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划破空气,带着我全身的力气和这短短几小时内积攒的所有冰冷恐惧,瞬间砸向那张温柔的脸!
不是攻击。是测试。
我想看看,这个完美运行的程序,面对突如其来的、超出“温馨家庭剧本”的暴力,会作何反应!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我看见“妈妈”脸上那永恒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不是惊慌,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意外。
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机器般的卡顿。她的脖子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精准地后仰了一个极小的角度,恰恰避开了相册最坚硬的边角。但同时,她递出水杯的那只手,手腕关节处,几不可察地僵直了0.1秒。
就是现在!
我没有去抓那杯水,甚至没有去看相册是否击中。就在她“卡顿”的刹那,我猛地向前一扑,身体擦着她僵直的胳膊掠过,目标不是她,而是她身后、书房门框旁边墙壁上的那个电源总开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
头顶的吸顶灯,灭了。
书房的窗户朝着大楼的背阴面,午后的光线本就黯淡,此刻瞬间被浓郁的阴影吞没。只有客厅那边还有些许天光透进来,在门口勾勒出“妈妈”一个静止不动的、诡异的剪影。
她似乎停住了,僵在原地,还在处理“女儿突然暴力攻击并关闭灯光”这个严重偏离预设剧本的突发事件。
而我,在黑暗降临的同一瞬间,已经就着前扑的势头,团身滚到了书桌另一侧的阴影里,背部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蜷缩进书架和书桌夹角形成的更黑暗的角落。我屏住呼吸,右手紧紧握住了刚才从笔筒里顺出来的那把金属裁纸刀。
冰凉的刀柄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奇异的稳定感。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
我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又快又重,撞击着肋骨。我听见远处街道隐约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我还听见……门口那个剪影,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老旧电器重新启动时线圈震颤的低频嗡鸣声。
嗡……
嗡……
然后,那个剪影动了。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
面向我藏身的这片黑暗。
光线从她背后打来,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轮廓。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冰冷的蛛丝,黏腻地爬满了我的皮肤。
“小山……”
她的声音响起来,依旧是那种甜得发腻的、带着慈爱担忧的声线,但在此刻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空洞、诡异,甚至……有些失真。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朝着我的方向,迈出了一步,接着一步一步缓慢沉重的逼近。
脚步却又很轻,但在这寂静中,清晰可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
“把刀放下,好不好?到妈妈这里来。”她说,又迈出一步,声音里的“担忧”加重了,但语调的起伏依旧精准得像尺子量过,“那里黑,你会害怕的。”
害怕?去你的吧!
我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是的,我在害怕。恐惧像冰水,浸透了骨髓。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从我身体深处升起来——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剔除了所有杂质的绝对理性。
恐惧是燃料。理性才是刀刃。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眼睛在黑暗中努力适应,死死盯着那个逐渐靠近的轮廓。
她在距离我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在“母亲安抚孩子”的合理范围内,又确保了她能在我有任何异动时迅速做出反应。
“你看,灯坏了,我们出去吧。”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爸爸买了你最爱的小笼包,还热着呢。我们出去吃,嗯?好不好?”
她的语气,她的动作,她的停顿……全部严丝合缝地符合“安抚受惊孩子”的剧本。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0.1秒的僵直,没有听到那重启的嗡鸣,我或许真的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和一种更深的寒意。
这个“东西”,它在多么努力地模仿“人类”,模仿“母爱”。但它的模仿越完美,就越暴露出内核的非人。
我没有回答她的邀请。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处理着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1. 卡顿与僵直:面对突发暴力,它有程序预设的闪避机制(后仰),但同时,其他非预设动作(持杯)会出现短暂僵直。这说明它的“多线程”处理能力有上限,或者不同行为模式的优先级不同。
2. 重启嗡鸣:受到意外干扰(关灯)后,它需要短暂“重启”或“调整模式”。这意味着它的运行并非无缝,存在状态切换的间隙。
3. 黑暗中的行动:它没有立刻扑上来制服我,而是继续尝试“语言安抚”和“诱导”。这可能意味着“武力制服”不是它在这个“家庭模板”中的首选协议,或者,它被设定为必须优先尝试“非暴力解决”。
4. 精确的距离:停在两米外。这可能是一个安全距离,也可能是它计算出的“最佳控制距离”。
漏洞。这些都是漏洞。
我需要更多信息,来验证这些猜测,并找到那个足以让我撕破这个模板的、更大的漏洞。
于是,我开口了。
“妈……”,声音故意带上一点颤抖和沙哑,模仿着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我刚刚好像看到黑影……好可怕……灯怎么突然灭了?”
