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林凡正在洞天里采摘成熟的草莓。
这些用灵泉浇灌的草莓,个个有鸡蛋大小,颜色是深宝石红,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尝过一个,汁水充沛,果肉绵密,一颗下肚,疲惫全消。更奇特的是,草莓籽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林凡数了数,这一茬收了大概五斤。他准备留一斤自己吃,剩下的明天送到“江南私房菜”——主厨上周就预定了,出价五百一斤。
刚出洞天,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的主治医生,李主任。
“小林,你妈妈的复查结果出来了。”李主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所有指标都正常,比正常人还好。慢性肾炎的症状完全消失了,连多年的关节炎也好了。这……这不太科学啊。”
林凡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李主任,是不是之前的检查有误?”
“不可能,你妈妈在咱们医院看了十几年,病历厚厚一摞。上周复查时我还特意调了之前的片子对比……”李主任顿了顿,“小林,你给你妈吃什么特效药了?还是找了什么偏方?”
“就是按时吃药,注意饮食。”
“那也不应该好得这么快……”李主任嘀咕几句,最后说,“算了,好了是好事。不过我还是建议定期复查,观察观察。”
“好,谢谢李主任。”
挂了电话,林凡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灵泉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强。母亲只喝过他悄悄掺了灵泉水的茶水,不到一个月,十几年的老毛病全好了。
这是好事,也是隐患。
他得想个说辞。
正想着,院外传来敲门声。
“林凡哥在吗?”
是隔壁刘婶的女儿,小娟,在江城大学读大三,暑假回来帮忙。林凡搬来后,刘婶送过两次菜,算是邻里走动。
“在,门没锁。”林凡应道。
小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饺子:“我妈包的韭菜鸡蛋馅,给你尝尝。”
“谢谢刘婶。”林凡接过,热气腾腾的。
小娟却没走,站在院子里左看右看:“林凡哥,你这菜种得真好。我妈说,她种了半辈子地,没见过长得这么水灵的西红柿。”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买的特殊品种,施的有机肥。”
“哦……”小娟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林凡哥,这两天有陌生人在附近转悠,开黑车的,我妈让我提醒你一声,注意点。”
“陌生人?”
“嗯,昨天下午来了两拨,今天上午又来一趟,在你这院子外头看了好久。”小娟说,“我妈说,可能是看你一个人住,动歪心思。你晚上锁好门。”
林凡眼神微沉:“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刘婶。”
送走小娟,林凡站在院子里,神识缓缓展开。
引气三层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大约是二十米。这个范围内,风吹草动,虫鸣蚁走,都逃不过感知。
没有异常。
但他相信小娟的话。刘婶在这片住了三十年,谁家来了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远……”林凡默念这个名字。
白天刚谈合作不成,晚上就派人来盯梢。看来这位远山集团的二把手,耐心不怎么样。
他没回屋,而是从仓库里翻出几样东西:一包生石灰,一捆细渔线,几个铃铛。都是以前房东留下的,一直没用上。
林凡在院墙周围布下简易的警戒装置。渔线离地十公分,系上铃铛,隐蔽在草丛里。生石灰撒在墙根,如果有人翻墙,会留下脚印。
做完这些,天已全黑。
他回到屋里,没开灯,坐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子时,月隐星稀。
墙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来了。
林凡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青光。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
两个黑影翻过院墙,动作利落,落地无声。但铃铛没响——他们发现了渔线,提前剪断了。
专业。
两人摸到屋前,其中一人掏出一根细铁丝,开始撬锁。另一人警戒,手里握着甩棍。
林凡退回卧室,从床底抽出那把开山刀。想了想,又放下,从墙角拿了根擀面杖。
对付普通人,够了。
“咔哒。”
门锁开了。
两个黑影闪身进屋,反手关门。他们戴着头套,只露眼睛,动作默契,显然是老手。
客厅没人,卧室门关着。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摸向卧室。就在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
“砰!”
卧室门从里面被撞开,擀面杖带着破风声砸向左边那人的面门。太快了,那人只来得及偏头,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惨叫刚出口,林凡已经闪到右边那人身前,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这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秒。
林凡打开灯,扯下两人的头套。都是陌生面孔,三十来岁,一脸凶相。断胳膊的那个疼得冷汗直冒,却咬着牙不吭声。
“谁让你们来的?”林凡问。
没人回答。
林凡也不废话,蹲下身,手指在断臂那人肩膀的伤口处一按。
“啊——!我说!我说!”那人终于扛不住,“是陈总……陈远让我们来的!”
“来干什么?”
“摸清你的底细,最好能拿到你那个培养液的配方……”
“还有呢?”
“陈总说,如果你不识抬举,就……就给你点教训,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林凡点点头,站起身,拿出手机。
“你干什么?”另一人警惕地问。
“报警。”
“别!大哥,别报警!”断臂那人急了,“我们也没伤着你,你打也打了,放我们一马,行不?我们保证以后绝不再来!”
