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病叫情绪过敏。
任何负面情绪都会让我皮肤溃烂起满红疹。
而我的家人是我最大的过敏源。
妈妈说我是装的,爸爸觉得我矫情。
他们吵架时故意把我拉在中间看我痛苦挣扎。
说这样能让我脱敏治疗。
直到我全身溃烂躺在医院,妈妈还在电话里抱怨。
“这孩子就是事儿多,耽误我开会。”
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他们才慢悠悠赶来。
而压垮我的最后一击,是听见病房外妈妈说。
“死了也好,省得天天折腾人。”
……
诊断书下来的那天,妈妈当着医生的面把它撕了。
“什么情绪过敏,听都没听过!”
“李诗年,你就是不想上学找的借口!”
她把碎片扔在我脸上,尖锐的指甲划过我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激怒了她。
“你看你这副样子!装可怜给谁看?”
妈妈声音拔高,怒气像实质的针一样狠狠扎进我皮肤。
手臂开始发痒,我看见细小的红点迅速连成片。
我想躲,可妈妈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
“妈,松手,我难受。”
“难受?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的难受!”
她拽着我往外走,医生想拦,被她瞪了回去。
“我教育自己孩子,关你什么事!”
走廊里爸爸正打电话,语气讨好。
“刘总您放心,合同肯定今天签下来,孩子?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爸爸看见我们,匆匆挂了电话,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医生说她对负面情绪过敏,笑死人了!情绪还能过敏?”
妈妈的声音尖锐,周围人猛地看过来。
爸爸脸色沉下来,他最讨厌在公共场合丢脸。
“回家说。”
车里密闭的空间让他们怒气浓度更高。
爸爸抱怨项目不顺,妈妈数落我成绩差。
两人的负面情绪在车厢里碰撞发酵。
我蜷缩在后座角落,手臂上的红疹已经蔓延到脖子。
痒,钻心的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
我不敢挠,上次挠破的地方感染了,留了疤。
“你看看她,又在装!”妈妈从后视镜瞪我,“坐没坐相!”

爸爸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没说话。
他点燃一支烟,尼古丁的味道让我胃里翻腾。
到家时我已经开始呼吸困难。
红疹蔓延到了脸上,眼皮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
“我去写作业。”
我哑着嗓子想逃回房间,爸爸却叫住我。
“站住,把话说清楚,这个病到底怎么回事。”
我背对着他们浑身发抖。
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他们不信。
医生说需要家庭情绪环境稳定,他们觉得是胡扯。
“就是,别人生气,难过的时候,我会起疹子。”
我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呢?以后我们还得看你脸色过日子?”
“李诗年,我告诉你,别想用这个拿捏我们!”
妈妈嗤笑了声走过来,猛地抬起我的脸。
肿胀的皮肤被她捏得刺痛,瞬间我强忍的眼泪就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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