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阿福石磊的故事为何在《我在理想国当咸鱼的日子》中成为热搜话题？

“石磊！醒醒！方案甲方又改需求了！”

迷迷糊糊听见同事老张的吼声，我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昨晚改PPT到三点，现在满脑子都是“五彩斑斓的黑”和“高端大气上档次”。挣扎着爬起来，手肘却磕到了硬物——不是办公桌，是个毛茸茸的玩意儿。

“喵呜？”

一只蓝眼睛的胖猫从桌上跳下来，尾巴尖还沾着亮晶晶的粉末。我揉着眼睛环顾四周：这不是公司格子间啊！头顶是流动的星云天花板，脚下踩着软乎乎的云朵地毯，墙上挂着会唱歌的向日葵。

“哟，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扭头一看，差点把隔夜泡面吐出来——一个穿沙滩裤配花衬衫的光头大哥倚在门框上，头顶飘着行淡绿色的字：【价值点+8888·社区首席园艺师】。他手里端着个水晶碗，里面盛着块冒着热气的七彩蛋糕。

“兄弟，你这简历投错星球了吧？”光头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我们这儿不兴‘社畜’这词儿，你要找‘人类进步促进中心’？出门右转第三个蒲公英传送门。”

我脑子嗡的一声。低头看自己——还是那身皱巴巴的格子衫，兜里揣着半包烟，手机屏保是“距离发薪日还有12天”的倒计时。可刚才那只猫……我伸手去摸，它居然凑过来蹭我手心，头顶飘着【价值点+10·治愈系萌宠】。

“别摸了，它刚做完绝育，正委屈呢。”光头大哥把蛋糕递过来，“尝尝？我用晨露和星尘烤的，管饱不管胖。”

蛋糕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我突然鼻子一酸。多久没吃过不带“科技与狠活”的东西了？上次吃蛋糕还是去年团建，行政小姐姐从拼夕夕买的，齁甜还粘牙。

“谢、谢谢……”我结结巴巴接过空碗，“请问这是哪儿？我是不是……穿越了？”

光头大哥哈哈大笑，肚子上的肉跟着颤：“算你蒙对了！欢迎来到‘新伊甸’，全称‘人类文明可持续发展试验区’。忘了告诉你，我们这儿没货币，没老板，没KPI——主打一个‘想干啥干啥，干不动就躺平’。”

他指了指窗外。我扒着玻璃一看，差点惊掉下巴：街道两旁全是奇形怪状的房子，有的像倒扣的草莓，有的像透明的泡泡，几个小孩骑着扫帚模样的飞行器呼啸而过，头顶飘着【价值点+5·空中交通体验官】。

路边有个“自助超市”，货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却没人看管，只有个牌子写着：【按需取用，剩余请放回“共享能量站”】。

“别愣着了，我带你办‘身份激活’。”光头大哥扔给我件印着向日葵的T恤，“换上这个，咱新伊甸不兴‘标签化’，但得有个‘价值标识’——就是头顶那行字，根据你做的事自动更新。”

我手忙脚乱套上T恤，抬头一看——头顶果然多了行淡灰色的小字：【价值点0·待激活公民】。那只蓝眼睛胖猫不知何时蹲在我肩头，尾巴轻轻扫过我的脸颊。

“走吧，先去‘人生导航局’报到。”光头大哥推开门，门外是一条铺满发光鹅卵石的小路，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音乐声，“对了，忘了说，我们这儿吵架都得先说三句好话，不然‘情绪调节AI’会自动给你放《大悲咒》循环播放。”

我深吸一口气。这地方太怪了，怪得让我心慌，却又莫名安心。至少不用再担心下个月房租，不用再看甲方脸色，不用再在凌晨三点的地铁里啃冷包子……

“哎，你叫啥名儿？”光头大哥突然回头。

“石磊。”

“巧了，我也姓石！”他拍着胸脯，“叫我石大海就行，大海的‘海’，不是‘海鲜市场’的‘海’。”

