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深处的潮气裹着血腥气黏在肌肤上,涂山烬抱着应龙幼崽狂奔,粗麻衣袖早已被幼崽身上未干的黑色药液浸透,冰凉刺骨。他胸口的九尾玉片持续发烫,既是在压制自身因强行输出灵脉而躁动的血脉,也在隐隐预警着身后追兵的方位——那两名巫祝的灵脉波动如同附骨之疽,虽被幼崽临时布下的灵脉屏障阻拦,却始终咬在三丈之外,且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再坚持片刻。”涂山烬低头对怀中的幼崽轻语,声音因灵力透支而有些沙哑。怀中小家伙似是听懂,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开,细小的头颅蹭了蹭他的脖颈,一股微弱却温润的水系灵脉顺着接触处蔓延过来,悄悄抚平他丹田处的灼痛感。这应龙幼崽虽身陷绝境,却有着上古神兽的灵慧,竟能感知到他的疲惫,主动分出灵力相护。
密道墙壁上的压制符咒忽明忽暗,涂山烬凭借着玄伯早年教他的避咒术,足尖点着符咒间隙的死角疾驰。他知道这条密道并非直通城外,而是止于部落西侧的一处废弃药圃——那是玄伯早年打理过的地方,如今虽荒草丛生,却藏着一道通往山林的暗门。只是这一路需穿过大半个部落的外围巫祝值守区,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就在他即将抵达密道出口时,前方忽然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交谈:“大人说那异兽灵脉异动,必是有人私藏,咱们守在这药圃出口,定能截住。”是两名值守外围的低阶巫祝,手中握着刻有追踪符文的木牌,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涂山烬猛地顿住脚步,将幼崽紧紧护在怀中,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他快速摸出怀中剩余的灵草,指尖灵力微动,将灵草碾成细碎的粉末,借着密道内的气流悄然吹向那两名巫祝。这是玄伯教他的迷踪草,香气淡而无形,能短暂干扰低阶巫祝的灵脉感知,却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果然,两名巫祝很快便皱起眉头,手中的追踪木牌光芒黯淡下来。“奇怪,怎么没反应了?”“许是那异兽灵脉太弱,断了踪迹,再等等。”两人低声议论着,注意力渐渐分散。涂山烬抓住时机,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烟般从两人身侧掠过,落地时几乎未发出半点声响,径直冲进了废弃药圃。
药圃内杂草齐膝,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藤,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涂山烬熟门熟路地穿过草丛,来到角落的一株老桂树下,伸手按住树干上一处凸起的纹路,顺时针转动三圈。“咔嗒”一声轻响,树干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处萦绕着淡淡的灵脉屏障——这是玄伯布下的隐匿术,寻常巫祝无法察觉。
钻进洞口后,涂山烬立刻合上树干,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气。怀中的幼崽似乎也松了口气,小爪子松开他的衣襟,蜷缩在他臂弯里,发出细微的呼吸声。他低头望去,只见幼崽金色的鳞片依旧黯淡,身上残留的黑色药液虽被九尾灵脉中和了大半,却仍有少许顺着鳞片缝隙渗入肌理,让它的灵脉时不时泛起一阵紊乱。
“这里是玄伯的隐秘居所,暂时安全了。”涂山烬轻声说道,抱着幼崽沿着石阶往下走。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室内点燃着一盏长明灯,灯芯泛着淡蓝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草香气。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铺着泛黄的巫典,墙角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陶瓶与晒干的灵草,正是玄伯隐居的地方。
“你竟真的把它带出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石室内侧传来,玄伯身着灰色布衣,缓步从屏风后走出。他面色微沉,目光落在涂山烬怀中的应龙幼崽身上,又扫过他额头渗出的冷汗与胸口发烫的玉片,语气中带着担忧与责备,“你可知此举有多冒险?大巫咸本就对异常灵脉极为敏感,你强行催动九尾灵脉救应龙,早已暴露了气息。”

涂山烬垂着眼,将幼崽轻轻放在石桌上,语气坚定:“玄伯,它只是只幼崽,大巫咸用禁术驯化它,无非是想借应龙的力量巩固神权。我不能见死不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能感觉到,大巫咸伪造的山神谕旨,根本不是为了灵脉山,恐怕与这应龙幼崽也有关系。”
玄伯走到石桌前,指尖轻轻点在应龙幼崽的鳞片上,一道淡绿色的灵脉缓缓注入。幼崽微微一颤,却并未抗拒。玄伯眉头紧锁,片刻后才沉声道:“你说得没错。这幼崽身上被下了‘锁灵禁’,是西王母族群的禁术,能强行剥离异兽的灵智,只留服从的本能。大巫咸要的不是应龙的战力,是它体内的‘灵脉钥匙’。”
“灵脉钥匙?”涂山烬疑惑地看向玄伯。
“应龙乃上古神兽,天生能贯通天地灵脉,每一只应龙幼崽的灵核中,都藏着一道通往上古灵脉源头的钥匙。”玄伯抬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巫典,翻到记载应龙的篇章,“西王母族群觊觎上古灵脉多年,却始终无法突破屏障,大巫咸投靠西王母,便是要借应龙幼崽打开通道,到那时,整个炎黄部落的灵脉都会被西王母族群掌控,神权便再也无人能抗衡。”
涂山烬心中一震,想起十年前青丘山的覆灭,火光中那些带着西王母族群青鸟纹的黑袍人,忽然攥紧了拳头:“玄伯,当年青丘之祸,是不是也和大巫咸、西王母族群有关?”