我一边说,一边极其缓慢地、像是受惊后无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让自己更深地嵌进角落的阴影里。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灯泡坏了。”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柔软,带着安抚的韵律,“来,跟妈妈出去,这里太黑了。”
她又向前挪了半步。我本能的排斥。“别过来!”却又瞬间惊觉,“我是说爸呢?”我打断她,声音假装依赖,“我想见爸爸……我害怕……”
“爸爸在餐厅等你呢。”她立刻接上,毫无停顿和芥蒂,“小笼包要凉了。”
对话流畅,应答如流。看来“父亲”这个角色,在她的即时应对数据库里。于是我借机测试。
“我腿软……站不起来……”我继续示弱,身体蜷缩得更紧,“妈……你过来拉我一把,好不好?”
看看她对于“进入黑暗角落”、“近距离接触一个刚刚表现出攻击性且手持利器”的“样本”的应对逻辑究竟是怎样的。
门口的剪影,似乎又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黑暗中,那两点可能是眼睛的反光,微弱地闪烁了一瞬,像在快速处理信息。
然后,她再次向前,步伐依旧平稳,伸出的手没有收回。
“好,妈妈拉你起来。小心点,别划伤自己,先把那个小刀给妈妈,好不好?”
终于,她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了。我已经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人造薰衣草柔顺剂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机油冷却后的金属气味。
她的手,朝着我握着刀的手腕伸来。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不适的温柔。
就是现在!
我没有把刀给她,也没有攻击她的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我手腕皮肤的刹那——
我猛地抬起左手,不是去格挡,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向她身侧那个厚重的实木书架!
“哐当——!!!”
巨响在封闭的书房里炸开!
书架猛烈摇晃,顶层几本厚重的精装书哗啦啦地滑落、砸下!其中一本坚硬的辞典,不偏不倚,正砸在她伸出的手臂上!
“呃啊!”
一声极其短促的、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机械受到撞击时的闷响,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伸向我的手,触电般缩了回去,整个身体也因为书架突如其来的撞击和书本砸落而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一步。
机会!
我没有丝毫犹豫,像蓄势已久的弹簧,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是冲向门口,而是朝着与门口相反的、书房更深处的那扇窗户冲去!
刚才观察时我就注意到,这扇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外面没有安装防盗网——在这个“模板”里,或许“家庭安全”的设定并不包括防备内部成员跳窗?
几步冲到窗前,我猛地推开窗扇!冷风瞬间灌入!
