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雨水哭丧着脸,何雨柱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自个儿心里也乱得跟麻线似的,压根没谱往后的日子该咋过。
他压根不怵待会儿贾东旭上门找补——旁人瞅着,他这半大孩子的身板,跟常年干重活的成年贾东旭比蛮力,好像差着截儿。可打架这事儿,哪能光靠傻力气?收拾个贾东旭,简直手拿把掐,重生后他把上辈子的厨艺和大成的黑龙十八手顺顺当当地带了过来。
重生这一遭,他那力气跟开了闸似的翻了天。上辈子巅峰算一柱之力的话,重生后保底得有百柱之力撑着。再配上那手大成的黑龙十八手,全是实打实的硬家伙,没半分花架子。这功夫别的不顶,就胜在实战,讲究个快、准、狠,能在对方挨不着边儿的时候,就把人揍得哭爹喊娘,还能摘得干干净净,半点儿责任都不用担。
早年他开饭馆那会儿,总有些不长眼的混子上门蹭霸王餐。对付这种货,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最好的法子就是一棍子打死,揍得他们往后看见饭馆门儿就打怵,再也不敢造次。也正因为这,他才特意下苦功练了黑龙十八手,就为了镇住这些歪毛淘气。
这也是为啥上辈子他都老了,贾家那仨小兔崽子也不敢跟他炸毛——真见识过他下手又黑又准、还挑不出半点儿毛病的手段,早就打怵了,哪儿敢造次。
他真正犯愁的是,既然自个儿重活一回,明知何大清是被人忽悠走的,眼下该不该去保定把人寻回来,戳破那套鬼把戏?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动了心思。何大清要是能回来,他们兄妹俩的日子指定能松快不少,家里有个大人镇着,旁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算计他们。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拉倒吧。他太门儿清了,永远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就跟上辈子似的,不少人劝他离秦淮茹远点儿,他那会儿跟魔怔了似的,压根听不进去。后来就算看清了贾家一大家子的嘴脸,也因为陷在舒适圈里,没那个底气拔腿出来。
小雨水坐在小板凳上,俩手撑着膝盖托着下巴,瞅着何雨柱一会儿摇头一会儿苦笑,小丫头心里凉飕飕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年纪还小,何雨柱是她唯一的依靠,犯不着在他跟前硬撑着坚强。
起初她只是小声呜呜咽咽,可何雨柱正沉在自个儿的懊悔里,压根没察觉。直到雨水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才把他惊了一下。他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蹲到雨水跟前,伸手就去擦她的眼泪。
忘了自个儿刚才一直在揉面,心思太重,手上沾的面粉、面团都没来得及擦干净。没两下,雨水的小胖脸就被抹得白一道黑一道,活像只小花猫。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花猫啊,可真丑!”何雨柱故意装出惊讶的模样逗她。
甭管多大的小姑娘,爱美的天性都改不了。雨水一听这话,立马收住哭声,瞪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把沾着面粉的手在她跟前晃了晃,雨水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他想干啥。“刚才用这手给你擦脸,不小心蹭上面粉了,咱们雨水成小花猫咯。”
这话成功转移了雨水的注意力,她举起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结果越抹越脏。看着小丫头这模样,何雨柱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没忍住笑出了声。
骗局拆穿了,又遇着贵人,手里的钱够他跟妹妹活两年的,人生重开,这不正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机会吗?犯不着再揪着上辈子的后悔事不放。如今有家有房,还有个软萌的妹妹,就差一份正经营生,这开局简直是王炸。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情大好,伸手捏住雨水的脸蛋,轻轻拉扯了几下——这也算是“报仇”了,谁让这丫头上辈子跟他赌了一辈子的气。

雨水许是被捏疼了,她向来不怵这个哥哥,扭头就“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掌。“哎哟哎哟,雨水,快松口!”何雨柱捏脸蛋时还特意收着力气,可雨水咬人是真下死口,疼得他直咧嘴叫唤。一时间,何家屋里鸡飞狗跳的。
等何雨柱连连告饶,雨水才松开嘴,他手心上立马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何雨柱甩了甩手,也只能自认倒霉——连个小丫头都“治”不住,还能咋办?