“陈远让你们来,你们就敢来。”林凡拨着号,语气平静,“那如果今天住这的是个普通农民,你们打算怎么给‘教训’?断条腿?还是打残?”
两人不说话了。
电话接通,林凡简单说明情况,报了地址。然后他拖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等警察。
那两人想跑,但一有动作,林凡就抬抬眼皮,他们就不敢动了。刚才那两下,他们知道,这年轻人是练家子,而且身手好得邪门。
二十分钟后,警车到了。
来的是两个年轻警察,一老一少。老的姓王,看到屋里的情况,皱起眉。
“谁动的手?”
“我。”林凡说,“他们入室行凶,我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年轻警察看着那人的断臂,又看看林凡手里的擀面杖,表情古怪。
“他们有刀。”林凡指指地上,甩棍旁还有两把弹簧刀,是林凡从他们身上摸出来丢那的。
“都带回去!”
做笔录,验伤,调取证据。忙活到后半夜,林凡从派出所出来时,天边已泛白。
王警官送他出来,递了根烟,林凡摆摆手。
“小兄弟,练过?”王警官自己点上,问。
“当过兵。”林凡说。这说辞他早想好了,资料上他确实在部队待过两年,不过是在后勤。
“难怪。”王警官吸口烟,“那两人是惯犯,专门干些偷鸡摸狗、威胁恐吓的活,有前科。但陈远……他手下有律师,最后可能就定个入室未遂,关几天就放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王警官顿了顿,拍拍他肩膀,“陈远那人,不简单。你最近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谢谢王警官。”
回到小院,天已大亮。
林凡没睡,进入洞天修炼。一场战斗下来,他发现自己对灵气的运用更加自如了。引气三层的修为彻底稳固,向着四层迈进。
中午,他接到陈远的电话。
“林先生,昨晚的事,是个误会。”陈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这样,晚上我做东,在‘听雨楼’摆一桌,给林先生赔罪,顺便谈谈合作。你放心,这次是诚心诚意。”
“不必了。”林凡说。
“林先生,多个朋友多条路。在江城,我陈远说话,还算有点分量。”
“我这个人,不喜欢走别人的路。”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声低笑:“行,那林先生好自为之。”
通话结束。
林凡放下手机,眼神冰冷。
陈远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下午,他照常去送货。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对。
“翡翠私房菜”的主厨把他拉到后厨,压低声音:“小林,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今天上午有人来打听你,问得可细了,连你每天送多少货、送到哪家都问。”
“什么人?”
“看着像混社会的,胳膊上纹着龙。”主厨说,“我跟他们说不知道,但你小心点,那伙人看着不好惹。”
“谢谢张哥。”
接下来几家,情况类似。有被威胁的,有被利诱的,都有人去打听他的事。
“江南私房菜”的老板更直接:“小林,要不你这菜,我暂时不收了吧?不是钱的事,是……”
“我懂,给您添麻烦了。”林凡很平静。
一圈转下来,五家客户,三家明确表示暂停合作,两家还在犹豫。
陈远的动作,比他想的快。
也比他想的狠。
这是要断他财路。
林凡没说什么,把今天的货送完,开车去了花鸟市场。他需要买一批新的花盆,洞天里的草莓又熟了一茬,他打算试试做成草莓酱,走精品路线。
刚停好车,就看见几个人围在他的摊位前。
不,准确说,是他之前租的摊位。搬去郊区后,这摊位就退了。但摊主还在,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姓赵。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掀我摊子!”赵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几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正把她的花盆往地上砸。周围人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
领头的是个黄毛,叼着烟,一脚踩碎一盆君子兰:“老太婆,我再说一遍,那小子在哪?”
“我不知道!我都说了八百遍了,他就是个租摊位的,早不来了!”
“不说是吧?”黄毛冷笑,抬手就要扇巴掌。
手腕被抓住了。
黄毛一愣,扭头,看见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平平无奇。
“你谁啊?多管闲事是吧?”
林凡没说话,手指微微用力。
“啊——!松手!松手!”黄毛惨叫,感觉手腕要断了。
旁边几个混混反应过来,抡起棍子就砸。林凡侧身躲过,一脚踹在当先那人肚子上。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两个花架。
剩下几人红了眼,一拥而上。
三十秒后,地上躺了一片。
林凡松开黄毛,后者抱着手腕,疼得脸都白了。
“回去告诉陈远,”林凡蹲在他面前,声音很轻,“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黄毛浑身一颤。
“滚。”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凡扶起赵大妈,帮她收拾摊子。赵大妈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小林啊,你惹了什么人啊?这些人凶得很……”
“大妈,对不起,连累你了。这些花盆的钱,我赔您。”
“不用不用,几个花盆值不了几个钱。倒是你,赶紧躲躲吧,他们肯定还会来找你。”
林凡没说话,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现金——大概两千多——塞给赵大妈,转身就走。
他知道,这事没完。
回到车上,林凡没急着走。他坐在驾驶座,手指敲着方向盘,眼神沉静。
陈远的动作,一步接一步,从调查到威胁,从断财路到砸摊子。下一步是什么?直接对他本人动手?
