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退缩地瞪回去,趁着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得有点懵(主要是气的),语速飞快,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瞪什么瞪?眼珠子大了不起啊?萧衍我告诉你!这王妃谁爱当谁当!这肾谁爱挖谁挖!老娘不伺候了!”
“毒害柳如烟?我呸!就她那风吹就倒、一肚子坏水的白莲花样,也配让我动手?我嫌脏了我的指甲盖!”
“还取我一肾,小惩大诫?你脑子里装的是王府池塘里的水吗?肾是说挖就挖、说按就按的?你当是菜市场买猪腰子呢?有点常识行不行!”
“要我沈家满门陪葬?好啊!你去啊!赶紧的!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爹镇守北境,没有我沈家儿郎在前线流血,你这厉王的威风,还能抖几天!”
我越骂越顺,把这具身体里积压的委屈、原文里看得我憋屈的剧情、还有我自己穿越过来的惊恐愤怒,全化作连珠炮似的痛骂,劈头盖脸砸过去。
萧衍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惊愕,再到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茫然。他大概一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粗俗、直白、又……莫名有点道理的骂街。尤其是最后关于沈家的威胁,显然戳中了他某些顾忌。
旁边的冷锋,已经不只是瞳孔地震了,他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看看我,又看看自家主子脸上那鲜明的巴掌印,一向训练有素的他,脸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警告!警告!宿主严重偏离剧情!行为严重OOC!请立即停止!请立即回归剧情轨道!否则将启动惩罚机制!】系统的电子音在我脑子里尖啸,带着气急败坏的电流杂音。
惩罚机制?还能比挖肾更痛?
我在心里冷笑,直接屏蔽了那聒噪的声音。眼神飞快地扫过刑房——门口在萧衍和冷锋身后,硬闯不行。石台……石台边有个矮几,上面除了那个恐怖的木盘,好像还有个水壶?
就在萧衍似乎从极度的震惊和暴怒中缓过一丝神,眼神重新聚焦,凝聚起更可怕的风暴,即将开口的瞬间——
我猛地抓起石台边矮几上的白瓷水壶(幸好里面还有半壶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萧衍和冷锋之间的空地狠狠砸去!
“砰——哗啦!”
瓷片四溅,冷水泼了一地,也溅了萧衍袍角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二次袭击,再次打断了萧衍蓄积的气势。他和冷锋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躲避飞溅的碎片。
就是现在!
我趁着他们视线受阻、脚步微乱的刹那,左手也拼命从尚未完全挣脱的牛筋中抽出来(代价是又添了几道血痕),然后双手并用,极其狼狈但迅速地翻身滚下石台!
“咚!”身体砸在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但我咬死了牙关,连滚带爬,朝着记忆中刑房角落里一个堆放杂物的阴暗处扑去——原主沈清辞的记忆碎片里,那里好像有个……狗洞?还是年久失修塌出来的缺口?原著没提,但模糊的印象里,似乎有老鼠从那里钻进钻出。
我的动作毫无章法,快得不像话,完全是求生欲驱动的本能。
“拦住她!”萧衍暴怒的吼声在身后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狂怒。
冷锋立刻动身,但他刚才退了一步,又顾忌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我这完全不合常理的疯狂举动,动作慢了半拍。
我已经扑到了墙角杂物堆,一股混合着尘土、铁锈和霉味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顾不得恶心,我手脚并用,扒开破旧的木桶和烂麻袋,后面果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不规则洞口,不大,但勉强能容一个瘦弱的人钻过。洞口边缘的砖石参差不齐,长满滑腻的青苔。
身后,冷锋的脚步声急速逼近。
我回头看了一眼。
萧衍站在一片狼藉中,玄衣玉冠,脸颊红肿,袍角湿漉,正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混合着滔天怒火、极端惊诧,以及一丝……近乎荒诞的眼神,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太复杂,太有冲击力,让我心头莫名一跳。
但下一秒,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去他的眼神!保命要紧!
我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那个肮脏狭窄的洞口。粗糙的砖石和湿滑的青苔刮蹭着身体,传来阵阵刺痛,但我顾不上,拼命往里挤。
“王爷!洞口太小,属下……”冷锋追到洞口,显然无法立即钻入。
“废物!给本王追!封锁王府!她跑不出王府!”萧衍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暴戾,甚至隐隐有一丝失控,“抓回来!本王要亲手……”
后面的狠话被洞口阻隔,听不真切了。
狗洞比想象中长,也低矮得多,我几乎是匍匐前进,蹭了一身的污泥和蛛网。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伴随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和隐隐的水流声。
是王府后花园连接外面活水渠的废弃排水口!
