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脸色骤变，交换着惊慌的眼神。
父亲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
“墨儿，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阿梨她不在寨子里了。”
“不在？去哪了？”
母亲抢着说，语气带着嫌弃。
“她跟一个外来的行商小子私奔了！真是把我们老苏家的脸都丢光了！不知廉耻！”
我嗤笑一声，事到如今，他们还想骗我。
“哪个行商？叫什么？哪家的人？什么时候走的？从哪条路走的？”
我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他们根本接不住。
父亲不耐烦地挥挥手。
“哎呀！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问那么清楚做什么！你现在有晗儿这么乖巧的女儿，还惦念那个逆女做什么！”
苏铭见我的脸色越来越沉，赶紧打圆场。
“爹，您别生气。妹妹也许只是一时糊涂，说不定过几日就自己想通回来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连同那个拐带妹妹的外族人，一定抓回来给您发落！”
“不必找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转身，朝着大门外猛地一挥手。
四名我一直带在身边的哑仆，抬着那口沉重的冰棺，一步一步，沉重地踏进院子，将棺木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庭院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口棺材上。
棺木一打开，他们脸色顿时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爹娘颤抖着指着我。
“为什么阿梨的尸体会在你这里？”
我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僵硬的脸。
“奇怪吗？不应该奇怪阿梨怎么会死吗？”
“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一瞬间，他们慌了。
父亲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摆出往日里一家之主的威严。
“墨儿，我们刚才骗你，是怕你刚回来，受不了这个打击，不想你太难过了……”
母亲像是被这话提醒了，立刻用袖子捂住脸，发出呜咽的哭声。
“是啊，阿梨她是自己造孽啊！她要跟外族男人私奔，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把她暂时关起来。谁想到她半夜自己偷跑出去，不小心、不小心落水没了……”
苏铭也赶紧附和，语气急切。
“对！爹，就是这样！当时好多族人都看见了！她自己在祭坛上发疯，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她落水也是意外！”
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哦？意外落水死了。那然后呢？”
“她的尸体呢？你们把她送去哪里了？打算做什么？”
三人瞬间哑口无言，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猛地踏前一步，逼近我那年迈的父母，声音陡然拔高。
“说！”
父亲被我吓得一个趔趄，母亲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苏铭壮着胆子想拦在我面前。
“爹，您别逼祖父祖母了！”
“滚开！”
我反手一挥，一巴掌扇得他转了半圈。
父亲眼见瞒不住，颓然说道。
“晗儿得了离魂症，需要尸身做药引，炼制续魂香。阿梨她的身体……最合适……”
母亲厉声哭喊。
“墨儿！阿梨已经死了！可她还能救晗儿一命啊！她这也算是死得其所，为我们苏家做了最后一点贡献……”
我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用我女儿的尸体，去给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做药引？你们告诉我这叫死得其所？”
我目光血红地瞪着他们。
“她是谁？这个柳晗到底是谁！值得你们用亲孙女的命去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