有可能。
但林凡不怕。
引气三层,对付普通人,一个打十个没问题。但如果陈远找来的是真正的练家子呢?
他想起了陈远的儿子,那个全国武术冠军,陈子豪。
“那就来吧。”
林凡启动车子,没回郊区,而是开往市中心。
他需要一些东西。
防身的东西。
——
江城古玩街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铺子,招牌上写着“唐氏兵器”,门脸老旧,生意冷清。
这是林凡打听来的。唐雪柔,唐家大小姐,在第一次见面时,闲聊中提过一嘴:“我们唐家除了练武,也做些兵器生意。不过现在都用枪了,冷兵器没落啦,就剩我三叔还守着个铺子,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舍不得关。”
林凡推门进去。
店内昏暗,墙上挂满了刀剑枪戟,有些看着像古董,有些是新的。柜台后坐着个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打磨一把匕首。
“买什么?”老头头也不抬。
“看看刀。”
“左边墙,自己挑。”
林凡走过去,目光扫过。大多是工艺品,装饰用的,开没开刃都不一定。但也有几把,泛着冷冽的光,一看就是真家伙。
“老板,这把怎么卖?”林凡指着一把唐横刀。
老头抬头,眯眼看了看他:“会功夫?”
“练过几天。”
“唐横刀,长三尺二寸,重二斤七两,百炼钢手工锻造,开过刃的。”老头取下刀,递过来,“试试手。”
林凡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刀鞘是乌木的,朴素无华。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刀身上有细密的云纹,刃口锋利。

“好刀。”林凡说。
“三万八,不还价。”
林凡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五颗草莓,用保鲜膜包着,鲜红欲滴。
“老板,用这个换,行吗?”
老头一愣,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微变。
“这草莓……你种的?”
“是。”
老头盯着草莓看了很久,又抬头看林凡,眼神复杂。
“小伙子,你姓林?”
“是。”
“林凡?”
林凡心里一动:“老板认识我?”
“雪柔那丫头提过你。”老头摘下老花镜,“她说江城出了个有意思的年轻人,种菜种得特别好,身手也不赖。我还以为她夸大,现在看来……”
他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刀,你拿走吧。草莓,我收了。”
“这……”
“别这那的,”老头摆摆手,“雪柔的朋友,就是唐家的朋友。再说,你这草莓……值这个价。”
林凡没再推辞,道了谢,拿刀离开。
他走后,老头看着盒子里剩下的四颗草莓,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哥,我见到那小子了。”
“怎么样?”
“深不可测。”老头沉声说,“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武者,倒像是……像是那些山里出来的老怪物。”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老头又拿起一颗草莓,仔细端详,喃喃自语。
“灵气内蕴,生机勃勃……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
傍晚,林凡回到郊区小院。
他把横刀挂在墙上,开始准备晚饭。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但西红柿是洞天出产,鸡蛋是村里散养的土鸡蛋,一碗面下肚,浑身舒坦。
饭后,他进入洞天。
四块灵田生机勃勃,人参又粗了一圈,灵芝泛着紫金色的光,草莓开了一地小白花。灵泉咕嘟咕嘟冒着气泡,井水又涨了一指。
他在石碑前坐下,开始修炼。
《太初衍道经》的引气篇,前三层主要是洗髓伐骨,拓宽经脉。从第四层开始,才真正涉及灵气的运用。
林凡屏息凝神,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三十六个周天后,他忽然心有所感,伸出右手。
一缕淡青色的气流,从指尖冒出,凝而不散。
这是灵气外放,引气四层的标志。
林凡心念一动,气流如丝线般延伸,轻轻卷起地上一颗小石子。石子悬浮在空中,随着他的意念缓缓移动。
虽然只能移动不到一斤的东西,距离也不过三尺,但这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从此,不再是凡人。
收回灵气,林凡起身,走到灵泉边。
水面倒映出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变了,更加深邃,更加沉静。皮肤下隐隐有光华流转,那是灵气充盈的表现。
“陈远……”
林凡望着水面,低声自语。
“你想玩,我陪你玩。”
“但希望,你别玩不起。”
他转身,看向洞天一角。
那里,堆着他这两天买来的东西:几大袋水泥、沙子、砖块,还有一套简易的建筑工具。
洞天升级到三百平后,空间大了很多。他打算在这里建个小屋,以后常住。毕竟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但在这之前——
他得先把外面的麻烦,解决掉。
夜深了。
林凡走出洞天,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在等。
等陈远的下一步。
也等,一个契机。
一个让所有人知道,他林凡,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三天后,江城一年一度的“农产品博览会”,在会展中心开幕。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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