我用尽最后力气钻出去,扑通一声掉进齐膝深的、冰凉的水渠里。冷水一激,反而让我更清醒了些。回头望去,厉王府高大的围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里面已经传来了隐约的呼喝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追兵来了。
不能停。
我挣扎着爬上岸,浑身湿透,冰冷刺骨,手脚都在打颤。后腰的钝痛、手腕的刮伤、还有摔下石台撞到的各处,都在叫嚣。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这个见鬼的王府,离那个神经病男主,越远越好!
凭借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对原著地形的了解,我避开主干道,专挑花园小径、假山石洞,像只惊慌失措的老鼠,在偌大的王府里跌跌撞撞地穿行。好几次差点撞上巡逻的护卫,都被我险险躲过。
终于,我摸到了王府最西侧一处偏僻的角门。这里是下人和杂役偶尔出入的地方,看守相对松懈。我躲在阴影里,看到一个打着哈欠的老苍头正靠着门柱打盹,门虚掩着。
天赐良机!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趁着他头一点一点彻底睡过去的瞬间,猫着腰,闪电般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踏出王府门槛的那一刻,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
自由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心脏却在胸膛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兴奋和悸动。
我知道,从扇出那一巴掌开始,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剧情?去他的剧情!

系统还在脑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混乱的电子杂音,像是中了病毒:【错误……错误……核心指令冲突……剧情线崩坏度37%……警告……无法识别宿主行为模式……】
我喘着粗气,靠在小巷冰冷的墙壁上,扯了扯嘴角。
崩坏?这才哪儿到哪儿。
夜色深沉,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我必须立刻离开京城。萧衍反应过来,必定全城搜捕。
目标——江南。
原著里提过一笔,江南鱼米之乡,远离京城是非,商业繁盛,生活相对安逸。最重要的是,萧衍的势力在那边相对薄弱。
身上没有任何银钱,只有一套湿透的、狼狈不堪的中衣。这副样子,别说跑路,天亮就得被当成逃奴或者疯子抓起来。
我咬了咬牙,凭着记忆,朝着原主沈清辞未出阁前,在京城偷偷置办的一处极小、极隐蔽的私产摸去。那是她用自己的体己钱买的,连贴身丫鬟都不知道,原本是想作为万一的退路,没想到真用上了。
那是一处位于平民区深处的小院,久未住人,一片破败。但我从墙角某块松动的砖石后,摸到了一个防水的油布包。里面有几张不大不小的银票,一些散碎银子,还有几件半旧的粗布衣裙。
天无绝人之路!
迅速换上干燥的衣服,把银票和银子贴身藏好。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瘦削、却眉眼精致、此刻眼神亮得惊人的脸——属于沈清辞,却又截然不同。
“沈清辞,”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从今天起,你的命,你自己挣。”
不再犹豫,我撕下一块布条,草草包扎了手腕上最深的伤口,用灶灰胡乱抹了抹脸,弄乱头发,扮作最不起眼的逃难妇人模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即将苏醒前的最后黑暗之中。
混在最早一批出城的菜农队伍里,低着头,交了几个铜板的“孝敬”,顺利出了城门。
不敢走官道,专挑小路。饿了啃硬饼,渴了喝溪水。脚底磨出了水泡,挑破了继续走。晚上就在破庙、草堆里凑合一宿。风餐露宿,提心吊胆,但我心里那口气始终撑着。
一路南下。
途中,偶尔能从茶肆酒楼的议论中,听到关于“厉王府逃奴”、“王爷震怒”的零星消息,但似乎并未大张旗鼓。或许萧衍觉得丢人,或许他另有打算。无论如何,追捕的风声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紧。
这也让我更加确信,跑路是正确的。那个男人,自私、冷酷、刚愎自用,永远把自己的脸面和利益放在第一位。他或许会愤怒于我的反抗和逃离,但绝不会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弃妃,真正动摇自己的根基或闹得天下皆知。
一个月后,风尘仆仆、瘦了一圈但眼神愈发清亮的我,终于站在了江南水乡,苏安城的青石板路上。
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吴侬软语,市井喧嚣。
空气里飘着糕点甜香、饭菜热气,还有淡淡的、湿润的河水气息。
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与记忆中冰冷压抑的厉王府,判若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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