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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我妈去了城里没空接李升恒回家，那也是唯一一次她没接李升恒，只能我带着李升恒回家。

李升恒走不动了让我背他，可是他快六十斤了，我背不动。

他就在马路上撒泼打滚，我心里生气，想要吓一下他，于是将他扔在路上自己，假装走了。

谁知道他被车给撞了。

从那以后体力方面就一直有问题，包括夫妻生活方面也受到了影响。

这件事十里八乡的很快也传开了，说亲难上加难。

提到这件事我妈妈也是胸口起伏不定，明显火气压着，“李圆圆，这件事你必须要答应，你弟弟也快三十了，现在好不容易谈上一个，你不是不想结婚生娃吗？那边过去你直接当妈，这有什么不好的？啊？”

“可是妈，那我的幸福呢？”

这根本不是一件事，从来都不是。

我像是物品一样被他们交换。

我妈眉心皱出川字纹，不耐烦地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妈，你的事情我说了算。

升恒，你打电话给艳艳她哥打电话，就说你姐姐同意了，到时候等你的事情过了，她两就结婚。”

我妈看向我的眼神是我小时候最害怕的眼神，那一瞬间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对于什么事情都无能为力的自己。

李升恒知道妈就是我最大的一座山，只要她开口，我就只能顺着。

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我久久的看着妈妈，我想在她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不忍，可是什么都没有，她坦然处之。

心下的痛疼一点点的蚕食着我。

“妈，我不是你身上下来的吗？”

“这是你欠你弟弟的，都是你欠你弟弟的，李圆圆是你没保护好你弟弟，才会出现这一切的事情，欠的总是要还的。”我妈冷冰冰地说道。

是啊，我欠了李升恒一个男人一辈子最伟大的使命。

我的泪水缀在我的眼眶里。

“妈，其实你一直在想，在想为什么那个时候被车撞的不是我，对吗？哪怕把我撞死，也好比弟弟被撞，更好，对吗？”

我妈妈的腮帮子咬着，没说话。

她不擅长说违心话，我太了解她了。

“都是你欠你弟弟的，李圆圆。”她重复着这句话，想要用这句话将我死死的，牢牢的束缚着。

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

我惨淡地笑了笑，“对啊，我欠弟弟的，我该拿命去还的才对，我不能幸福，我不幸福，李升恒才会平衡，对吗？”

只有我足够不幸，才能显得里升恒幸福。

所有的伪装和遮羞布在今晚被撕下来，我妈脸色涨红，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她是庄稼地里出来的寡妇，手劲大，一巴掌就将我的脑袋瓜子打得嗡嗡作响。

“李圆圆，我还是那句话，是你欠你弟弟的！这些都是你应该还的！跟谁过不是过！？”

我吸了吸鼻子，冷空气戳着我的肺管子，像是毒药。

我想，如果在那个时候被撞的是我，妈妈会不会也像是愧疚李升恒一样，稍稍愧疚我一点点呢？

不会。

她只会觉得我很没有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