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放下筷子，一脸不耐烦。
“换什么换！那个符灵得很。钥匙我落车里了，懒得去拿。你烦不烦？”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许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没钱给我妈做手术吗？”
许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没钱！听不懂人话吗？你要是再逼我，这日子就别过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宝贝】。
许成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起手机，慌乱地看了我一眼。
“是……是客户，大客户，我去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冲向阳台，反手关上了推拉门。
我看着满桌的菜，那条红烧鱼已经被戳得面目全非。
我拿起那个假包，走到垃圾桶边，直接扔了进去。
阳台上，许成对着电话笑得一脸谄媚，他脸上那种宠溺的表情，我这几年都没见过。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月亮不睡”点了个赞。
然后在下面评论了一句：【车不错，可惜是用这女人的救命钱买的。】
许成打完电话回来，脸上还挂着没来及收回的笑意。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餐桌还没收拾，他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还不收拾？大过年的，家里乱糟糟的像什么话。”
我没动，盯着他的眼睛。
“那个客户是林月吧。”
许成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你有病吧？什么林月？那是王总！男的！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
“王总会叫你宝贝？”
许成噎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是人家对我的昵称！也是你能管的？周南，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可理喻！”
他摔门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听着卧室里传来他打游戏的声音。
手机震动，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南南，妈没事，医生说吃药也能维持。你别跟许成吵架，大过年的，家和万事兴。】
看着这条信息，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妈为了省钱，一直拖着不做手术。
而我的丈夫，拿着几十万的年终奖给前女友买保时捷。
我擦干眼泪，给表弟发了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这辆保时捷是在哪个店提的。】
表弟在车行工作，不到十分钟，一张订单截图发了过来。
购车人：林月。
付款人：许成。
全款落地，一百四十五万。
付款时间是昨天下午。
我看着那个数字，手抖得厉害。
一百四十五万。
我妈的手术费只要五万。
许成宁愿花一百多万讨好前女友，也不愿意拿五万块救我的母亲。
我起身走进卧室。
许成正戴着耳机大吼大叫地指挥队友。
我一把扯下他的耳机。
“许成，我要离婚。”
许成被我吓了一跳，转过头瞪着我。
“你发什么疯？大年三十提离婚？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爸妈？”
“你也知道是大年三十？你拿一百多万给林月买车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这个家吗？”
许成脸色瞬间惨白。
他站起来，眼神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一百多万？什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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