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雨水,那叫一个招人疼!圆脸蛋鼓嘟嘟的,小肚子腆着,屁股蛋子也肉乎乎的,活脱脱一个小肉丸子。
家里俩厨子,何大清做菜时多炒的一口,何雨柱在家练手的试菜,全进了这小丫头的肚子,能不胖吗?
可就算这会儿跟只受惊的小鸵鸟似的,钻在李秀兰裤裆里,那小屁股还不老实,扭来扭去的。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雨水后来是咋瘦下去的?哦,想起来了,就是那几年大家伙儿都吃不饱的时候。那时候他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山珍海味没有,但油水总归比普通人家足。
他这人向来混不吝,做大锅菜时,但凡有点油水,肯定先紧着自己造。
可后来易中海提议院里搞大锅饭,让各家把口粮都凑到一块儿,打那儿起,自家妹子就肉眼可见地饿脱了相。
何雨柱琢磨着,雨水八成就是那时候恨上自己的。毕竟那会儿,他可是易中海搞大锅饭最铁杆的支持者。
“雨水!” 何雨柱喊了一声。
小丫头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瞅是哥哥,小嘴一瘪,“哇” 地一声就哭开了,一边哭一边朝着何雨柱扑过来,嘴里还嘟囔着:“哥!我怕!刚才有生人,跟拍花子似的!”
何雨柱心里那点儿烦乱,瞬间被妹妹的哭声冲散了。这会儿啥都比不上哄好眼前这小祖宗重要。
他一把把雨水抱起来,小丫头估计是硬撑了好久,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膀,怎么哄都止不住,嘴里反复念叨:“我要爹!我要吃糖饼!”
院里的街坊们这会儿也注意到了何雨柱,一个长得浓眉大眼、一脸憨厚相,往那儿一站跟话剧里正面人物似的中年汉子,朝着他走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上辈子影响了他一辈子的易中海。
其实上辈子,何雨柱一开始压根没对秦淮茹动心。
起初就是看在邻居的情分上,贾东旭没了,秦淮茹一个女人带着仨孩子不容易。他偶尔从食堂带点吃的回来,看贾家孩子可怜,就分他们一口。
就这一口,还是因为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不然连这 “偶尔” 都没有。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紧巴,何况上辈子何大清跑了那些年,贾家也没伸过手帮过他们兄妹。
可架不住易中海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让他多帮帮贾家,说啥 “远亲不如近邻,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他忽悠得五迷三道的。
何雨柱今儿个铁了心把治安所的同志喊来,其实也有贾家的缘故。
上辈子秦淮茹给他送花生米下酒时,他就瞅见过碟底刻着 “何” 字。
这年头的碗碟,院里办红白喜事时都互相借着用,所以家家户户都会找补锅补碗的师傅,在自家碗碟底儿上錾个姓氏或者名字里的字做记号。
院里姓何的就他们一家,他自己过日子马马虎虎,哪会留意这个?所以那碟子,指定是何大清留下的。
可那会儿他正沉溺在秦淮茹的温柔乡里,就算发现了也没往心里去。
这辈子重来,前后一琢磨,贾张氏指定是在何大清走的时候,偷拿了自家东西!这老太太向来爱占小便宜,手脚不干净是院里出了名的。
易中海还没走到跟前,就开口问道:“柱子,你咋才回来?这些治安所的同志是咋回事?平白无故的,咋把官差给招来院里了?”
何雨柱一边手忙脚乱地拍着雨水的后背哄着,一边回嘴:“易大爷,不是您让东旭哥来告诉我,我爹失踪了吗?不请治安所的同志来,我咋知道我爹是让人绑走了,还是自己溜号了?总不能瞎猜吧?”
易中海随口说道:“你爹那么大个人,谁能在这院子里把他绑走?他不就是跟那个白…… 白寡妇跑了嘛!这事儿院里街坊谁不知道?”
这时候就看出带治安所同志来的好处了。何雨柱这会儿年纪还小,就算平日里混不吝,院里的半大孩子都怕他,可这些长辈们,压根没把他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就像刚才的阎埠贵,要不是东日同志压着,压根不会搭理他。
东日同志脸色一沉,问道:“这位同志,你亲眼看见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
易中海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圆场:“我哪儿能亲眼看见啊,真看见了我还能让他走?就是听大家伙儿念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 看见了为啥不拦?没看见凭啥这么肯定?