我忍不住笑了。

人生导航局在一棵巨大的空心树里。树洞里摆着几张懒人沙发，几个穿着各异的人正围着一个发光的球体聊天。球体表面流淌着无数金色的线条，像神经网络。

“新来的？”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过来，头顶【价值点+300·儿童梦想规划师】闪着光，“我叫糖糖，负责帮小朋友找兴趣！大朋友的话……得找树爷爷。”

她指着球体中央盘腿坐着的白发老人。老人闭着眼，胡子长得拖到地上，头顶的字却只有简单的四个：【价值点+∞·观察者】。

“树爷爷，这有个‘待激活公民’。”糖糖拽了拽老人的胡子。

老人缓缓睁眼，瞳孔里映着整个星球的微缩投影。“石磊？”他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你来自‘旧地球’，对吗？焦虑、迷茫、害怕被淘汰……这些情绪，我们这儿也有，但处理方式不一样。”

他从袖子里掏出片叶子，放在我手心。叶子立刻化作光点，涌入我的眉心。刹那间，无数画面闪过：有人在海底建音乐厅，有人在云端写诗，有人把垃圾变成艺术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头顶的价值点忽高忽低，却没人在意数字大小。

“新伊甸的核心不是‘完美’，是‘可能性’。”树爷爷说，“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不伤害他人的事。价值点不是分数，是你和世界连接的温度。比如刚才石大海给你蛋糕，他的价值点就加了‘善意传递’的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时，石大海在树洞外喊：“老石！该去‘兴趣集市’了，今天有‘无用发明大赛’！”

“走！”树爷爷起身，胡须扫过地面，留下串发光的脚印，“去看看你能‘浪费’时间在什么地方——记住，浪费在热爱上的时间，从来不是浪费。”

兴趣集市比想象中还热闹。

广场中央搭着舞台，几个穿着工装裤的人正调试一台会喷彩虹的机器；旁边摊位上，有人用废铁拼机器人，有人拿树叶吹奏交响乐；最边上围了群人，中间的老头正用放大镜观察蚂蚁搬家，头顶【价值点+500·微观世界探险家】格外显眼。

“嘿！老石！”石大海冲我招手，他身边多了个戴眼镜的姑娘，头顶【价值点+2000·星际植物学家】，“这位是林夏，刚从仙女座星系考察回来，带了种会唱歌的草！”

林夏笑着递给我颗种子：“种在窗台，每天夸它三句，就会唱《小星星》。”

我捏着种子，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以前的生活像上了发条的钟，现在摆在面前的却是无数岔路口，每条路都铺满阳光，我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试试那个！”石大海指着一个摊位。摊主是个肌肉发达的壮汉，正在用液压臂捏橡皮泥，捏出来的小动物活灵活现，头顶【价值点+1500·流体雕塑艺术家】。

我犹豫着走过去。壮汉抬头，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想试试吗？这玩意儿解压，比砸键盘强。”

我接过液压臂的控制器。第一次按下去，橡皮泥像个醉汉似的歪歪扭扭；第二次，勉强捏出个四不像的兔子；第三次……不知怎么的，我捏出了只圆滚滚的胖猫，和早上那只蓝眼睛的一模一样。

“哟呵！”壮汉拍着大腿，“有天赋啊小子！你这手法，天生适合跟泥土打交道！”

我头顶的价值点突然跳动了一下：【价值点+10·首次流体雕塑体验】。那只胖猫橡皮泥似乎感应到什么，在我手心微微发热。

“要不……试试别的？”我又走到吹树叶的摊位。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手里拿着片巴掌大的叶子，吹出来的调子像山涧流水。

“想学吗？”老太太把叶子递给我，“别用劲，让气从丹田走。”

我学着她的样子，鼓着腮帮子吹——声音像破锣。周围人没笑，反而有人喊：“有特色！像摇滚版《茉莉花》！”

价值点又跳了：【价值点+5·独特音色探索】。

就这样，我在集市上逛了一下午。捏橡皮泥、吹树叶、用代码画简笔画（虽然画出来像抽象派噩梦）、帮人给盆栽浇水……每试一样，头顶的价值点就涨一点点，虽然不多，却像撒在心里的种子，慢慢发了芽。