他板着脸起身,从缸里舀了点水洗手。这边雨水反倒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掉。何雨柱又端了盆水,沉声道:“过来,哥给你洗脸。”
雨水委委屈屈地挪到他跟前,何雨柱用湿毛巾温柔地擦着她脏兮兮的小脸,轻声说:“雨水,爹那边咋样,咱说不准。以后啊,就咱兄妹俩相依为命了,知道不?”
雨水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顿了顿,咬咬牙说:“雨水,跟你说件事,这话咱娘俩知道就行,千万别跟旁人瞎念叨。”雨水依旧茫然地点头,他才严肃道:“今天那事你也看见了,贾张氏偷咱家里东西,被派出所的同志逮走了。易大爷易大妈跟贾家走得近,往后你离他们远点,别往前凑,听见没?”
雨水闻言,神色蔫了下来,却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更准头的是,没了指望的孩子,只能自个儿硬扛。她虽说不懂太多事,却清楚哥哥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何雨柱的话,她牢牢记在了心里。
何雨柱叹了口气,又叮嘱道:“这院子里鱼龙混杂,谁好谁坏说不准。往后哥不在你身边,旁人给的东西别吃,让你跟他们走也别去,就算说带你找哥也不能信。还记得今天穿墨绿色衣服的人不?往后遇着麻烦,就去找这种人帮忙。”
他絮絮叨叨跟妹妹说了一大堆,其实也没指望雨水全懂。他不想把这世道的腌臜事摊开给妹妹看,可不说又怕哪天有人对她下手。这年头的人,不是没道德,是压根没什么法律意识。就说贾张氏,她能不知道偷东西不对吗?指定知道!可她觉得何家就俩孩子,还有易家帮腔,蒙混过关就行,压根没往违法上想。
何雨柱抱起雨水,兄妹俩额头抵着额头,他轻声说:“不管咋说,哥都护着你。”“嗯。”就这一个字,让雨水彻底安了心。
兄妹俩中午随便下了点面条垫肚子,下午也没闲着——家里乱得不成样子,何雨柱挨个房间收拾。起初雨水还帮着倒忙,没多久就找准了自个儿的活儿,成了专属加油员兼小指挥。没一会儿,她就坐在小板凳上睡着了,折腾了一上午,早就累坏了。
何雨柱把妹妹抱到床上,看着她熟睡中还皱着的眉头,轻轻伸手抚平。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没几样家具,收拾起来也不算费劲,掸掸灰、扫扫地、把没用的破烂丢了,再把煤炉引着,屋里立马就有了烟火气,透着股暖意。
引炉子不算费劲儿,这会儿四九城已经有蜂窝煤了,可这院子里大多还在用筛出来的煤球。何雨柱坐在堂屋里发愣,琢磨着往后的打算。虽说开局王炸,不用愁温饱,可越是经历过一回的人,越容易想得多,心里反倒不踏实。
下午倒没人上门叨扰,何雨柱心里门儿清——院里虽说不少人烦贾张氏,可他这直接把人送派出所的做法,还是让大伙心存戒备。人就是这么复杂,要是换成他们自个儿家遇着这事,说不定比他还激动,就算不送派出所,冲进贾家砸一通也说不定。可这事落在何家头上,大伙嘴上不说,心里多半觉得他下手太狠了。
当然,也不是没人乐见其成。就听院门口传来一阵公鸭嗓,一个精瘦得跟麻杆似的半大孩子敲开了何家的门,一开口就咋咋呼呼:“可以啊何雨柱!听说你今儿把贾张氏给办了?够横!”