东日同志追问了一句,易中海立马哑巴了,跟阎埠贵一个说辞,推说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东日同志不依不饶。
“啊?院里人多嘴杂,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我哪儿记清是谁了。” 易中海眼神躲闪,明显慌了神。
东日同志看向众人,语气严肃:“我严重怀疑你们说的话不实,也怀疑何大清的离开跟你们有关系。现在请这位易同志,还有刚才那位阎同志,都站到一边去。现场有哪位同志能说清楚,到底是听谁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
这话刚落,围观的人群里就走出一个中年胖子。中等个头,戴着副眼镜,单看脸像个文化人,可瞧那身形跟穿着,倒比何雨柱更像个厨子。
正是后院的刘海中,轧钢厂的钳工大师傅。他举着手说道:“同志,我是轧钢厂的刘海中,我是听易中海说的,是他头一个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立马七嘴八舌地指认,都说这话是易中海传出来的。
何雨柱用余光瞥了一眼易中海,好家伙,脸都憋成猪肝色了,跟让人抽了一耳刮子似的。
这时候的易中海,在院里还没后来那说一不二的权威,街道上安排的是安全联络员,负责留意院里的陌生面孔,有情况就往街道汇报。
院里的安全联络员是阎埠贵,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住前院,谁进谁出他第一个瞧见。
其实一开始街道想让何大清当,毕竟他是自家房子,身家清白好查。可架不住何大清名声不咋地,爱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只好作罢。
至于易中海这些外来的打工人,还在街道摸排建档呢,谁知道他们以前是干啥的?
治安所的同志分了两拨,一拨进何家搜查,看看有没有打斗痕迹、鞋印啥的;东日同志带着个小同志,在院里挨个询问。
这会儿大家伙儿的怀疑全集中到了易中海身上,易中海肠子都快悔青了,暗骂自己嘴欠没把门的,平白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东日同志眼神冷峻地看着易中海,语气带着审问的意味:“这位易同志,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亲眼看见何大清跟寡妇走?”
易中海偷偷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怼,要不是何雨柱一直留意着,压根发现不了。
他定了定神,说道:“同志,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院里认识何大清的都知道,他跟一个白寡妇走得近。那寡妇早就放话了,说何大清要跟她去保定过日子。这事儿不光我知道,老刘、老许,你们也听过吧?”
刘海中跟许富贵琢磨了片刻,纷纷点头,帮着打圆场:“可不是嘛,前些日子就听人念叨过这事儿。”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幸好这俩人帮着圆了话,不然他今儿个真说不清楚了。
何雨柱倒没觉得失望,他今儿个也没打算直接收拾易中海。
说实话,他对易中海的感情挺复杂。这位长辈是真对他好过,可坑他最狠的也是他。要说全是恨,倒也不至于,里头还掺着点儿对长辈的敬重,模模糊糊的,说不清楚。
再者,真要动易中海,牵扯的人就多了。易家夫妇照顾雨水这事儿,整条胡同都知道。真要是因为这点事儿把易中海办了,他跟雨水往后在院里就没法立足了,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俩淹死。
何况,后院那位聋老太太还没露面呢。那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精明得跟猴儿似的,院里的事儿没有她不知道的。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说道:“东日同志,易大爷说的应该是真的。我爹跟他关系向来好,总凑一块儿喝酒侃大山,有啥心思跟他念叨也正常。”
这话可把易中海噎得不轻 —— 说他帮着说话吧,是在自己解释完之后;说他忘恩负义吧,他又确实帮着圆了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正在这节骨眼上,进何家搜查的同志拿着几张拓印着手印脚印的白纸,走到东日同志跟前,低声嘀咕了几句。
何雨柱离得近,看得真切。东日同志转头问李秀兰:“这位同志,你穿多大码的鞋?”
“七寸。” 李秀兰怯生生地回答。
东日同志翻着手里的纸,嘀咕道:“七寸就是 36 码,那就是这张了。”

他又跟身边的同志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看向何雨柱:“你爹穿多大码的鞋?”
何雨柱想都没想就答:“43 码。” 上辈子老头子回来后,就爱穿他的旧布鞋,说不大不小正合脚,他自己穿 42 码,老爷子比他大半码。
东日同志很快就翻到了对应的拓印纸,干咳一声说道:“现在我再问大家一遍,从昨天到现在,谁进过何大清的房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摇了摇头,谁也不想沾这晦气。
东日同志见状,直接说道:“既然这样,麻烦大家配合一下,测测脚印。在何家厨房和地上的床单上,一共发现了五个脚印。一个是小孩的,应该是何雨柱同志妹妹的;一个是这位李同志的;一个是何大清的;剩下两个脚印很清晰。也就是说,昨天除了何家父女和李同志,还有两个人进过何家。其中一个可能是那个寡妇,那另一个是谁?是绑匪还是小偷?”
