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她含糊不清地问。
「搞定了。」我晃了晃手里的对牌,「从今天起,侯府的账房,正式由我接管。另外,那颗白菜已经出手了,黑市买家出价六万两。」
姜梨把鸡骨头往草丛里一扔,擦了擦嘴上的油:「沈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姜影后。」
拿到账房对牌的第二天,我就对侯府名下的产业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资产盘点。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烂,烂得触目惊心。
侯府名下共有十二间铺子,三处田庄。按理说,这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但在赵修远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废物管理下,这只鸡不仅不下蛋,还得了禽流感。
「城东的粮油铺,上个月亏损二百两;城西的绸缎庄,账面持平,但库存积压严重;最离谱的是这间位于朱雀大街黄金地段的酒楼,」我指着账本,对坐在对面的姜梨说,「居然连续三年报亏,理由是『为了招待世子的文人朋友,全部免单』。」
姜梨正对着镜子试戴一支刚从赵修远那里骗来的金步摇,闻言嗤笑一声:「他那些狐朋狗友,除了蹭吃蹭喝还会干什么?那个李公子,上次还想摸我的手,被我假装失手泼了一身热汤。」
「这些铺子必须处理掉。」我用朱砂笔在账本上画了几个圈,「我们要进行资产重组。」
「怎么重组?」姜梨转过身,金步摇在发间摇曳生姿,「直接卖了?」
「直接卖太亏。」我摇摇头,「而且动作太大,容易引起怀疑。我们要玩一手『左手倒右手』。」
下午,我便召集了那几间亏损铺子的掌柜来回话。
这几个掌柜都是赵修远的心腹(或者是把他当傻子宰的奸商),一个个油头粉面,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羊。
「世子妃,不是小的们不尽力,实在是今年行情不好啊。」酒楼的王掌柜苦着一张脸,肥肉随着说话一颤一颤,「再加上世子爷豪爽,经常挂账,这资金周转实在是……」

「我知道各位辛苦。」我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所以,为了不让大家为难,我决定把这几间铺子盘出去,止损。」
几位掌柜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招。如果铺子盘出去,他们这群蛀虫去哪吸血?
「世子妃,这……这可是祖产啊!若是让世子爷知道……」
「世子爷那里我自会去说。」我打断了他们的话,「而且,我也不是要卖给外人。我表哥近日来京经商,有意接手。价格嘛,就按市价的三成。」
「三成?!」众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白送!
「怎么?你们有意见?」我眼神一凛,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瞬间爆发,「还是说,你们想让我查查这几年的烂账?」
提到查账,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屁股底下都不干净,真要查起来,流放三千里都是轻的。
「没……没意见,全凭世子妃做主。」
就这样,我以极低的价格,将侯府最值钱的几处产业,名正言顺地卖给了我的「表哥」——其实就是我和姜梨在宫外雇佣的代理人,一位落魄但精明的老秀才。
签完契约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金币落袋的悦耳声响。
晚上,赵修远醉醺醺地回来,听说了我卖铺子的事,刚要发火,就被早已守候多时的姜梨截胡了。
「爷~」姜梨一声娇啼,扑进他怀里,「姐姐也是为了府里好。那些铺子年年亏钱,留着也是祸害。而且姐姐说了,卖铺子的钱,一半用来给爷置办新的行头,一半用来给妾身打点首饰……」
听到有钱拿,赵修远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再加上美人在怀,香风阵阵,他的脑子早就停止了思考。「还是阿梨懂事。」他捏了捏姜梨的脸,又转向我,装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既然卖了,那就卖了吧。不过,得来的银子,先给我拿两千两,我有急用。」
我恭顺地递上一张银票:「早已为世子爷准备好了。」
赵修远接过银票,满意地点点头,搂着姜梨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微微一笑。
那两千两银子,不过是从左口袋掏出来放进右口袋的诱饵。而那几间铺子,经过我和姜梨的重新包装和管理,下个月就能实现盈利翻倍。特别是那间酒楼,我们将把它改造成京城第一家主打「女性社交」的高端会所,名字就叫「双姝楼」。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赚男人的钱只能赚一时,赚女人的钱,才是长久之计。而最懂女人想要什么的,正是我们这两个早已看透男人本质的女人。
半个月后,一年一度的「赏菊宴」在皇家园林举行。这是京城社交圈的顶级盛会,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较劲的修罗场。
赵修远作为安平侯世子,自然在受邀之列。他左手挽着我,右手……本来想挽姜梨,但被礼部尚书的一记眼刀给瞪了回去。毕竟在正规场合,妾室是不能上台面的。