何雨柱看着眼前手舞足蹈、长着张驴脸的小子,忍不住暗自发笑——这不是他上辈子的死对头,许大茂嘛。说实话,看着现在的许大茂,再想想记忆里成年后的模样,倒觉得成年许大茂还像点人样,起码会拾掇拾掇自个儿。再看眼前这货,留着个锅盖头,穿件土灰色棉衣,棉裤本就肥大,这会儿拖在地上跟扫大街似的,脸上还冒了几个小痘痘,看得何雨柱都觉得辣眼睛。
许大茂比何雨柱小两岁,这会儿正上初中,比刘海中的儿子高小高大一级。不知道是许家基因就这样,还是营养全往个子上堆了,他个子跟何雨柱差不多,可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着这位“老熟人”,何雨柱心里反倒有点热乎。上辈子这货风光过也落魄过,跟他纠缠了一辈子,却从没真下过死手。这人没别的大毛病,就是嘴贱、好色。后来改革开放,还跟着他学了两年厨子,出去摆夜市,挣多少花多少,是个典型的月光族。临走前,他把房子卖给了何雨柱,就一个要求,让何雨柱帮他料理后事。何雨柱还记得,这老小子咽气前,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防着贾家,防着秦淮茹和她那仨孩子,最后喃喃着“小娥,对不住”,就没了气。
心里没恨,可何雨柱还是板起脸呵斥:“傻茂,既然听说了贾张氏的事,也该知道我下午的规矩。我现在是何家的当家人,你再敢喊我一声傻柱,是不是想找抽?”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马往后蹦了一步,俩腿一夹,双手护着裆,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他色厉内荏地嚷嚷:“何、何雨柱,你想干啥?你家今儿出事,我可不想趁人之危!要打架也行,等你家事儿了了再说,谁怂谁不是爷们!”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傻茂,我没打算动手,你躲啥?”
“不是,你叫我啥?爷们啥时候傻了?我可没被人骗过包子、收过假钱!”许大茂梗着脖子反驳,脸都涨红了。
这就得说说何雨柱“傻柱”这外号的由来。当年小鬼子投降那会儿,雨水刚出生,他妈身子亏得厉害。何大清在家蒸了些包子,让何雨柱出去卖,补贴家用。那会儿城里乱兵多,没什么规矩,见着个小孩端着一屉包子,自然要抢。何雨柱哪肯,端着包子就跑,仗着路熟,专钻小胡同。
绕来绕去把乱兵甩没了,他正坐着歇气,过来个穿长袍、用围巾遮着脸的中年人,把他的包子全买了。他欢天喜地地把钱交给何大清,可一照太阳才发现,全是假钱。何大清那会儿主要是后怕——那些兵都带着枪,没开枪是运气,真要是动了杀心,他跑得再快也没用。至于被骗钱的事,反倒在其次。打那以后,“傻柱”这外号就在胡同里传开了,想甩都甩不掉。
何雨柱冷笑一声:“我不管那套,往后你再敢喊我傻柱,我就喊你傻茂。傻茂、傻冒,你别说,人家还知道傻柱是外号,你这傻冒,那是实打实贴合你气质!”
许大茂欲哭无泪。他刚放学,就听见门口一群大爷大妈唠何家的事,连家都没回就跑过来了——一来是听说傻柱收拾了贾张氏,过来凑个热闹,二来也想看看死对头的笑话。压根没想到,傻柱这会儿嘴皮子这么利索,反倒把他给将住了。
“还有,你敢喊我一声傻柱,我就踹你一脚。这不是咱俩的私事,是你们许家糟践我们何家,是两家的事!”何雨柱慢悠悠地说。
说完,他一步步朝着许大茂走过去。许大茂见他往前挪一步,自个儿就往后退一步,脸都白了,却还硬撑着:“何雨柱,我可不怕你!你得讲道理啊,以前大伙都这么叫,我上午没在家,改也得有个过渡吧?”