易中海一听这话,下意识往贾家方向瞥了一眼。何雨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瞧见一个穿黑棉袄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躲进了贾家屋里,那背影不是贾张氏是谁?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他把雨水往上举了举,正好挡住易中海的视线,低声对东日同志说:“左边那家,有人躲进去了,瞧着鬼鬼祟祟的。”
东日同志立刻吩咐身边的小同志:“去看看!”
小同志立马冲进贾家,没一会儿就把贾张氏推了出来。贾张氏还想挣扎,可瞧见小同志肩上的长枪,立马怂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 地哭了起来,嘴里还胡咧咧:“冤枉啊!我没干啥坏事儿!这是有人陷害我!”
这年月,大军进城没几年,老百姓还带着解放前的老眼光看事儿,哪儿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
小同志汇报道:“报告!这位妇女同志刚才在屋里偷偷换鞋,这是她换下来的。” 说着,举起一只布鞋晃了晃。
大伙儿的目光全集中到了贾张氏脚上,她想把脚藏起来,反倒欲盖弥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脚上一只穿着轧钢厂的工作鞋,明显大了两码,走起路来一崴一崴的。
东日同志一看就明白了,厉声喝道:“把她带走!”
易中海赶紧上前打圆场:“同志,同志!这是院里的住户,没见过啥世面,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再说现在还没定论呢,就算脚码对得上,也不能说明就是她进的何家啊!好多人脚码都一样不是?大伙儿说是不是?”
何雨柱还是头一回见易中海这么维护贾张氏,心里都惊了:这俩人指定有猫腻,不然易中海犯不着这么上赶着出头。
东日同志奇怪地问道:“谁说我要单凭脚码认定她?你们不知道人的指纹是独一无二的吗?我们所里正好有痕迹专家来培训,何家橱柜和箱子上都留下了同一个人的指纹,回去一对比,就知道是不是这位妇女同志进过何家了。”
指纹这东西可不是后世才有的新鲜玩意儿,战国时期的《云梦竹简》里就有记载,到了宋朝更是有了系统的记录。从古至今都有签字画押的说法,要是没法辨别,画押还有啥用?只不过以前指纹搜集和对比麻烦,直到有了电脑,这查案手段才广为人知。
这话一出,离贾张氏近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一是怕惹麻烦,二是贾张氏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尿骚味飘了出来,大伙儿都赶紧捂住了鼻子,心里暗骂晦气。
这下子,所有人都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易中海脸色煞白,还在硬撑着辩解:“贾张氏跟何家关系一直好,说不定是以前帮何大清收拾房间时留下的指纹,这有啥稀奇的?”
“哟,贾张氏也是寡妇,何大清这是舍近求远啊!放着院里的不找,非得找外头的!” 围观的人里有嘴贫的,见事儿不关己,就开起了玩笑。
“傻柱!柱子!你说句话啊!” 易中海急了,对着何雨柱吼道,想让他帮着打圆场。
何雨柱诧异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拍了拍被他狰狞面目吓坏的雨水。他从没见过易中海这么失态,也是,上辈子压根没出过这档子事。
果然,只有生活起了变故,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何雨柱眼帘一垂,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往前迈了一步说道:“易大爷,您到底啥意思?是让我说谎,保住这个可能进我家偷东西,还说不定把我爹绑走的人?您这话说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他声音不高,可刚才被易中海一嗓子吓得安静下来的院子,这会儿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一出口,何雨柱心里对易中海那点为难,彻底烟消云散了。
别的不说,就上辈子贾张氏对他那态度,把他当傻子耍,把他当成觊觎秦淮茹的老流氓,他多少次都想断了对贾家的帮扶。可架不住秦淮茹的眼泪,还有易中海的 “良言相劝”,让他一直困在那个局里,脱不了身。
何雨柱放开了心里的压抑,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了些:“易师傅,院里各位长辈,不是我何雨柱不讲人情。我家现在啥样我还没仔细看,但我老子何大清昨儿个在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易师傅让我说谎,我做不到,也咽不下这口气!”