傍晚回家时，肩上还蹲着那只蓝眼睛胖猫。路过“共享厨房”，飘来阵阵香味。我走进去，看见几个陌生人正围着灶台做饭，有人揉面，有人切菜，有人哼着歌调酱汁。

“要帮忙吗？”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笑着问。

“我……我会煮泡面。”我不好意思地说。

“巧了！”阿姨眼睛一亮，“我这正好缺个煮汤底的！用昨天的剩饭和南瓜，熬锅‘黄金浓汤’，保证香！”

我笨手笨脚地照着阿姨说的做。南瓜切块，剩饭加水煮烂，撒点盐……汤熬好时，整个厨房都飘着甜丝丝的香气。阿姨舀了碗给我：“尝尝，你这‘废物利用法’不错，价值点加定了！”

喝着自己煮的汤，看着周围人忙碌的身影，我突然鼻子一酸。在旧地球，加班到深夜只能吃泡面，还得担心合不合群；在这里，陌生人会因为你会煮汤底而开心，会因为你的“独特音色”而鼓掌。

那天晚上，我躺在云朵地毯上，头顶的价值点是【价值点+87·首日探索成就】。窗外的星云天花板变幻着图案，那只胖猫蜷在我怀里睡着了，尾巴尖偶尔抽动一下。

我摸出林夏给的种子，小心地种在窗台的花盆里。月光洒下来，种子微微发光，像在对我笑。

“明天……试试什么呢？”我对着空气小声说。

胖猫在梦里“喵”了一声，好像在说：“随便，开心就好。”

自从在新伊甸安顿下来，我的生活彻底乱了套——不是糟糕的那种乱，是像被扔进糖果店的熊孩子，眼花缭乱，不知道先舔哪颗糖。

每天早上醒来，不用看闹钟，窗外的“自然光调节器”会根据我的生物钟慢慢变亮。那只蓝眼睛胖猫（我给它取名“阿福”）会用脑袋蹭我脸，提醒我该喂它吃“星尘猫粮”了——其实就是普通的鱼肉干，但包装上印着“富含宇宙正能量”。

吃完早饭，我就晃悠去兴趣集市。有时候帮石大海修剪他的“彩虹蘑菇园”（他种的蘑菇真的会变色，红的像火，蓝的像海），有时候跟林夏去“星际植物园”认外星花草（有一种草会害羞，碰一下就卷叶子），更多时候是找个角落发呆——反正没人催我，也没人说“发呆就是浪费生命”。

唯一让我有点慌的是“价值点”。虽然树爷爷说它不是分数，但我还是忍不住关注。毕竟每次做喜欢的事，那行淡金色的字就会往上跳，像游戏里升级一样。

这天我在集市上捏橡皮泥，捏了个歪脖子恐龙。壮汉摊主老马看了直摇头：“你这恐龙脖子歪得有个性！但能不能捏个正常的？下周‘无用发明大赛’要评奖呢！”

“无用发明大赛？”我好奇地问。

“嗨，就是比谁发明的玩意儿最没用！”老马拍着大腿，“去年冠军是个哥们儿，发明了‘自动翻书器’，结果只能翻漫画书，还得手动喂书页，纯属脱裤子放屁——但架不住评委觉得‘创意满分’，给了个‘价值点+10000’的大奖！”

我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比赛吗？我那些“独特音色”“抽象派代码画”，可不都是“无用之用”？

说干就干。我决定发明个“全自动咸鱼翻身机”。

说白了，就是个带马达的小木板，上面粘根羽毛。原理很简单：马达带动木板晃动，羽毛扫过咸鱼的尾巴，让它“啪”地翻个身。我找老马借了工具和材料，在石大海的蘑菇园旁边捣鼓了三天。

比赛那天，广场上人山人海。我扛着我的“发明”上台，底下哄堂大笑。主持人是个穿燕尾服的鹦鹉（没错，是真鹦鹉，会说人话），头顶【价值点+5000·金牌司仪】。

“下面有请‘咸鱼翻身机’发明者——石磊！”鹦鹉扑棱着翅膀飞到我肩膀上，“大家猜猜，这玩意儿能干嘛？”

“能把咸鱼翻成臭鱼！”台下有小孩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