熥(常氏所出,与雄英同母)。在原主记忆里,这两个弟弟与他关系颇为亲近,尤其是朱允熥,年纪相仿,常在一处玩耍。
“大哥!”朱允熥最先叫出来,想扑过来又不敢,在原地蹦了一下,“你真的醒了!他们都说你……你……”他年纪小,说不出“病重”之类的话,但眼圈已经红了。
朱允炆也松了口气的样子,跟着唤道:“大哥。”他年纪稍长,更懂事些,先行了一礼,“听闻大哥凤体康健,弟弟心中欢喜。”
看着两个真心实意为自己的康复而高兴的弟弟,朱雄英心中微软。无论未来历史走向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努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允炆,允熥,大哥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能下床跟我玩儿?”朱允熥凑近了些,眼巴巴地问。
“还要再过些时日,等大哥力气长回来。”朱雄英温声道,又看向朱允炆,“二弟的功课可曾落下?”他记得朱允炆读书很是用功。
朱允炆摇摇头:“回大哥,不曾落下。只是前几日心中记挂大哥,有些走神,太傅训诫过了。”
兄弟三人正说着话,先前那读故事的小太监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额角冒汗,似乎极为不适。他强忍着告罪:“殿、殿下,奴婢……奴婢腹中突然绞痛……”
朱雄英眉头微皱:“既如此,快去歇着,寻个医官看看。”
“谢殿下恩典。”小太监如蒙大赦,踉跄着退下,自有别的太监接手他的工作。
这本是一个小插曲,朱雄英起初并未在意。然而,就在晚膳时分,另一个负责试菜、布菜的年轻太监,在试了一道清炖乳鸽汤后,不过半盏茶功夫,竟然也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腹痛如绞,被紧急抬了下去!
短短半日,两人突发急症,症状相似,且都接近他身侧!
朱雄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巧合?
在这深宫之中,尤其是在他刚刚“奇迹般”苏醒,引得各方瞩目的时刻,哪来这么多巧合!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潜在生存威胁,触发紧急任务:查明并化解当前危机。】
【任务成功奖励:威望值200点,初级危机洞察技能(被动)。】
【任务失败:可能危及宿主生命,历史轨迹修正力反噬。】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及时,印证了他的猜测。
果然,那“七日”的阴影并未散去,甚至可能因为他的苏醒,以另一种更隐蔽、更险恶的方式逼近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殿顶的蟠龙,眼神却锐利起来。
爷爷的看重,父亲的慈爱,祖母的关怀,弟弟们的亲近……这温情脉脉的皇家面纱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想要活下去,仅仅靠系统修复身体、靠长辈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主动出击,揪出这潜藏的毒刺。
威望值……他需要更多的威望值,来兑换能够保护自己、查明真相的东西。而眼下这个危机,既是威胁,或许也是他获取第一桶“金”的机会。
朱雄英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孩童的懵懂,对外面伺候的管事太监软声道:“王公公,我有些怕……方才那两位公公,是怎么了?会不会是……我这儿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决定,打草惊蛇,或者……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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