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脸上的痛感,远不及心里的麻木。
三年的婚姻,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杀人凶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的沉默,在许薇看来,是默认,是冷漠,是罪该万死。

“我们离婚吧。”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跟你这种冷血无情的怪物生活在一起!离婚!立刻!马上!”
我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别的男人而扭曲的脸。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我等了三年。
“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第二章】
我的一个“好”字,让许薇准备好的一肚子控诉和咒骂,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在她眼里,我陈朗,一个无车无房,工作普通,全靠她家接济才能在A市勉强立足的男人,应该会死死抱住她这棵大树,痛哭流涕地求她不要离开。
她大概连台词都想好了。
什么“我错了,薇薇,你原谅我这一次。”
或者“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别走。”
可惜,我一句都没说。
她的错愕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
“陈朗,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混蛋!”
她觉得我的爽快,是对她,对这场婚姻,乃至对那条逝去生命的极致侮辱。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说离婚!”
“我听到了。”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和一支笔。
“我已经拟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那两份文件,是离婚协议书。
上面,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龙飞凤舞,笔锋锐利。
许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份协议书,仿佛在看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什么时候?”
“上个月。”
上个月,是她陪林泽去邻市参加一个所谓的“朋友婚礼”,三天三夜没回家。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信号不好。
后来我在林泽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他们相拥着在海边看日出的照片,配文是:有你真好。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场婚姻,该结束了。
许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烈的自尊和愤怒压了下去。
她一把夺过协议书,草草地扫了一眼。
当她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时,她笑了,笑得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净身出户?”
她抬起头,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我。
“陈朗,你还真有脸写。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车是我名下的,你那点工资,够养活你自己就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财产分割?”
“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轻蔑地扔在桌子上,“这张副卡你也别想了,从今天起,停了。”
这张卡,是她当初为了彰显自己的优越感,施舍给我用的。
我一次都没刷过。
我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你看完了?”
“看完了!一个废物,还想分我的财产?做梦!”
“那就签字吧。”我把笔递给她。
许薇没有接。
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和不舍。
但她失败了。
我的脸上,只有平静。
这种平静,彻底激怒了她。
“陈朗!你别后悔!”
她拿起笔,几乎是戳穿纸张的力道,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协议书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慢条斯理地折好。
“该滚的人,不是我。”
许薇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哲,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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