姜梨只能作为侍女跟在后面,气得把手里的绢帕拧成了麻花。
「忍着点,」我趁没人注意,低声对她说,「今天的戏份很重,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把那些铺子的转让手续彻底洗白。」
姜梨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变成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放心,为了钱,别说是侍女,让我演太监都行。」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一直与赵修远不对付的恭王突然发难。
「听说世子最近变卖了不少祖产?」恭王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修远,「怎么,安平侯府已经落魄到要靠卖铺子度日了吗?」
此言一出,四周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赵修远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最是要面子,这种当众打脸的行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爷说笑了,」赵修远硬着头皮解释,「不过是几个经营不善的小铺子,为了优化……优化产业结构……」
这词儿是他从我这学的,但他显然不懂什么意思,说出来显得不伦不类,引来一阵哄笑。
眼看赵修远就要下不来台,我给了姜梨一个眼神。
姜梨心领神会,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王爷明鉴!都怪妾身!是妾身不好,妾身自从入府以来,不仅没能为世子分忧,还……还总是生病吃药,花费甚巨。世子爷是为了给妾身治病,才不得已变卖产业的啊!」
这番话可谓是声情并茂,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不仅把赵修远从「败家子」变成了「情深义重」的好男人,还顺便把锅全背到了自己身上。
在这个时代,男人为了宠妾灭妻或许会被骂,但为了救心爱的女人倾家荡产,反而会被传为一段佳话。
果然,周围的风向变了。
「原来如此,世子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啊。」
「这姜姨娘也是个可怜人……」
赵修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顺坡下驴,一脸深情地扶起姜梨:「阿梨,我不许你这么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你好好的,便是倾尽家财又何妨?」
我想吐,但我忍住了。不仅忍住了,我还适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世子对妹妹的一片深情,妾身也是感动不已。只要妹妹身体安康,这铺子卖得值。」
恭王见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危机解除,不仅解除了,还意外地帮赵修远刷了一波深情的人设。
宴会结束后,马车上。
赵修远心情大好,拉着姜梨的手不放:「阿梨,今日多亏了你。看来这府里,还是你最懂我。」
姜梨娇羞地低下头:「只要世子爷不嫌弃妾身败家就好。」
我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这一波舆论造势非常成功。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侯府是因为「给宠妾治病」才卖铺子的,以后就算有人查起来,资金流向也是合情合理的「医药费」。
至于这笔巨额「医药费」最终流向了哪里?
当然是流进了我们在钱庄的秘密账户,成为了「双姝楼」开业的装修基金。
「对了,」赵修远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我说,「玉珠,既然铺子卖了钱,那下个月我想在府里办一场诗会,邀请京中才子……」
「没钱。」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赵修远一愣。
「世子爷忘了吗?」我睁开眼,一脸无辜,「刚才姜妹妹都说了,钱都给她买药了。那些名贵药材,一株就要上千两,卖铺子的钱,刚好够付药铺的欠款。」
姜梨立刻配合地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是啊爷,妾身这身子……咳咳……就是个无底洞……」
赵修远张了张嘴,看着虚弱的爱妾和一脸正气的正妻,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那就先不办了吧。」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我和姜梨在袖子底下悄悄比了个「耶」。
日子在我们的精心运作下,过得既惊险又充实。侯府的家底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向我们的口袋,而赵修远还沉浸在「妻贤妾美」的幻觉中。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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