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感情”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刚刚结痂的伤口。
她想起很多细节——他感冒时她跨越半个城市送去的姜茶,他项目失败时她整晚的陪伴,他第一次领薪时她比他还开心的笑容。五年,不是假的。
第二十天,她回了一个字:“好。”
就这样,他们又和好了。陆彻在电话里声音哽咽:“敏敏,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可是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不会真正愈合。它只会潜伏在看似完好的表面下,在每一次“再等等”中悄悄生长,直到某一天彻底崩裂。
复合后的陆彻,承诺依然停留在口头。
单敏提出想见他母亲,正式拜访一次。陆彻总是有理由:“我妈最近血压高,情绪不能激动。”“她这人固执,现在去肯定吵架,反而不好。”“再等等,我先铺垫一下。”
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期间,单敏开始从陆彻口中听到一些“转述”。起初是小心翼翼的:“我妈问你家的情况,我说了你是单亲家庭……她有点顾虑,说单亲的孩子可能性格会比较敏感。”
单敏握着手机,指尖发凉:“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啊。但她就是担心嘛,老人思想传统,你多理解。”
理解。又是理解。
后来,“转述”变得越来越直白,越来越伤人。
“我妈说,你个子不到一米六,以后生孩子基因不好。”
“她说你工作只是普通文员,不稳定,配不上我现在的主管职位。”
“她说你爸当年出轨导致离婚,这种家庭环境出来的女孩,对婚姻的忠诚度可能有问题。”
每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单敏最在意的地方。她十岁那年,父亲出轨被发现,母亲一滴眼泪没流,冷静地签了离婚协议,一个人带着她搬出那个曾经的家。母亲常说:“敏敏,女人要有骨气。离了谁都能活。”
她一直以母亲为傲。可现在,在陆彻母亲的嘴里,这成了“缺陷”,成了“问题”。
“陆彻,”她有一次终于忍不住了,“你妈妈这样说我,这样说我的家庭,你为什么不能认真地、严肃地为我辩解一次?告诉她我是什么样的人,告诉她我妈是怎么一个人把我培养成现在的样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怎么没辩?”陆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我跟她吵过好几次了!可她就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敏敏,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为了我们的未来,忍一忍不行吗?”
又是忍。
这五年,她忍了异地恋的孤独,忍了他偶尔的疏忽,忍了他节日总是忘记送礼物的粗心,忍了他越来越少的主动联系。现在,还要忍他母亲无端的羞辱和贬低。
心是一点点冷下去的。像一杯滚烫的水放在寒冬的窗外,慢慢失去所有温度。
可她看着陆彻偶尔发来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早安”“晚安”,想起过去那些甜蜜的瞬间,又一次次选择妥协。她对自己说:再等等,也许结婚后就好了。搬出来住,保持距离,一切都会好的。
直到那次公司团建,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陆彻的公司组织年度团建,可以带家属。他极力邀请单敏:“这是个好机会,让我同事都认识认识你,也让我妈看看我们是认真的。”
单敏犹豫了很久。她本能地抗拒和陆母的正面接触,但陆彻的眼神里有种罕见的期待:“敏敏,我们就正常相处。我妈看到你本人,说不定就会改观呢?”
她信了。或者说,她愿意相信。
团建选在城郊的度假村。单敏特意选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但剪裁精良,化了淡妆,准备了包装精美的茶叶礼盒——听陆彻提过,他母亲爱喝茶。
见到陆母的第一眼,单敏就感到一阵寒意。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质感不错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的眼神像探照灯,从上到下扫视单敏,嘴角撇出一个挑剔的弧度。
“阿姨好,我是单敏。”她递上礼物,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
陆母接过礼盒,看都没看就递给身边的陆彻,目光仍钉在单敏脸上:“你就是单敏啊。”
语气平淡,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慢。
单敏正要开口,陆母已经转向陆彻,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同事听见:“小彻,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当耳旁风了?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子,你也敢往这种场合带?”
空气瞬间凝固。单敏的脸“腾”地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看见旁边几个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

“妈,”陆彻扯出尴尬的笑容,“敏敏人很好的,你别这么说……”
“好什么好?”陆母突然拔高声音,“父母离异能教出什么好姑娘?我早就跟你说过,这种女孩子命硬,克夫!你看她那面相,尖下巴薄嘴唇,一看就是心机重、不旺夫的样子!”
“阿姨!”单敏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请您尊重人。我父母离异不是我的错,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培养到今天,我很为她骄傲。而且,我和陆彻是真心……”
“真心?真心能当饭吃吗?”陆母冷笑一声,打断她,“我们家小彻现在是部门主管,马上要升总监了。你呢?听说就是个普通小职员,工资不到他一半吧?门不当户不对的,谈什么真心?”
她突然转向陆彻,声音尖利得刺耳:“还有,你给她买的那条项链,蒂芙尼的,两千多是不是?上个月那套海蓝之谜的化妆品,小一千!儿子,妈辛辛苦苦攒钱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倒贴这种女人的!”
单敏浑身血液都凉了。
那条蒂芙尼的银项链,是去年她生日时陆彻送的。他当时神秘兮兮地拿出盒子,说:“宝贝,这是我攒钱买的,希望你喜欢。”她感动得哭了,戴了整整一年,洗澡都舍不得摘。
原来在他母亲那里,这成了他“倒贴”的证据。
而那些她省吃俭用给他买的礼物呢?他升主管时那套三千多的西装,他生日时那块五千多的手表,他抱怨电脑卡顿时她悄悄给他换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他提过吗?在他母亲面前,他是不是只说了自己的付出,只字不提她的?
“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陆彻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我就要说!她是不是总暗示你?这种家庭出来的,最会算计!”陆母越说越激动,周围聚集的目光越来越多,像无数根针扎在单敏身上。
她看向陆彻,用眼神求救:说点什么。为你辩解一句,为我说句公道话。
可陆彻只是拉了拉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敏敏,别吵了。这么多人看着,多丢人啊。我们先走,别在这让人看笑话。”
看笑话。
原来她被当众羞辱、尊严被踩在脚下,在他眼里只是“丢人”,只是“笑话”。
单敏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转身就走。没有跑,没有哭,只是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陆彻没有追上来。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微信:“我们分手吧。”
这次她是认真的。五年的青春,五年的付出,五年的等待,足够她看清一个人骨头里的懦弱和自私。他或许爱她,但那份爱太廉价,廉价到抵不过他母亲的一句否定,廉价到他甚至不敢在众人面前为她辩护一句。
消息发出去后,她关了机,倒在床上。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伤痕累累,但至少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可她没想到,命运给了她一个更残酷的转折——分手后的第二周,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那两道红杠,在清晨的卫生间灯光下,刺眼得让人眩晕。
她蹲在马桶边,手里攥着那根塑料棒,脑子里一片空白。惊喜?有的,这是她和陆彻的孩子,是她偷偷幻想过的小生命。恐慌?更多,她刚和陆彻分手,她的事业刚刚起步,她一个人……要怎么养一个孩子?
可手不自觉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心跳正在成形。
她想过打掉。彻底了断,重新开始。可是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种奇异的连接感涌上来。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血脉的延续。
她也想过告诉陆彻。也许有了孩子,他会成长?会担起责任?他母亲会不会看在孙辈的份上,态度软化?
纠结像藤蔓缠住心脏,越收越紧。最后她决定,先瞒着。给自己时间想清楚,也给……给陆彻最后一次机会。
虽然她心里清楚,这个机会,多半也是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场“最后的机会”还没开始,就在超市冰冷的地板上,被碾得粉碎。
怀孕第六周,单敏开始有妊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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