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上,假千金沈月凑到我耳边低语:
“侯府上下只认我这个嫡小姐,你一个乡野贱奴,就不该踏进沈家大门。”
我觉得她说得对。
立马当着所有人的面,拔出簪子割破自己脖颈。
一全家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叫来大夫。
兄长一脸阴沉,警告我别再惹假千金生气。
我温顺点头,转头又在半夜一把火烧了房间,留下一封血书:
【是我的错,惹姐姐不高兴了,我愿死在地狱火海里,用一生来道歉】
全府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后来一次赏花宴上,假千金的婢女故意把我推进池塘。
我却顺着力道往下沉,笑着对她挥手告别。
沈月彻底崩溃了,尖叫着扑过来死死抓住我:
“疯子!你是不是就想着淹死了,好让爹娘恨我!”
“你不知道反抗吗?”
可她不知道,我反抗过,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不得好死。
这是我重生的第十次。
我不想斗了,一心只想求死。
1
哥哥沈言把我从池塘里捞起来,动作粗暴。
我趴在池塘边,浑身冰冷,胃里是一阵火烧般的刺痛。
假千金沈月脸色一片惨白。
她身边的狐朋狗友们也慌了,七嘴八舌地辩解着:
“我们……我们就是和她开个玩笑!”
“是啊,谁能想到她真的会跳下去……”
“她是不是就想淹死卖惨,然后怪到月儿头上啊!”
沈言一句话也没说,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裹在我身上。
我从袍子里探出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看向抖得像筛糠的沈月。
“姐姐让我下去,我就下去了。”
“我很听话的。”
一句话,让他们所有的辩解都成了笑话。
沈月的脸色更白了。
“你,你胡说!”
“可我没让你去死啊!”
她连忙抱住赶来的爹娘,着急得哭了起来:
“不是我,我怎么敢杀自己妹妹?”
“是她在陷害我,爹娘,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爹娘的脸色是一片惊慌震怒,皱眉走到我面前。
“清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顶着他们复杂的目光,认真地问:
“划破脖子不行,被火烧死不行,淹死也不行。”
“所以我要怎么死,你们才会高兴呢?”
空气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沈言捂住我的嘴,咬牙道:
“沈清!你给我闭嘴!”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只吼出一句:“把她带回房去!禁足!”
他又转向沈月,怒火更盛:
“还有你!”
“身为姐姐,不知爱护妹妹,禁足一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
沈月从小就被捧在手心当个宝。
犯了什么小错,家人也从来舍不得罚她。
她被吓得一愣,眼泪立马涌了出来,哭红了眼圈。
“爹,娘,妹妹是故意的……”
看着他们乱作一团的场面,我只感到深深的疲惫。
真没意思。
你们都已经杀过我九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沈月诬陷我给奶奶下药,父亲下令把我乱棍打死,尸体扔去了乱葬岗。
为了在朝廷培养势力,他们把我送去给一个年过半百的大臣当小妾,让我在新婚夜被活活折磨死。
看着我伤痕累累的尸体,他们也只是冷漠的摆了摆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了!”
“要埋也是埋在夫家。”
那时,我只是想活下去。
可他们却百般折磨,让我一次次惨死。
这一次,我已经不想反抗了。
爹娘,兄长,你们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
2
回房间后没过多久,我娘就来了。
她没有骂我。
只是红着眼圈,给我端来姜汤,又让丫鬟给我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拿出了一卷贡品级的苏绣,让我给太后的寿宴,绣一幅百鸟朝凤图。
说要让我在上京的贵女圈子里露露脸。
我温顺地点头:“女儿知道了。”
母亲欣慰地走了。
第二天,我哥沈言推门进来。
他大概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寻死觅活。
可眼前的画面却让他浑身僵住了。
我没有在画画,而是拿着点绣花针,把自己的十指扎得鲜血淋漓。
一滴滴血落在绣布上,开出诡异的花。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兄长,书上说血凤呈祥。”
“我想给太后绣一只真正的血凤凰,这样她就会开心了,我们侯府也会受赏赐吧。”
“你看,我的血够不够红?”
沈言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净。
他像是见了鬼,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他丢下这句话,就仓皇逃走了。

母亲听到消息后立马赶了过来。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眼圈瞬间就红了。
“清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她:“母亲,这是我的心意呀。”
她沉默了很久,眼神复杂。
“你是不是……怨恨爹娘,怨恨咱们这个家?”
我摇摇头:“我只是想让大家开心。”
沈月想让我死,我就去死。
兄长让我别惹她生气,我就惩罚自己。
你们让我刺绣,我就给你们绣一幅独一无二的血凤图。
娘,我明明很听话,在努力让你们开心啊。
我看着母亲那张憔悴的脸,反问她:
“娘,你们当初找到我,是不是一个错误?”
“如果没有我,姐姐还是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你们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都是我的错。”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把我抱进怀里。
“不是的,清儿,你胡说什么。”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
我没有回应,任由她抱着我哭。
只是突然让我想起某一次重生后。
沈月从马背上摔下来,哭着说是我扯了缰绳。
娘看我的眼神很冷。
她罚我在祠堂跪满三天三夜,任由我膝盖磨烂红肿,让我反省到不会再“嫉妒”姐姐,才可以起来。
祠堂里,沈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脸厌恶。
“月月善良,从来不会说谎,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家!”
