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进了卧室，没有再看女儿一眼。
我看着他的背影，随后缓缓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是集团最新的股权文件，以及我作为最大个人股东所拥有的资本。
霍新城，既然你这么不想要这个家。
那我就让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都一并拔起。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路过CEO办公室时，我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霍新城还在悠闲地喝着咖啡。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财务部。
“白总早。”
财务总监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
“把销售部近三个月的全部原始合同，以及对应的流水凭证，都调出来。”
我的语气冰冷。
“所有？”财务总监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照办。
半小时后，堆积如山的资料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让助理泡了一壶最浓的黑咖啡，关上门，开始逐一核查。
林可可，作为连续两个季度的“销冠”，她的业绩数据漂亮得有些诡异。
我将她的合同全部抽了出来。
很快，我发现了问题。
其中三家最大的客户，合同金额占了她总业绩的七成。
而这三家公司的注册地，都在开曼群岛。
合同条款宽松到离谱，几乎没有任何约束力。
预付款比例低至5%，回款周期却长达一年，甚至连违约条款都写得模棱两可。
这根本不是做生意，这是典型的利益输送。
霍新城用公司的钱，去填林可可哥哥在海外投资的窟窿，
再通过虚假贸易，把这笔钱洗白，变成林可可光明正大的业绩提成。
好一招金蝉脱壳。
我拿起内线电话：“通知下去，销售部全体，进行季度合规性自查。”
挂掉电话，我带着助理，直接走向销售部。
林可可正坐在她最显眼的工位上，对着小镜子补着口红。
那把挂着绝版公主乐高的宾利车钥匙，就大咧咧地扔在桌上，生怕别人看不见。
周围几个年轻的销售员正围着她，一口一个“可可姐”。
“可可姐，你这钥匙链太别致了，限量版吧？”
“那是，这叫品味，不是什么人都能懂的。”
她一脸得意，享受着众星捧月。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立刻噤声，纷纷站了起来。
只有她，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她甚至还故意抬起手，拿起那串车钥匙，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感受到了无声的火药味。
林可可率先开口，
“白总，来视察工作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这个小东西，还挺可爱的吧？是绝版呢。”
“只有懂得欣赏它价值的人，才配拥有它。”
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品味？”
我缓缓开口，声音清冽。
“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把一个成本几块钱的工业塑料，当成什么稀世珍宝，到处炫耀。”
“林主管的眼界，看来也就这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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