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给肖煜打电话，他的手机真的关机了。
头顶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苍白如雪。
湿漉漉的汗水黏糊住我的发丝，身上痛，但心里更痛。
“韩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
“血已经在调了。”
护士在焦急地喊我的名字，可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我想起了肖煜的助理，又给他打了电话，请他帮我转告肖煜我大出血。
七年了，就算再讨厌我，也总有些情分吧？
何况我怀的还是肖家的孩子。
“肖总，你要不要赶紧去一趟医院？”
我没听到肖煜说话的声音，反而听到了韩月的。
“姐夫，姐姐不会是在撒谎吧？想要骗你回家。”
“她的预产期明明还有十多天，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医院？”
韩月漫不经心地说，实则已经戳中了肖煜的雷点。
肖煜最讨厌我骗人了。
“可是韩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应该不是假的吧！”
助理在为我说话。
“肖煜，你快点来医院，我要撑不住了。”
我在电话里那头声嘶力竭。
但下一秒，肖煜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在装什么？”
“我不过是陪着韩月了解工作内容，你催什么？”
“韩月可是你的妹妹，你这么小心眼干什么？”
当初韩月故意出国，黯然离场，肖煜恨透了我。
即使现在我和他结婚，但只要韩月有什么事情，他总出在前头。
在韩月回国后，我曾提过离婚，他却说我心脏，看什么都脏。
这一次我没有去辩驳他，因为没有力气。
下体的血在一波一波漫出，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缓慢。
“肖煜，医院缺血，我要挺不过去了。”
“让韩月帮帮忙，自家医院负责人是她安排的，马上调血来......”
肖煜轻哼：“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扯上韩月干什么？血是什么很稀罕的玩意吗？”
“一个三甲医院会缺血？又不是在特殊时期。”
“拜托，你撒谎也要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可我是熊猫血啊。
结婚多年，肖煜连我是什么血型都不知道。
委屈的眼泪滑落，肖煜准备挂电话。
我紧握着手机恳求：“让韩月接电话好不好？”
“我不会和她吵架，也不会大声吼她。”
“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就信我这一回，好不好？”
“不要把电话挂断。”
然而手机里传来了忙音。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哔哔哔的电子声再也听不到了。
“不好了，她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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