楼下是陌生的、整洁得过分的绿化带,大约三层楼高。跳下去会受伤,但未必致命。
就在我一条腿跨上窗台的瞬间——

“岱山。”
身后传来声音。
不是“妈妈”那种甜腻的呼唤,也不是“爸爸”爽朗的喊声。
而是一个冰冷的、中性的、完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机械合成音。
我身体一僵,动作停住,缓缓扭过头。
“妈妈”已经站直了身体。她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滑的、如同面具的空白。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两点冰冷的、非人的微光。
她冷漠地看着我,用那种合成音一字一顿地宣告:
“第48号家庭模板,样本岱山(迭代体19号),检测到严重行为偏离。”
“根据协议,启动‘记忆覆盖’预备程序。”
“请放弃抵抗,回到预设行为轨道。”
“重复:请放弃抵抗。”
“否则,将执行‘物理回收’。”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钉入我的耳膜。
记忆覆盖……物理回收……
这就是相框背后备注的含义。
而“物理回收”……听起来,绝不是什么温柔的过程。
我一条腿挂在窗台上,冷风吹得我全身发抖。前是未知的坠落伤害,后是彻底非人化的“回收者”。
我的目光掠过她,掠过她身后书房门口。客厅的光线里,“爸爸”的身影不知何时也静静地站在那里,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眼神冰冷。
他们一前一后,封死了我的路。
不。
还有路。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了“妈妈”那只不自然垂落的手臂上。
刚才的书本砸击,显然对她的肢体结构造成了某种影响。这就是漏洞!存在于这个“完美模板”物理实体上的漏洞!
“物理回收?”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就凭你现在这只手?”
“妈妈”——或者说,这个执行回收协议的程序——头部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下,似乎是在评估自身状态和我的威胁值。
就是这评估的瞬间!
我猛地将跨在窗台上的腿收回,身体却不是冲向门口,而是再次扑向那个摇摇欲坠的书架!
这一次,我用上了全身的重量和冲力,狠狠地撞在书架的侧面!
“轰隆——!!!”
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巨响!
整个厚重的实木书架,再也承受不住连续的撞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朝着前方——正好是“妈妈”所站的位置——缓缓地、势不可挡地倾倒下去!
书本如同雪崩般倾泻!
“妈妈”的合成音发出一串急促的、意义不明的错误提示音:“警告!规避——承重计算——无法完全——”
她想躲,但那只受伤的手臂影响了平衡,而倾倒的书架覆盖范围太大了!
轰!!!
书架彻底倒下,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灰尘和纸页漫天飞扬!
我没有去看结果。
在书架倾倒的轰鸣声中,我已经像离弦的箭,擦着愣在门口的“爸爸”身边,冲出了书房,冲过客厅,直扑大门!
拧动门把——锁着的!
“岱山。停下。”
“爸爸”转身,迈步,他的动作看起来比“妈妈”更协调,更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子。
我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右手紧紧握着那把裁纸刀,刀尖对准他。
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但脑子却像浸在冰水里,清晰得可怕。
硬拼,我绝不是对手!
我需要利用这个环境的“规则”。
我的目光飞快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了餐桌上——那个印着熟悉logo的塑料袋,以及里面隐约透出蒸汽的餐盒。
小笼包。我最爱吃的。这是“爸爸”刚刚带回来的,证明他“外出”过的道具。
也是这个“完美剧本”里,最新鲜、最“真实”的一环。
在他距离我只有三步远的时候,我动了。
不是攻击他。
而是猛地转身,挥起裁纸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划向身边墙壁上那根裸露在装饰套管外的网线/电缆!
刺耳的塑料和金属割裂声!
刀锋过处,几根细小的线缆被割断,迸出几星微弱的电火花!