“贾张氏在院里啥德行,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别的不说,我上回回家,雨水跟我说,贾张氏骂她赔钱货,还抢她手里的糖块。我听说,要不是易师傅拦着,我爹当时就想把贾家给砸了。大伙儿说说,这样的人,我不怀疑她害我爹就不错了,咋能昧着良心说她跟我家关系好?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嘛!”
“还有,易师傅,难听的话我也不多说,我就问您一句:我爹一条人命,还顶不上贾张氏的名声?您这胳膊肘也拐得太离谱了吧!”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掷地有声,院里的街坊们都懵了 —— 这哪儿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傻柱啊?
傻柱办事,向来是别人欺负他,他直接动手揍回去;要是大人欺负他,他就收拾人家孩子。前些年兵荒马乱的时候,他爹怕他出事,送他去天桥底下学过摔跤把式,整条胡同的同龄人,没一个能打得过他。也打那儿起,何雨柱就爱动手不爱动嘴,是个典型的炮筒子。
“柱子!” 李秀兰的惊呼里带着几分悲伤,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东旭哥马上要结婚了,你贾大妈出这事儿,怕影响他的婚事啊!这孩子不容易,可别因为这事儿黄了姻缘。” 易中海定了定神,又找了个借口。
何雨柱幽幽地说道:“她要是没做亏心事,能有啥影响?身正不怕影子斜,真要是清白的,治安所同志查清楚了,自然会还她公道。”
一句话,把易中海堵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何雨柱看向一脸悲伤的李秀兰,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上辈子,他对秦淮茹、易中海、聋老太太都有过怀疑,可对这个从小带着雨水长大的女人,却是从来没怀疑过。自从他妈走后,他跟雨水就把李秀兰当成亲妈看待,有啥好吃的都想着给她留一份。
可想要破局,想要摆脱上辈子的生活,他就必须脱离易中海的道德绑架,跟李秀兰疏远,也是没办法的事。
至于对聋老太太的怀疑,是源于上辈子何大清回来后,私下跟他说过的一番话。那时候他看何大清不顺眼,压根没往心里去。可等他自己也上了年纪,越琢磨越觉得这话有道理。
按照何大清的说法,一个大小伙子,要是长辈真关心他,绝不会让他跟别人家的寡妇牵扯不清。何大清还怀疑过,他遇上白寡妇,是被人设计的圈套。
何雨柱当时以为他要怀疑易家,没成想何大清第一个怀疑的是聋老太太。
何大清说,要是易家、贾家想两家合并,图何家的房子,最先该算计的就是聋老太太。毕竟何家有父子三人,聋老太太就一个人,哪个容易得手,一目了然。聋老太太想安度晚年,只能先下手为强。
易家是她选定的养老依靠,她不会动;贾家是易家留在院里的缘由,她就算看不惯也不会动。那么唯一能动的,就是在院里有私房的何家。
何雨柱当时压根不信,毕竟老太太对他也还不错,最后还把房子还给了他。可何大清的一番话,还是让他起了疑心:聋老太太对他好,是不是在易中海当上院里大爷、掌控全院之后?那时候聋老太太对易中海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反而她那套房子对易中海诱惑很大,老太太想要平安终老,就只能在院里拉个同盟,而他何雨柱,就是那个同盟。
至于最后把钱给易家、把房子给何家,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反正两家最后都保不住这些东西。
上辈子,何雨柱还为了这话跟何大清吵了一架,说他自己心思脏,就觉得别人都不干净。可后来的事儿,全跟何大清说的一样 —— 他挣的钱、买的房,全归了贾家;易中海挣的钱、家里的房子,也归了贾家。就连易中海两口子死后,除了他偶尔去坟前看看,贾家压根就当他们从没存在过,凉薄得很。
想到这儿,何雨柱看向李秀兰,说道:“大妈,您知道吗?我刚进门就觉得不对劲。前院阎老师看见我带了治安所的同志来,扭头就想往中院溜,为啥?心里没鬼跑啥啊?”
