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回台后面。
我漫无目的地走回学校。
经过食堂门口的圈存机时，我将卡插了进去。
想再确认一遍余额。
屏幕亮起，360元！！！。
我愣住，以为自己眼花。
颤抖着点开充值记录。
最近一笔入账，300元。
备注：特殊困难补助。
窗口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这是学校刚启动的帮扶计划，饭卡低额消费的会被列为贫困生，后续会有老师跟你核实情况。”
长期低额消费记录。
是啊，我那张向来只刷最便宜素菜和免费汤的饭卡。
在数据库里，简直像贫瘠荒漠。
可我并不贫困。
除了吃不起饭，妈妈会定期来学校给我置办生活用品，化妆品和服装。
有些甚至是高端品牌，我的学费也从不拖欠。
我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我想解释，可胃里的空虚感，堵住了我嘴。
食堂里油光水滑的红烧肉仿佛在向我招手。
求生本能还是战胜道德高地。
我拔出了饭卡，像做贼似的溜进香气最浓郁的那个食堂窗口。
我打满满一大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裹满酱汁的排骨送入口中时，我差点掉下眼泪。
正当我埋头狼吞虎咽时。
一道身影在我面前站定。
她手臂猛地一挥，将我的餐盘被打翻在地。
“秦湘，这就是你说的吃不饱饭？”
“我辛辛苦苦培养你考上电影学院，你就学会撒慌是吧？”
妈妈气急败坏指着地上狼藉。
“你这么喜欢吃是吧？”
她的脸变得扭曲，扯着我往地上按。
“吃呀，趴在地上吃干净。”
周围无数道目光像刀割在我身上。
“这位家长，秦同学没有撒谎。”
“要不是学校发的贫困补助，她真的吃不起饭。”
那位工作人员主动替我解围。
“贫困补助？骗谁呢？”
“你们看她妈穿的羊绒大衣，我在杂志上看到过，少说也得五位数。”
妈妈的脸色由红转白。
“骗补助？秦湘，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懒散，贪吃，撒谎！”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她说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走，跟我去找辅导员说清楚，我们不需要这种施舍。”
“妈，我没有骗.......”
我试图解释，眼前世界突然倾斜颠倒。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食堂天花板，和妈妈惊愕的脸。
意识回笼后，胃部还在持续不断的绞痛。
我被确诊为长期节食导致的慢性胃炎。
妈妈听到“胃病”二字。
很干脆拒绝医生提议，连药都没取，拉着我出了医院。
我挣脱她的手。
“妈，我已经痛了一周。”
“之前你不信，非说我乱吃东西，现在医生都确诊了，为什么不让我治。”
她眼睛泛起急切的光亮。
“治什么治，这哪是病，这是你减肥路上的救星。”
我停下脚步，胃部的绞痛和积攒十几年的压抑突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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