何雨柱本来就是吓唬他,没真打算动手。看着他这怂样,故意装模作样想了想,说:“行,算你有理。下次再喊错,我可就不客气了,甭怪我下手没轻没重。”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心里直骂娘——才几天没见,傻柱的压迫感咋这么强?难道是何大清跑了,把这小子的狠劲给逼出来了?要不回家让他爹也试试?这货心也大,这节骨眼上还能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这会儿中院正是人多的时候,大伙见许大茂这怂样,都打趣起他来。许大茂嘴上不服输,跟院里的大妈们吵得面红耳赤——还好这些大妈辈分比他大,不然今儿他非得被围观的人笑掉大牙不可。可就算这样,还是被人拧着耳朵,疼得嗷嗷叫。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的倒霉样,没忍住笑了。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易中海的呼喊:“东旭!东旭!你先站住,别这么莽撞!有话好好说!”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得,贾东旭这主儿回来了。
贾东旭今儿本来挺高兴的。贾张氏前几天就跟他说,趁他结婚前,给她弄一套房子。昨天贾张氏从易中海那儿听说何大清要走,回家就跟他拍胸脯,说房子的事稳了。今儿一听说何大清抛家弃子跑了,他立马就明白,这就是贾张氏说的“稳了”。
帮易中海跑完腿、喊过何雨柱之后,他立马窜去了秦家村,把这好消息告诉了他的心上人秦淮茹。相亲第一眼,他就看上秦淮茹了。这会儿城市户口还没那么金贵,也没实行城市定量供应,贾张氏在这事儿上没为难他。反倒是秦淮茹跟贾家提了条件——乡下正分地,她想把户口留在娘家,多占一份地,等地里有了收成,除了交公粮,剩下的两家平分。
所以在贾张氏出事前,对秦淮茹这个未来儿媳还挺满意。为了多占份好处,贾张氏还特意跑回乡下,把自个儿的户口也落在了娘家——虽说没多少粮食补贴,可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娘家也比浪费强。
上辈子,婆媳俩为这事儿后悔了几十年。就因为没城市户口,没赶上城市定量供应,贾家的日子才过得紧巴巴的。其实在五八年之前,户口是能随便迁的,这都是后话了。当局者迷,那会儿谁都有自个儿的顾虑和掂量,哪能预知往后的事。
贾东旭一进院就瞅见了何雨柱,手里拎着根胳膊粗的木棍,眼睛瞪得通红,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傻柱!你敢动我妈,我弄死你!”这话听着就没道理,可围观的邻居都被他这架势唬住了,只顾着惊呼,没人来得及插话。
瞅着贾东旭这张牙舞爪的模样,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躲是躲不过去的,也压根没想躲。再看后头追过来的易中海,嘴上喊得凶,脚步却磨磨蹭蹭,说白了,就是等着看贾东旭出丑,顺带也想瞧瞧他的能耐。
按旁人的眼光,贾东旭是成年人,常年干重活,手里还拎着根木棍,收拾他这个半大孩子,本该不费吹灰之力。可何雨柱半点不慌,紧紧盯着冲过来的贾东旭。眼看贾东旭扬起一米多长的木棍,往后蓄力要砸过来,何雨柱不闪不避,反倒猛地往前一窜,贴到了贾东旭侧面。
他眼明手快,一把从贾东旭身后拽住木棍,另一只手照着贾东旭腰肋就砸了过去,左脚站稳,右脚顺势一个扫堂腿。这套动作干净利落,全是黑龙十八手的招式,再加上百柱之力的加持,力道足得很。现场众人都看呆了,好几个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易中海也懵在原地,连话都忘了说。
院里静悄悄的,就剩贾东旭摔在地上,疼得“哎哟、嘶”直抽气。按黑龙十八手的路数,接下来就该乘胜追击,单膝跪肚、踢脚锁喉,怎么狠怎么来。可何雨柱强压下把人搞废的念头,一把夺过木棍,用棍尖顶着贾东旭的鼻尖,冷声道:“贾东旭,你妈偷我家东西,被派出所同志逮走的,这事儿你怪我?再说了,你去饭店喊我回家,我直接就去派出所报何大清失踪了,压根不知道你妈偷东西的事。她自个儿撞枪口上,凭啥赖我头上?”
