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后宫都以为我爱皇帝，其实我爱的是江山]番外_[林温若罗小妃]后续大结局更新+番外

“陛下，臣妾对您的心意，日月可鉴。”我跪在龙床前，眼泪恰到好处。

全后宫都在传，王雨瑶爱惨了皇帝。

为了争宠，我下毒、栽赃、演苦肉计，手段用尽。

皇帝唐程言也信了，他抚着我的脸说：“瑶儿，朕许你后位。”

我羞涩低头，藏住眼底冷光。

他要的是深情傀儡，我要的是万里江山。

直到那天，我故意让他听见我与心腹密谈。

“皇帝？不过是我掌权的棋子。”

我等着他震怒，却见他笑着从屏风后走出。

“巧了，朕也想看看，皇后娘娘的手段。”

“陛下，臣妾对您的心意，日月可鉴。”

我跪在龙床前，眼泪说掉就掉，一颗颗砸在光滑的金砖上。

声音颤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假，少一分不够味。

唐程言斜靠在明黄缎子的软枕上，脸色有点白，是前天夜里突发恶疾的模样。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很深，像在掂量我话里掺了几分水。

“爱妃起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地上凉。”

我没动，反而往前膝行两步，抓住他垂在床边的手。

那手温热，指节分明。

我仰着脸，让眼泪在烛火下亮得明显。“陛下不安康，臣妾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相替。”

这话我自己听着都腻。但管用。

全后宫现在都传遍了，王雨瑶爱皇帝爱得发了痴，皇帝病这一场，她差点跟着去了。

唐程言反手握了握我的指尖，力道不大。“你有心了。”他顿了顿，“这几日，倒是辛苦你伺候。”

“臣妾不苦。”我立刻接上，眼神黏在他脸上，痴痴的，“能守着陛下，便是臣妾天大的福分。”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有点淡，有点倦。“瑶儿，”他说，“等朕好了，便晋你为贵妃。”

我心头一跳。贵妃？离后位还差一步。

脸上却是骤然绽放的狂喜，混合着不敢置信，随即又被强压下去的惶恐替代。“陛下……臣妾何德何能……只要陛下安康，臣妾什么都不要。”

“朕说你能，你便能。”他抽回手，拍了拍床沿，“过来坐。”

我顺从地挨着他坐下，低眉顺眼，替他掖了掖被角。檀香混着药味，一股脑往鼻子里钻。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压不住那股病气。

“林婕妤今日来看过朕。”唐程言忽然说，语气平常。

我掖被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林温若，兵部侍郎的女儿，新进宫里最扎眼的一个，清高得很，诗书琴画样样拔尖。

“林妹妹定是担心陛下。”我声音温软，“她素来心细，有她记挂，陛下定能早日康复。”

“她送了朕一幅自己画的松鹤图。”唐程言慢悠悠道，“说是祝朕松鹤延年。”

我抬起眼，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好奇和羡慕。“林妹妹画技是极好的。陛下可喜欢？”

“画是不错。”唐程言目光落在我脸上，像羽毛轻轻扫过，“就是太冷清了些。不如瑶儿这里，让朕觉得暖和。”

我脸一热，适时地垂下头，耳根泛红。“陛下取笑臣妾。”

心里却冷得像腊月冰窟。松鹤延年？林温若这是在提醒皇帝，谁家才是根基深厚、枝繁叶茂吗？兵部侍郎……手伸得挺长。

又陪着他说了会儿话，多是些没滋没味的闲篇。我扮足了一心只系君王的痴情模样，眼神恨不得化作丝线缠在他身上。

直到太监总管李德全进来，小声提醒该进药了。

我立刻起身，从宫女手里接过温热的药碗，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递到唐程言唇边。“陛下，仔细烫。”

他看着我伺候，一口口喝了。喝完了，我拿丝帕替他擦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好了，”他躺回去，闭上眼，“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我行礼退下，转身时，裙角曳过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走出寝殿，外头月华如水。我的贴身宫女春桃提着灯笼迎上来，低声道：“娘娘，罗美人那边……有动静了。”

我脚步没停，往自己住的瑶华宫走。“说。”

“罗美人身边的彩珠，偷偷去了御膳房后头的夹道，见了个人，看背影像是……林婕妤宫里的小路子。”

罗小妃？那个仗着父亲是户部侍郎，整天叽叽喳喳像只雀儿的女人？和林温若搅到一起了？

“知道了。”我语气没什么变化，“让咱们的人盯紧点，尤其是林婕妤宫里和罗美人宫里每日的食材、用水、熏香，一应物品进出，都仔细记下。”

“是。”

回到瑶华宫，卸了钗环，洗净脸上精心敷过的脂粉。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眉眼依旧精致，只是眼底那层水光褪去后，只剩下冷静的审视。

春桃帮我梳着长发，小声问：“娘娘，陛下真的会晋您为贵妃吗？”

我拿起一支白玉簪子在指尖转了转。“他说了，就会。唐程言这点信用还是有的。”尤其是对着一个“情深不渝”的宠妃。

“那……林婕妤她们？”

“跳梁小丑。”我把簪子插回妆奁，“罗小妃的父亲是户部侍郎，管着钱粮。林温若的父亲是兵部侍郎，掌着部分兵权。这两人凑一块，无非是想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在宫里扎得更稳些，顺便……把我踩下去。”

春桃手停了停，有点忧心。“那咱们……”

“怕什么？”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上挑的眼角，“她们想玩，我就陪她们玩大点。让咱们尚书局的人，把去年江东水灾拨下去的那笔修堤款子，账目做得再‘漂亮’些，尤其是经手罗侍郎那边的。至于兵部……”

我顿了顿，想起另一个名字。“那位刚回京述职的昭武校尉江远山，是不是和林侍郎有些旧怨？”

春桃眼睛一亮。“是。听说江校尉早年曾在林侍郎手下任职，因为一次军功分配闹得很不愉快，差点动刀子。江校尉是寒门出身，性子烈，后来就调去了边军。”

“找个稳妥的人，把江校尉回京的消息，还有他当年受的委屈，透给御史台那几位最爱‘风闻奏事’的言官。记得，要无意，要自然。”

“奴婢明白。”

头发梳好，我挥挥手让春桃下去。

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皇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地蹲在黑暗里，每一片琉璃瓦下，都藏着算计。

贵妃？不够。

我要的是凤印，是坤宁宫，是那张能垂帘听政的椅子。

唐程言以为他驯养了一只金丝雀，却不知雀儿心里装的是整片天空。

不，不只是天空。

是这锦绣江山。

接下来的日子，我往皇帝寝宫跑得更勤。汤药膳食，亲手过问。他精神好些时，我便陪他下棋，故意输给他，然后懊恼地撒娇。他疲乏时，我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绣花，或者念些闲书给他听。

后宫的眼睛都盯着这边。嫉妒的，羡慕的，怨恨的，什么样的目光都有。

我照单全收，演得更卖力。

偶尔遇见林温若，她总是淡淡行礼，眼神清凌凌的，看不出情绪。罗小妃则不然，见了我，要么故意说些酸话，要么就拉着别的妃嫔高声谈笑，指桑骂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