紧接着——
“滋啦……”
头顶的灯光,客厅的电视,甚至冰箱运行的微弱嗡鸣……所有依赖于这条线路的电器,瞬间熄灭,陷入沉寂。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永恒不变的黯淡天光。
整个“家”,陷入了一片真正的、彻底的黑暗。
和寂静。
“爸爸”冲过来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那片浓郁的黑暗里,离我只有两步之遥。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正“看”着我。
也“看”着我身后,那扇紧闭的、通往外部世界的大门。
以及,大门旁边墙壁上,那个因为整体断电而已经失效的、复杂的电子门锁面板。
现在,它只是一块废铁。
而门,只是普通的防盗门。机械锁芯。
我握着刀,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慢慢挪动脚步,靠近门边的鞋柜。我记得那里有个小抽屉,里面可能……有钥匙。或者,别的什么。
黑暗,死寂。
只有我和他,隔着两步的距离,在冰冷虚假的天光里,无声对峙。
他似乎在评估。
评估在“全面断电”、“模板物理结构受损(妈妈被压)”、“目标持有简易武器并表现出强烈攻击性且破坏欲”的情况下,执行“物理回收”的成功率、风险,以及……是否符合它底层协议中某些更优先的指令(比如,维持模板基本形态?避免对样本造成不可逆的严重物理损伤?)。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
终于。
他动了。
不是扑向我。
而是,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用那种和“妈妈”如出一辙的、冰冷的合成音,平板地宣告:
“检测到环境严重异常,模板完整性受损。”
“‘记忆覆盖’与‘物理回收’程序暂时中断。”
“启动备用方案。”
“样本岱山(迭代体19号),你已被标记。”
“系统,将予以关注。”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体,连同远处书房里被压在书架下的“妈妈”的身体,开始像接触不良的全息影像一样,剧烈地闪烁,变形,化作无数纷乱跳跃的蓝色数据流颗粒。
不仅仅是他。
整个房间——墙壁、家具、地板、天花板,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崩解,融化,褪去虚假的色彩和质感,露出后面无边无际的、虚无的纯白。
像一张被洗掉画面的幕布。
我站在崩解的中央,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握刀的手,指节绷紧到发白。
数据流越来越快,嗡鸣声充斥耳膜。
在最后一片幻象即将消散的刹那。
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断续的人类女性呜咽声,强行切入这片数据噪音中。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绝望,还有一丝……残存的、微弱到不可思议的牵挂。
它似乎是从“妈妈”即将彻底消散的头部位置传出的:
“快……跑……”
“小山……”
“系统……在……找……你……”
那是……
我猛地睁大眼睛。
那是我妈妈的声音。真正的,我记忆深处的声音!
下一秒。
纯白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空间,彻底将我包裹。
所有的声音、景象、气味,全部消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一个冰冷的、非男非女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环境扫描……确认。】
【认知筛选结果复核……通过。】
欢迎,岱山(原始编号:7749)。
你已成功通过‘家庭试炼’初始单元。
现基于你的原始编号权限,解锁以下绝密信息:
【信息1:你刚刚消灭的,并非仿生傀儡。而是你的亲生父母——陆远、沈心梅——被‘闭环系统’捕获并囚禁已达十年之久的意识体投影。】
【信息2:你记忆中十年前的‘车祸’,是系统对你执行的‘记忆覆盖程序’,旨在隐藏‘闭环社会’的存在,并将你纳入观察序列。】
【信息3:你的真实身份:原始实验体(基因源)衍生迭代品之一,当前编号7749。你的当前任务已被强制激活:进入闭环社会,查明‘重置计划’全貌,并寻找其他原始编号者。】
【警告:你的存在状态已被标记为‘异常活跃’。系统内部‘狩猎协议’已部分启动。请务必谨慎。】
【传送准备。目的地:闭环社会表层,第七区接入广场。】
【祝你好运,7749号。】
信息,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一根接一根,狠狠钉入我的意识。
我杀了假的“父母”。
系统恭喜我。
然后告诉我,我杀的,是真的。
我亲手,又一次,杀死了我的父母。以他们的意识,在永恒的囚禁中,可能渴望着解脱,但绝不该是由我,用这种方式。
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腥甜。
我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虚无的纯白。
没有眼泪!没有尖叫!
所有的情绪——那足以将任何人瞬间逼疯的悔恨、痛苦、崩溃——在它们刚刚涌起的瞬间,就被我意识深处那道异常坚固的、冰冷的理性壁垒,强行镇压、剥离、封锁。
如同将沸腾的岩浆,封入万载寒冰。
我缓缓直起身。
看向这片什么都没有的纯白虚空。
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岱山”这个人的温度,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片漆黑如宇宙深渊、冰冷如绝对零度的决意。
系统?
闭环社会?
狩猎协议?
很好。
从现在起——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该换一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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