贾东旭刚才被拽木棍时伤了关节,这会儿正抱着胳膊哀嚎。易中海见徒弟疼得厉害,立马上前指着何雨柱骂:“柱子!你下手也太狠了!都是街坊邻里,至于吗?”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怼道:“易师傅,您这话讲的是哪门子理?贾东旭拿着棍子要打我,我不还手,等着挨砸啊?他多大岁数,我多大岁数?真被他砸一下,我还有命吗?合着就许他动手,不许我还手?”
易中海被怼得说不出话。院里人多眼杂,真要论道理,没人能睁眼说瞎话。他喘着粗气,强辩道:“东旭就是吓唬吓唬你,哪能真往你头上砸?小孩子家家的,下手没个分寸。”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冲许大茂喊:“大茂,去趟派出所,叫个同志过来评评理,看看是我该进去,还是他贾东旭持械伤人该进去!”
易中海一听,下意识喝止:“大茂,不许去!都是院里的事,自个儿调解就行,犯不着惊动公家!”
许大茂这会儿也懵了,刚才何雨柱三下五除二收拾了贾东旭,把他也唬住了——要是这招用在自个儿身上,躺在地上哀嚎的就是他了。他下意识地就往外走,被易中海一喊,又停住了脚步。他凭啥听何雨柱的?可要是退回去,又觉得没面子,就这么僵在原地,别提多尴尬了。
“哟,咱们易师傅这是成了九五号院的土皇上了?好大的威风!”何雨柱的戾气再也压不住,把木棍往地上一砸,声音掷地有声,“大茂,尽管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你!”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些人的假权威拿捏了一辈子,这辈子再也不受这气。
“你、你你……没大没小!这院子里容不下你了!”易中海见何雨柱敢当众顶撞他,也动了真火,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何雨柱反倒压下了怒火,一步步走到易中海面前,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慑人的戾气:“易中海,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这股劲儿,连旁边围观的人都能感觉到,几个跟何家还算熟络的大妈赶紧上前拉住了何雨柱。
“各位婶子,放开我吧,我还不至于为了这话跟他拼命。”何雨柱说完,转头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还真没资格说这话。我何家有房契,这是我家的私房,你就是个租户,凭啥把我这房主赶出去?今儿既然把脸撕破了,我就当着大伙的面说几句心里话,也让大伙评评理。”
“何大清为啥走的,我心里门儿清,估摸着就是冲我家这套房子来的。可就算何大清死在外面,何家还有我。往后那些心里有鬼的,最好别招惹我们家。我家玻璃碎一块,我就砸贾家、易家两块;我家门口砖少一块,我就拆你们两家房梁;我妹妹要是破块皮,我就跟你们拼命!反正我一条命换你们两家,我不吃亏!易中海、贾东旭,你们尽管试试!”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别在这儿装糊涂,把大伙当傻子耍!你徒弟在外面听人说上午的事,你不拦着;他找棍子要打我,你也不拦着;等他被我收拾了,你倒跳出来装好人了?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易中海被说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心里头一阵发慌。他本来就没什么真本事,一辈子在大杂院里混日子,就只会搞点小算计,拿道德绑架人。现在何雨柱直接掀桌子,不按常理出牌,他那点名声和权威,压根不管用。更让他发怵的是,听何雨柱这意思,好像知道了不少内情,还把何大清走的事算在了他和贾家头上。
怂人之所以没出息,就是到了节骨眼上,连赌的勇气都没有。易中海赶紧打圆场:“柱子,大爷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别闹得这么僵,往后不好相处。”
“易中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何雨柱冷笑,“别的不说,你就解释解释,何大清要走就你一个人知道,贾张氏咋就能半夜三四点,守在我家窗前等着偷东西?我刚才没跟派出所的人提这个,就是念着以前李婶子对我们兄妹俩好。怎么?真当我是傻子好糊弄?”