“大伙儿都说没看见我爹走,却一口咬定他是跟寡妇跑的。我就问问各位街坊,咱们院是不是每天入夜就上锁?钥匙在谁家?反正我从没听说我爹手里有大门钥匙。他要是真跟寡妇跑了,是咋开门出去的?难不成是飞出去的?”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 “噗通” 一声,直接瘫在了地上,脸都白了。
这事儿他还真躲不过去!为了防敌特、防小偷,这段时间四合院一入夜就上锁。因为阎家住在前院,他又是街道指定的安全联络员,开门锁门的活儿就落到了他头上。
平常谁家要是有事早出晚归,都得跟他打招呼,少不了要递根烟、送点小物件,图个方便。
阎埠贵这会儿再也绷不住了,好家伙,再让何雨柱这么分析下去,他就成贾张氏的同谋了!要是何大清真在外面出了啥好歹,他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他们全家在四九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以后还咋做人啊?
他瘫在地上,忙不迭地说道:“柱子!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大门钥匙是你易大爷昨儿个跟我要的,他还丢给我半包烟,说有急事要用,其他的我啥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借钥匙的,啥都没干啊!”
“那你刚才咋不说?” 何雨柱对上阎埠贵可没啥顾虑,上辈子他从没亏欠过阎家,反而被阎埠贵坑黄过一段姻缘。不过后来他也想通了,那事儿也有他自己立身不正的原因。
阎埠贵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东日同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急得满头大汗。
这会儿,全院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易中海身上。就算再糊涂的人,也看出来了,易中海在何大清这事儿里,指定扮演了啥角色,不然不会这么多猫腻。
至于这角色是好是坏,大部分人还是偏向于他有啥难言之隐,没人会想到他会害何大清。
毕竟易中海在院里名声太好了!街道组织自愿清垃圾、掏厕所,他永远是第一个报名的;当初街道询问谁愿意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后院那两家条件好的都不愿意惹麻烦,也是易中海出头把这事儿揽了下来,落了个善解人意的好名声。
别看聋老太太有套房子,院里这些条件不错的人家,也不是买不起。只是这会儿外面房子还允许买卖,但大伙儿都习惯了家里存点余粮才安心,家里孩子又都还小,没到成家立业的时候,才没人出去买房。
再者,谁知道往后会不会变天?这年头的政策,就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谁敢冒险啊?
就说何家这房子,是解放前花四百大洋买的,一个大间带一间耳房。现在用新朝的钱买,得六七百块,甚至更贵。可要是用大洋买,虽说大洋不允许流通了,但私下里是硬通货,一块大洋能抵两三万新朝钱。
街道虽说每个月会给聋老太太发生活费,但经历过前朝那些官僚的嘴脸,谁也不敢真指望那点钱。聋老太太这会儿还不到六十,身体硬朗得很,再活十几年没问题。除去街道补贴,一年就算在她身上花二十万新朝钱,十年也得二百万,都够买一套房子了。
所以易中海答应照顾聋老太太这事儿,让他在院里院外都落了个好名声,人人都夸他仁义。
易中海苦笑一声,说道:“唉,本来答应了大清不说的,这下反倒把我架在火上烤了。柱子,大爷对不起你啊!这事儿闹的,真是骑虎难下!”
他说得情真意切,那模样,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是被冤枉的。
沉吟了片刻,易中海接着说:“既然事儿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大伙儿了。大清兄弟走之前,确实跟我打过招呼。他一心想跟那个白寡妇走,又怕你跟雨水知道了缠着他,不让他走。这才托我跟阎老师要了钥匙,夜里偷偷跑了的。我也答应了大清兄弟,帮着照顾你们兄妹。柱子,大爷真没对你坏心眼啊!都是为了你好!”
这番话一出口,大伙儿立马就信了。这年头,一个人的名声太重要了,易中海的好名声在这儿摆着呢。
何大清在院里名声本就不咋地,跟何雨柱一样混不吝,爱惹是生非;而易中海,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谁不敬重他几分?
这话就连何雨柱也没法反驳,他总不能跟易中海争论,何大清走之前到底给他们兄妹留了多少生活费、多少口粮。这些争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倒显得他小题大做。
何雨柱看向东日同志,说道:“同志,我能回家看看少了啥东西吗?既然易大爷知道我爹走了,肯定有他的联系方式。到时候麻烦治安所的同志跟我爹联系一下,看看家里的东西是他带走了,还是被人偷了。要是被偷了,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我个说法!”
他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话,又让易中海吃了一惊,心里暗忖:这傻柱今儿个咋这么精明?以前可不是这样啊,难不成是开窍了?
