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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时，赵倩正把我给徐瑾炖的鸡汤往垃圾桶里倒。
“你干什么？”我冲过去抢。
“反正徐瑾在医院也喝不到。”赵倩松开手，汤碗摔在地上，碎了，
“我饿了，你给我做饭。”
“自己做。”
“我不会。”她理直气壮，“这三年不都是你做的吗？”
我看着满地狼藉，突然笑了：“行，我做。”
我去厨房下了碗面，端给她。
赵倩吃了一口就吐出来，
“这么咸！你想齁死我？”
“不爱吃就别吃。”我坐下来，看着她，
“赵倩，咱们聊聊。”
“聊什么？”她翘着二郎腿，
“聊你怎么偏心？徐瑾是你女儿，我就不是你侄女？”
“她有的我都要有，不对，她有的我要更好的。”
“比如呢？”
“她不是有那套高考真题集吗？”
“我也要。她不是报了北大的自主招生吗？我也要报。”
我看着她，
“你上次月考全班倒数第七，自主招生需要年级前二十。”
“那是他们不会教！”赵倩拍桌子，
“你给我请最好的家教，我也能考好。”
“请家教可以。”我点头，
“从今天起，你的生活费减半，省下来的钱请家教。”
赵倩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该学着自立了。”我平静地说，
“以前是我太惯着你。”
“从今天起，学费我照交，但零花钱一个月一千，不够自己想办法。”
赵倩尖叫，“我一件衣服都不止一千！”
“那就别买新衣服。”我站起来，
“还有，从徐瑾房间搬出来。”
“书房隔间归你，徐瑾房间要重新装修，她出院后住。”
“你赶我？”赵倩眼睛红了，
“这是我爸妈的房子！你凭什么赶我？”
“这房子是我买的。”我纠正她，
“你爸妈留给你的那套小公寓，这三年的租金我都给你存着，”
“一共十八万，等你成年了给你。”
赵倩傻了，
“你一直收着租金？”
“不然呢？白给别人住？”我笑了笑，
“以前想着你小，钱我帮你管着。”
“现在看，是该让你知道知道，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赵倩脸色变了几变，突然软下来，
“姑，我刚才气头上乱说的，你别生气。”
“徐瑾受伤我也难过，我搬，我明天就搬。”
“零花钱，一千就一千，我省着花。”
晚上，赵倩在隔间里摔东西泄愤。
我在主卧，手机上弹出监控画面，今天装修队来装摄像头时，
我让他们在客厅、餐厅、走廊都装了隐蔽摄像头。
赵倩不知道。
她在隔间里打电话，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怕什么，她又没证据。”
“等徐瑾错过高考，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自主招生名额？哼，她腿都断了，学校肯定把名额给我……”
我掐断了录音。
这种话，她完全可以辩解是气话。
我需要更实的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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