“我把话撂在这儿,往后咱们各过各的,互不相干。你们不惹我,我不找你们麻烦;要是敢算计我,最好一次性把我弄死,但凡让我喘口气,我就跟你们拼命!”
何雨柱这股混不吝的劲儿,连躲在易家门口的李秀兰都不敢往前凑。他是真烦透了这些弯弯绕,懒得跟这帮人勾心斗角。当然,他也没把事儿做绝,起码把聋老太太摘了出去——不是跟她有啥交情,是这种老油条惹不起。新国刚立,日子越过越有盼头,易中海和贾东旭肯定不敢跟他真拼命,可聋老太太孤身一人,真逼急了指不定耍啥阴招,犯不着跟个老太太一般见识。
他也知道,今儿这一番操作,名声指定好不了。可他没打算在这四合院待一辈子,以后有机会,肯定要搬出去。趁着易中海在院里的权威还没立稳,把脏水都泼到他身上,对他们兄妹俩往后的日子有好处。起码以后选大院大爷的时候,大伙会想起今儿这事儿,琢磨琢磨要是落在自个儿头上该咋办。可以说,何雨柱这一番话,直接把易中海的名声毁得差不多了,往后他再做多少表面功夫,这事儿都是洗不掉的污点。
眼看易中海要开口解释,何雨柱又抢先说道:“别跟大伙说,是贾张氏起夜碰巧看见的。你既然知道我爹要走,我家今儿乱成这样,就没怀疑过家里被偷了?你上午遮遮掩掩的,到底在帮谁打掩护?真当大伙是傻子?还有,我爹藏钱的地方,贾张氏一个跟我家不来往的寡妇,黑灯瞎火的咋就能找到?易中海,要不咱们去街道、去派出所,要么在院里开个会,把这些事儿都掰扯清楚,让大伙都听听!”
何雨柱这混不吝的劲儿,反倒让他的威胁显得格外可信。这年头,没人愿意跟浑人较真,真要是闹起来,谁都讨不到好。院里的大妈们听得频频点头,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易中海心里清楚,他的名声彻底完了。他不怕何雨柱没证据,只要他死不认账,公家也奈何不了他,可他这辈子指望靠名声养老,名声臭了,往后在院里就难立足了。
易中海苦笑着摆手:“柱子,你真误会大爷了。我知道你爹刚走,你心里乱,胡思乱想也正常。大爷有时候做事,确实没考虑周全。你跟东旭都是院里的孩子,我真心盼着你们能跟兄弟似的相处。唉,不说了,你往后好好过日子,有啥难处尽管找我,大爷肯定帮你。”
他一句正经解释都没有,反倒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这番话又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生活就是这样,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交情,不是看不见问题,只是下意识地忽略罢了。易中海摇了摇头,低着头从何雨柱身边走过,扶起贾东旭回了自个儿家。
何雨柱也没再逼迫——他没打算真把贾、易两家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点到为止就行。就凭这点没实据的猜测,根本奈何不了他们,真要是把易中海逼急了,指不定会搞出什么恶心人的事。能做到这份上,彻底跟这两家划清界限,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阴着脸看着两人离开,心里却松了口气。起码暂时来说,贾、易两家不敢再轻易招惹他了。等秦淮茹嫁进来,以贾东旭的小心眼,肯定不会让媳妇去照顾仇人的妹妹,雨水也就不会跟秦淮茹扯上关系。
说实话,上辈子雨水受过秦淮茹的照顾。那时候雨水还小,啥都不懂,梳头洗脸,还有后来女孩子的那些私事,都是秦淮茹教她的。所以贾东旭死后,一开始他帮贾家,雨水也没反对,再加上易中海在一旁以“行善”为名鼓动,他才一步步陷了进去。
上辈子他对秦淮茹动过心思吗?动过。就是少男对好看姑娘的那种懵懂觊觎,可要说让他用一辈子,去养一个带着仨孩子、还有个恶婆婆的寡妇,就算他再傻,一开始也不会愿意。
许大茂还懵在原地,他没经历上午的事,何雨柱说的不少话他都听不懂,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太难受了。更让他羡慕的是,何雨柱刚才那股威风霸气,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指着长辈的鼻子骂,对方还不敢还嘴,这才叫爷们!可刚才他那怂样,活像个小丑。
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问何雨柱:“柱子,我、我还去不去派出所了?”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去个屁!刚才让你去你不敢,现在人都走了,你倒想起去了,显你能耐是吧?纯属瞎耽误功夫!”