何雨柱这话意思很明确:他不计较何大清抛家弃子的事儿,甚至可以跟何大清好好沟通,但家里被偷这事儿,他必须要讨个说法,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张氏从何家偷了啥他门儿清。何大清领着白寡妇刚走,天还没亮呢,贾张氏就跑去何家翻箱倒柜了,跟抄家似的。
何大清临走前,既然把一双儿女托付给了他,自然也把家里给儿女留的家底告诉了他。他又把这事儿透露给了贾张氏,贾张氏起了贪念,才有了后面这些事,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至于他跟贾张氏的关系,那是明摆着的。真想找人养老,这会儿街面上孤儿那么多,啥年纪的都有,哪个孩子不比贾东旭后患少?可他偏偏选中了贾家,还不是因为贾东旭听话,好拿捏?
易中海隐晦地看了贾张氏一眼,正好对上她满是恐惧的目光。两人没说话,却在眼神里完成了交流。
贾张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屋子,对着易中海无声地吐出两个字:“东旭。”
这是让易中海照顾她儿子呢。易中海隐晦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事到如今,贾张氏已经摘不干净了,只能让她先把这事儿全扛下来,后面再慢慢想办法捞她出来。
易中海还有点庆幸,幸好今儿个贾东旭去乡下给未过门的媳妇报喜去了。要是贾东旭留在院里,说不定会情绪激动地跟何雨柱、跟治安所的同志起冲突,到时候贾张氏能不能这么冷静就不好说了,指不定得把他也牵扯进来。
何雨柱抱着雨水走进自家屋,心里一阵恍惚。
这个他住了几十年的家,承载了他一辈子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如今再一次站在这里,屋里虽然被翻得乱七八糟,跟遭了贼似的,但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他跟雨水的人生,也该是新的开始,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很多人都小看了贾张氏,可何雨柱知道,这个老太太难缠得很。不光会胡搅蛮缠、撒泼打滚,还会装神弄鬼召唤亡灵,院里没人敢招惹她。
上辈子,秦淮茹决定跟他在一起后,却从没想着给他生个一儿半女,这里面少不了贾张氏的撺掇。她就怕秦淮茹有了自己的孩子,会忘了贾家的仨孩子,断了贾家的依靠。
按说,秦淮茹是个寡妇,他何雨柱就算再混不吝,也是个有手艺、能挣钱的大小伙子。秦淮茹不想着给她生个孩子绑住他,吃亏的是她自己。要是他真有啥花花心思,把房子一卖,随便找个地方找份工作,啥样的大姑娘找不到?
可贾张氏偏偏看透了他的软肋,上辈子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老太婆。不管他怎么做,都逃不出她提前挖好的坑,被耍得团团转。
要是说后来易中海对他还剩两分善意,那贾张氏眼里,他就纯粹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说上辈子,就说现在。贾东旭刚学徒出师没多久,工资也不高,可贾家却住着院里的正房,宽敞明亮。院里还有比贾东旭资格老、工资高的轧钢厂工人,却只能住窝棚改建的房子,狭小逼仄。
这事儿,光凭贾东旭,肯定办不成,背后指定有易中海在撑腰。
何雨柱看着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厨房里好多碗碟都碎了,碎片撒了一地。这绝不是何大清能做出来的事,谁家会砸自己吃饭的家伙?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捣乱。
他抱着雨水,轻声问道:“雨水,你睡觉的时候,没听到外面有动静吗?比如有人翻东西、摔碗的声音?”
雨水恐惧地看了一眼屋外,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说道:“是贾大妈。我装睡,偷偷看见她进来了,在屋里翻来翻去,还摔了碗。可我害怕,易妈妈还不让我说,说要是让贾大妈知道了,就会让拍花子的把我带走,卖到山里去给人当童养媳。”
何雨柱这才明白,刚才妹妹看到外人就当鸵鸟,不是害怕治安所的同志,而是害怕拍花子的。这孩子肯定是被吓坏了,心里留下了阴影。
他哄道:“别怕,以后哥哥保护你,谁也别想把你带走。拍花子的来了,哥哥就揍他,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让他再也不敢来欺负咱们!”
雨水往他脸上蹭了蹭,把鼻涕眼泪全蹭到了他脸上,哽咽着说:“哥,我信你!你最厉害了!”
何雨柱也不嫌弃,用袖子擦了擦脸,接着问道:“那你知道贾大妈从咱家拿走啥东西了吗?比如被子、米面啥的?”
