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地下室的审讯(凌晨2:17)
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
“安娜·卡沃斯基,”一个平静的男声响起,“我们知道你在这里。我们不想伤害你。”
安娜没有动。她数着:至少四个人,扇形展开,占据有利位置。
“你们是联合国的人?”她问,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我们是‘认知连续性理事会’的特勤队。”对方回答,“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人类文明的认知结构完整性。你接触的东西,正在破坏这种完整性。”
“那些士兵大脑里的几何图案,也是‘保护’的一部分?”
短暂的沉默。
“那是‘冬至事件’的残留效应。”另一个声音,更年长,带着疲惫,“2026年1月,一次未被公开的全球性……‘认知溢出’。某些东西从深层现实渗透到了表层。我们称之为‘认知辐射’。那些图案,是辐射在敏感个体神经组织上留下的‘灼痕’。”
安娜脑子飞快转动。他们在透露信息,为什么?为了获取信任?
“你们在掩盖。”
“我们在隔离。”第一个声音说,“认知辐射具有传染性。它会诱发概念解构、逻辑崩溃、最终导致大规模的精神失控和文明层级的社会解体。历史上的某些文明突然消亡……可能并非天灾。”
“所以你们在饮用水里下药?”安娜尖锐地问。
这次沉默更长。
手电光晃动,一个男人走进光柱。他五十多岁,灰发,穿着昂贵的呢子大衣,与周围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
“我是理查德·奥尔森,理事会‘人文评估司’司长。”他语气温和,像在教授研讨课,“是的,‘认知稳定剂’项目。微量添加,目的是提高普通民众的神经‘信噪比’,让他们对认知辐射不那么敏感。就像给全民接种思想疫苗。”
“未经同意的疫苗。”
“天花疫苗推广时,也没征求每个婴儿的同意。”奥尔森叹了口气,“安娜,你看到的是个体痛苦。我们看到的是文明存续。如果任由认知辐射扩散,结果不是几个人失去‘自由’的概念,而是整个人类失去构建‘社会’、‘法律’、‘道德’这些复杂概念的能力。我们会倒退回……比部落更原始的混沌状态。”
他举起平板,播放一段视频。
画质粗糙,像是某种实验室监控。一个密闭房间里,十几个志愿者(从衣着看,有学生、主妇、工人)平静地坐着。突然,他们开始同时抽搐,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完全相同的、空洞的微笑。他们开始用不同的语言,说出完全相同的句子,单词顺序随机,但韵律一致:“光在根的静脉里唱歌/立方体在雨中溶解/母亲是十二面体的巢。”
接着,他们开始用头撞墙,动作同步,力度均匀,直到鲜血淋漓也毫不停止。画面切断。
“这是三个月前,一次认知辐射局部爆发的记录。”奥尔森声音低沉,“我们勉强控制住了。代价是那十七个人的生命,和后续三个街区的永久封锁。安娜,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是瘟疫。而你的报道,你的调查,就像在中世纪黑死病流行时,大声呼吁‘不要烧掉患者的房子,那不人道’。你的善良,会害死所有人。”
安娜握枪的手在出汗。他的逻辑严密,充满悲情,几乎……有说服力。
“那为什么追捕我?我只是一个记者。”
“因为你的相机,”奥尔森指向她藏在阴影里的装备,“你的镜头,你拍摄的那些几何图案——它们本身,就是认知辐射的放大器。数字图像、尤其是经过你艺术化处理的构图,会让观者不自觉地进入浅层共振状态,降低稳定剂的防护效果。你在无意中,成了瘟疫的携带者。”
他向前一步:“跟我们走。我们会保护你,也会保护你携带的‘病原体’。我们需要研究你的全部素材,理解辐射的传播机制。你是这场战争里,珍贵的……‘感染者样本’。”
样本。
这个词让安娜胃里翻腾。
“如果我说不呢?”
奥尔森遗憾地摇头:“那么,根据《全球认知安全紧急状态法》第7条第3款,我们有权对你进行‘强制性无害化隔离’。直到危机解除,或你不再构成传播风险。”
他身后的特勤队员,举起了枪——不是致命武器,是某种带有电极和注射器的约束装置。
安娜知道,谈判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选择。
她没有开枪。
而是猛地转身,用手枪枪托砸向身后那面彩绘玻璃窗。

“砰——哗啦!”
古老的玻璃碎裂,冰冷的夜风灌入。
“阻止她!”奥尔森大喊。
但安娜已经跃出窗口,落入外面齐腰深的、污浊的河水里。寒冷刺骨,但她奋力游向对岸的密林。
身后传来叫喊声和涉水声,但河流的流速帮了她。
她爬上岸,浑身湿透,颤抖着冲进树林深处。
她知道,从现在起,她不再是记者。
她是逃犯,是理事会眼中的“移动瘟疫源”。
而她必须找到另外两个“瘟疫源”——林见哲和江远。
在他们被“无害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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