换做以前,许大茂好歹还会跟他争辩几句,可刚才何雨柱收拾贾东旭的模样,他看得清清楚楚,今儿是真不敢招惹何雨柱了。他苦着张脸,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那模样,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逗得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何雨柱故意逗他:“大茂,刚才贾东旭喊我一声傻柱,你也看见了,我揍他一顿。这话啥意思,你懂吧?”
许大茂立马停下脚步,回头勉强点了点头。围观的众人见状,又哄笑起来。这正是何雨柱要的效果——刚才他戾气太重,借着打趣许大茂,缓和一下气氛,也让大伙忘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往后还不知道要在院里住多久,总不能跟所有人都闹僵。
很多事就是这样,看着复杂,真做起来倒简单。他刚重生那会儿,还一头乱麻,不知道从哪下手破局,总想着按上辈子的思路,跟人讲道理、论高低。没想到今儿这么一硬气,反倒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让他越发鄙视上辈子那个懦弱的自个儿。
再说易中海把贾东旭扶回家后,贾东旭一进门就不哀嚎了。他本来就没受多大伤,何雨柱力道留了分寸。刚才他是丢了面子,不好意思起来,再加上被何雨柱眼里的杀气镇住了——动手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看见何雨柱的眼神扫过他的肚子,最后定格在他脖子上,那一瞬间,他头皮发麻,打心底里发怵,真怕何雨柱下死手。
易中海在一旁问道:“东旭,你没事吧?伤着哪儿没?”
贾东旭哭丧着脸说:“师父,我没事,就是丢人现眼了。我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我妈还在派出所呢!”
易中海摆了摆手:“你妈人赃并获,这会儿顾不上她了。你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想办法安抚秦家,安抚淮茹。要是秦家知道你妈的事,还愿不愿意跟你结婚,都不好说。”
“那不能!淮茹不能跟我分手,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贾东旭拍着胸脯说,语气里满是笃定。
这话把易中海惊着了,他压根没想到徒弟这么有本事。这时,一直没出门的李秀兰开口问道:“怎么?东旭,你跟淮茹睡一块儿了?”
贾东旭脸一红,扭扭捏捏地说:“师娘,没、没到那步。我就是……就是今儿亲了淮茹一口。”
易中海夫妇差点没噎着——这傻孩子,就亲一口,哪儿来的底气觉得人家不会反悔?这就是生瓜蛋子和过来人的区别。在贾东旭眼里,别说亲一口了,他以前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今儿能亲上淮茹的额头,就等于给她打上了自个儿的记号。可易中海夫妇心里清楚,这根本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说:“东旭,这事儿不能马虎。这年头,女孩子生了孩子还跟人跑的都有,何况你就亲了一口。这样,明天你买点东西再去趟秦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瞎咧咧,务必把淮茹哄好。”
“你就跟她说,只要她肯嫁给你,师父就给你们买台缝纫机,当是新婚礼物。”李秀兰突然插话。
易中海诧异地看向媳妇,见她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立马明白了她的心思,连忙附和:“对!师父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疼,你妈进去了,有师父在,指定给你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
贾东旭还是苦着脸:“师父师娘,我、我该说啥,不该说啥啊?”