雨水懵懂地摇了摇头。她虚岁才六岁,能完整说话、不尿床就不错了,指望她在那么害怕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地观察贾张氏偷了啥,确实不太可能。
没成想,小丫头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雨水挣扎着要下来,何雨柱把她放到地上。小丫头拉着他的手就往里屋跑,指着床头说道:“我的新被被没了!就是去年爹给我弹的那个厚被子,还有贾大妈蹲在咱家床前,够床底下,拿走啥我就不知道了,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雨水说的新被被,是去年何大清换了新棉花弹的一床近七斤的厚被子。小丫头就盖了一回,还尿了一床 “地图”。后来何雨柱总拿这事儿取笑她,她还狡辩说,这是给被子做记号呢,别人拿不走。
何雨柱皱了皱眉,上辈子因为对何大清的怨恨,他确实忽略了太多细节,好多事儿都没往深处想,才让人钻了空子。
他蹲下身,看到床底下一个饼干盒敞着口,里面空空如也。这是何大清藏钱的地方,上辈子他一直以为,何大清把家里的钱全带走了,心里对他怨恨更深。
雨水又拉着他跑到厨房,路过堂屋的时候,墙上挂着的三位老祖宗的画像,正慈祥地看着他们兄妹俩,仿佛在默默守护着他们。
何雨柱停下脚步,心里生出一股暖意。有老祖宗们在,就是他最大的底气,他有信心,这辈子一定能活得很好,让雨水也过上好日子,不再受委屈。
“傻哥!傻哥!你快过来啊!” 雨水在厨房里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何雨柱赶紧走过去,雨水指着米缸说道:“傻哥,爹昨天买了好多好多白面回来,装了满满一缸,现在都没了!我让爹给我烙糖饼吃,爹说今天给我烙的,放好多好多糖,结果现在面没了,糖饼也吃不上了……”
小丫头说到这儿,又带上了哭腔,不知道是想爹了,还是想念那没吃上的糖饼,委屈得不行。
何雨柱又把她抱起来,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等哥给你烙糖饼,放多多的糖,让你吃个够,吃到腻为止。还有雨水,以后别喊我傻哥了,多难听啊,你也不想让别的小朋友取笑你哥是傻子吧?”
他的话打断了雨水的伤心,小丫头琢磨了一会儿,问道:“那我叫你啥?”
“就叫哥。” 何雨柱一头黑线,这小丫头还挺执着。
“哥?” 雨水小声喊了一句,听着还有点不习惯,可还是觉得比 “傻哥” 好听多了。
何雨柱也没办法,只好又叮嘱道:“出去以后,啥都别说,让哥来说,知道吗?别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
“嗯!” 雨水干脆地答应了,估计还是怕拍花子的,对哥哥的话言听计从。
其实何雨柱也怕这个。现在刚解放,街面上还没彻底扫干净,坏人不少,拍花子的更是猖獗,专挑小孩下手。他自己无所谓,身强力壮的,没人能欺负得了他,可雨水是个小丫头,娇娇嫩嫩的,他总不能一天到晚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总有他顾不上的时候,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经过今天这一番折腾,他得罪的人可不少。虽然这年月女孩子不值钱,但要是有人起了坏心,想报复他,找拍花子的把雨水拐走,也不是没可能。这事儿他必须得提防着,不能让悲剧发生。
何雨柱抱着雨水走到东日同志身边。
东日同志这会儿已经大致了解情况了,知道这事跟敌特没关系,但涉及到偷盗,他们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得给何雨柱一个说法。
东日同志问道:“小何同志,你能确定家里少了啥东西吗?大致说说,我们也好记录。”
何雨柱说道:“具体的数目说不清,但除了我爹的衣物,家里少了两床新被子,还有我爹给我们兄妹留的钱粮。”
“这事儿我爹老早跟我打过招呼,说万一他出事了,家里的钱财都藏在床底下的饼干盒里。可我刚才看了,里面啥都没有,估计不少于两百万新朝钱,过年前我还见过,他特意跟我显摆过。”
“还有米面,我今天来的时候,碰到粮站的熟人了,他说我爹昨儿个买了五十斤白面,还问我家是不是要办啥喜事,准备烙糖饼、蒸馒头。刚才我看了,米缸里连装面的袋子都没了。我爹就算跟寡妇跑了,总不能扛着五十斤白面跑吧?那也太费劲了,不符合常理啊!”
“放屁!最多二十斤!” 贾张氏急了,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好嘛,这不打自招嘛!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贾张氏,眼里全是了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 这事儿指定是她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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