玄伯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此事我虽不敢完全确定,但青丘覆灭前,我曾察觉到巫祝台有异常的灵脉波动,与西王母族群的气息极为相似。大巫咸一直视青丘九尾狐族为隐患,只因九尾狐的灵脉通感能识破他的伪装,所以他必欲除之而后快。”
石桌上的应龙幼崽忽然发出一声轻呜咽,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涂山烬,小爪子轻轻扒拉着他的衣袖。涂山烬低头,只见幼崽身上的黑色药液又开始隐隐泛出光泽,灵脉波动愈发紊乱,显然锁灵禁又开始发作了。
“必须尽快解开它身上的锁灵禁,否则灵核会被禁术彻底侵蚀。”玄伯快速走到木架前,取下三个陶瓶,又从怀中掏出一株晒干的青色灵草——那是狐尾草,乃青丘特产,能温养九尾狐血脉,亦可中和部分禁术毒性,“涂山,你过来。解开锁灵禁需以九尾灵脉为引,配合狐尾草与你的精血,唯有同源的上古灵脉,才能彻底剥离禁术印记。”
涂山烬没有犹豫,走到石桌前,抬手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精血滴落在狐尾草上。狐尾草遇血即燃,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萦绕在应龙幼崽周身。玄伯同时催动灵脉,淡绿色的灵力与青色火焰交织,形成一道柔和的光罩。涂山烬深吸一口气,运转被封印的九尾灵脉,小心翼翼地顺着光罩注入幼崽体内——这一次他不敢全力催动,只能借着精血的牵引,一点点梳理幼崽紊乱的灵脉,剥离锁灵禁的印记。
胸口的九尾玉片愈发滚烫,玉片上的图腾隐隐浮现,一道微弱的九尾虚影在涂山烬身后一闪而逝。应龙幼崽似乎感受到了同源的温暖,不再躁动,灵核中缓缓透出一道金色的微光,与涂山烬的灵脉缠绕在一起。两道灵脉相互滋养,竟渐渐形成了一道细微的羁绊,涂山烬能清晰地感知到幼崽心中的感激与依赖,幼崽也能借由他的灵脉,暂时稳住体内的禁术。
半个时辰后,青色火焰渐渐熄灭,应龙幼崽身上的黑色药液彻底褪去,金色鳞片重新泛起光泽,只是灵脉依旧微弱。玄伯收回灵脉,疲惫地叹了口气:“锁灵禁暂时压制住了,但要彻底解开,还需找到应龙的本源灵泉。而且经此一事,你与这幼崽的灵脉已连在一起,它若出事,你也会受波及。”
涂山烬轻轻抚摸着幼崽的小脑袋,幼崽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亲昵。他心中已有决断:“无论多难,我都会带它找到本源灵泉,也会查清青丘覆灭的真相。”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处的灵脉屏障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伴随着巫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大巫咸阴冷的声音穿透屏障传来:“玄伯,老夫知道你在里面。交出九尾狐余孽与应龙幼崽,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涂山烬心中一紧,立刻将幼崽护在身后。玄伯快步走到入口处,抬手加固灵脉屏障,沉声道:“他竟能找到这里,想必是动用了西王母族群的‘追灵蛊’。这屏障撑不了多久,你带着幼崽从后山密道走,那里通往苍梧之野的深处,大巫咸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那你怎么办?”涂山烬急忙问道。
“老夫是中立派巫祝,他虽怀疑我,却不敢轻易动我。”玄伯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塞到涂山烬手中,“这是引灵佩,能掩盖你与幼崽的灵脉气息,遇到王权派的人,可凭此玉佩联系青阳公子——他与大巫咸势同水火,或许会帮你。”
屏障震颤得愈发剧烈,裂纹顺着石壁蔓延开来。玄伯推着涂山烬往石室后侧的暗门走去:“快走!记住,不要轻易暴露九尾血脉,找到本源灵泉前,绝不能回头!”
涂山烬抱着应龙幼崽,深深看了玄伯一眼,转身钻进暗门。暗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听到屏障破碎的声响,以及大巫咸愤怒的呵斥声。幼崽似是察觉到危险,紧紧蜷缩在他怀中,用小脑袋抵住他的胸口,金色的灵脉微微涌动,与他的灵脉紧紧缠绕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安慰他。
暗道狭窄而陡峭,直通后山。涂山烬借着引灵佩的掩护,快步穿梭在山林中。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林间只有微弱的光线,他能感知到身后追灵蛊的气息越来越近,更能察觉到不远处有几道阴冷的灵脉在潜伏——是九黎部落的人,他们果然跟了上来。
他不敢停留,抱着幼崽朝着苍梧之野的深处狂奔。林间的风呼啸而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危险的气息,涂山烬知道,从他踏出暗门的那一刻起,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与应龙幼崽的羁绊,早已在灵脉交织的瞬间,注定了要共同面对这场席卷天地的灵脉风暴。
与此同时,炎黄部落的巫祝台内,大巫咸看着空荡荡的石室,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巫杖重重顿在地上,一道青色灵脉注入地面,沉声道:“传令下去,调动所有巫祝与追灵犬,封锁苍梧之野所有出口。另外,通知西王母族群的人,应龙幼崽与九尾狐余孽已逃往苍梧之野,请求支援!”
而在山林的另一处,几道黑影看着涂山烬逃离的方向,其中一人低声道:“首领,要不要现在动手?”
为首的黑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必。让大巫咸先替我们耗着他们,等应龙幼崽灵脉再弱些,我们再出手,既能夺取灵脉钥匙,又能除掉九尾狐余孽,一举两得。”说罢,几道黑影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跟在追兵身后,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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