可是哥哥,我不想当什么侯府千金。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和家人在一起啊。
娘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擦干眼泪,抱紧了我:
“清儿别怕,你父亲已经派人去请护国寺的高僧了。”
“大师会为帮你驱邪,抵挡灾祸的。”
我温顺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我在禅房见到了那位高僧。
他捻着佛珠,问我:
“小施主,你为什么总执着于死呢?”
我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因为我想解脱呀。”
高僧叹了一口气,试图引导我:
“世间有很多疾苦,各有各的渡法,你要是死了,有没有想过亲人……”
我笑着打断。
“亲人?”
“是把我推进池塘的亲人,把我打断骨头的亲人,还是把我卖出去的亲人?”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大师,他们不是爱我,也不是想救我。”
“是怕我死在侯府,毁了定安侯府的气运和名声。”
“我爹娘宁愿相信我是中邪了,也不相信,他们的宝贝女儿沈月会推我下水。”
“他们都说我是个疯子。”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可我没有疯,大师。”
“我只是……听他们的话,满足他们的期望。”
“姐姐说侯府容不下我,我就了断这条命。”
“他们让我死,我便去死。”
“这样也不可以吗?”
高僧捻着佛珠的手停了,骤然僵在了半空中。
3
高僧只是把我的话,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爹娘,连酬金都没收就走了。
他只留下了一句:
我不是疯子。
只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但这种极端,却是侯府上下的每一个人造成的。
母亲把自己关在佛堂里,整天诵经保佑我。
父亲在书房唉声叹气,短短几天,竟白了不少头发。
只有沈言固执的认为是我在演戏,耍小心机报复沈月。
“月儿哪怕不是亲生的,我也只认她这个妹妹。”
“沈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月拉着我姐的袖子,脸上的得意藏不住,却假惺惺的向我保证。
“妹妹,你别担心。”
“我知道,你是生病了,我不会怪你污蔑我的。”
不知道是为了缓和家中压抑的气氛,还是为了向外界表示,侯府对我这个真千金的重视。
父母决定带我一起参加皇家秋猎。
沈月激烈的尖叫着反对。
“爹,娘,她怎么能去那种场合?”
“乡巴佬万一冲撞了贵人,丢的是我们侯府的脸!”
父亲第一次没有听她的话,沉着脸呵斥:
“这件事跟你无关。”
沈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爹,气得一跺脚走了。
秋猎场上,我果然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那些贵族姐妹们聚在一起,一脸嫌弃的对着我指指点点。
“月儿,你妹妹怎么一股乡下猪圈的味道……”
“前几天认亲宴上,还用瓷片捅伤了自己,这是得了失心疯吧?”
“离她远点,别沾上晦气。”
我完全不在意。
自顾自地坐在角落里,看着远处的热闹。
没过多久,沈月带着几个手帕交的姐妹走了过来。
尚书千金王婉儿笑着对我说:
“妹妹,你一个人坐着多无聊,我们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山上有一种很稀有的兰花,我们一起去找找?”
我跟着她们绕过人群,往猎场深处走。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把我推进了一间废弃的猎人木屋。
“前面山路不好走,妹妹,你就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吧。”
只听见“哐当”一声,木屋的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房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门外传来沈月和她的姐妹们压抑不住的嬉笑声。
“哈哈哈,把臭猪关进猪圈里,这下清静了!”
“月儿,你这个疯子妹妹,该不会用脑袋撞门吧?”
“谁知道呢,要不然你趴在窗户上看一眼?”
“别管她了,走,我们去那边看皇子们射箭!”
我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撞门。
只是平静地靠着墙坐下,甚至有点想睡觉。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可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时。
一股刺鼻的烟味突然钻进鼻腔。
紧接着,是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4
我睁开眼,火光已经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里透了进来。
灼热的空气炙烤着皮肤,浓烟呛得我无法呼吸。
她们这是……想烧死我?
这样也好。
不用受伤,不用流血,身体也不会再痛了。
这一次,哥哥应该不会再骂我耍心机了吧。
我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只是抱着膝盖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意识一点点开始模糊。
我仿佛看到九个在折磨中死去的自己,她们对我微笑着伸手。
沈清,别害怕。
马上就要解脱了。
我再也不用像这样心惊胆战的苟活着了。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时,“轰”的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头发也被燎着了几缕,脸色是前所未见的焦急和恐惧。
是沈言。
他一把抱起我,用身体护着我冲出了火海。
木屋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爹娘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血色尽失。
沈言紧紧抓着我的肩,眼神担忧的问我:
“沈清,你醒醒!怎么会被锁在里面?”
我粗重的喘着气,咳出一口鲜血
看着他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语气却只剩一种认真的遗憾:
“兄长,你为什么要救我?”
“什么?”
“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差一点就自由了。”
他抱着我的手臂猛然收紧,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咆哮着对我尖叫道:
“你知不知道?!我再晚来一步,你就真的要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人群中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
沈月和王婉儿正手忙脚乱地向侍卫否认。
“不是我们放的火!我们只是跟她开个玩笑,玩捉迷藏呢!”
“对!我们怎么可能放火杀人!”
很快,一个侍卫前来禀报,说是找到了起火的原因——
是某个猎人遗落的火种,引燃了木屋旁的枯草。
这场大火纯属意外。
沈月和她的朋友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跑到我面前,挤出几滴眼泪,假惺惺地关心道:
“清儿,你没事吧?”
“都怪姐姐,姐姐不该跟你玩捉迷藏的,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挤开人群,就要伸手来抱我。
我却后退一步,颤抖着躲进沈言怀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第一次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出来的,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我不喜欢小黑屋……”
“求求你下次给我换一种死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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