说到这儿,易中海也犯了难。李秀兰却胸有成竹地说:“这有啥难的?今儿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你就跟秦家说实话,但原委得变通着说。你就说,本来何大清托付你妈帮何家保管财物,傻柱不知情,才闹了误会,现在两家已经和解了,你妈过两天就出来。就是你妈丢了面子,在这院里待不下去,先去你舅舅家避两年,等你们有了孩子再回来。”
贾东旭迟疑道:“师娘,这话……人家能信吗?”
李秀兰就喜欢他这股傻劲儿——傻人想法少,好拿捏。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头时又换上慈祥的模样:“傻孩子,你说这些,不是让秦家真信,是给他们个台阶下,应付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师父送你的缝纫机,才是你娶淮茹最大的底气。”
贾东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现在只能信易中海夫妇——他妈出了这事,他除了指望师父师娘,没人能靠得住了。要说他多傻,也不至于,起码他觉得自己比何雨柱聪明。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处境,今儿去找何雨柱,也没真打算拼命——真要拼命,他就不会拿木棍,直接拎菜刀了。要是那样,就算何雨柱身手再好,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他就是想揍何雨柱一顿,最好能吓住对方,让他去派出所把贾张氏保出来,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听了易中海夫妇的话,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说白了,他妈确实犯了错,早上起来看见家里多的那些东西,他能不清楚是咋回事?现在能不牵扯到自己,还有师父师娘帮着兜底,他还有啥不满足的?
当然,该装的样子还得装。他又皱着眉叹气:“师父,我妈那儿可咋办啊?她咋就这么糊涂呢!”这话说得,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易中海夫妇对视一眼,李秀兰撇了撇嘴,说:“算了,你妈的事等派出所的说法出来再说。你上午不在,今儿后院老太太想给你妈求情,都被派出所的同志怼得下不来台。你们爷俩也累了一天,我出去买点菜,晚上你们喝点。对了,东旭你暂时回不去家,就在这儿打个地铺,师父师娘不会不管你的。”
“媳妇,给东旭拿点钱,让他去买些熟菜和酒,你累了一天,别忙活了。”易中海见李秀兰要出门,连忙说道。
李秀兰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掏出钱递给贾东旭。等贾东旭走远,易中海才问道:“秀兰,你啥意思?”
李秀兰知道他把贾东旭支走,是想跟她交底,沉吟片刻后说:“中海,贾张氏进去,对咱们家不是坏事。”
“哦?”易中海一愣,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李秀兰自顾自地说:“这几年你死心眼,跟贾张氏搅和在一起,到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你还不醒醒?没孩子这事儿,要么是贾张氏不肯给你生,要么就是你……”见易中海脸色涨成猪肝色,她话锋一转,“咱家既然收了东旭当徒弟,又跟贾张氏有牵扯,想断也断不干净,她也不会让咱们断。可咱们总不能一辈子为贾家活,任由她趴在咱们身上吸血吧?这回贾张氏进去了,我巴不得她永远别出来。”
“咱们把东旭的婚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先稳住贾张氏。等事儿落定,东旭要是懂事,咱们就顺手带带他;要是不懂事,咱们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唉,要是贾张氏能死在里面,就更省心了。”李秀兰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冷酷的话。
易中海却见怪不怪,显然早就习惯了媳妇这副模样。他琢磨了一会儿,拍着大腿说:“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贾张氏进去了,东旭恨何家,没了别的指望,只能靠咱们。以他那性子,咱们能拿捏得住。淮茹那丫头我也见过,性子稳重,是个能过日子的,将来指定是咱们养老的好依靠。”
李秀兰笑了笑:“该装的还得装,你啊,还得是东旭的好师父。”
易中海也笑着附和:“对,你是他的好师娘。”
要是贾东旭听见这番话,不知道会不会吓得拎着东西就跑——这就是他掏心掏肺信任的师父师娘,打的全是利用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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