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佳悦未归，助理送来一身黑色西装。
“陆少爷，沈总请您穿上，参加今晚沈少爷的归国宴。”
“如果我不去呢？”
助理为难：“沈总说......您是她养大的，没有拒绝的资格。”
陆淮之发疯似的撵走了助理，蜷缩在地上仰着头让眼泪倒流。
宴会厅里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陆淮之的出现，引来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陆淮之？听说只是沈总养在身边的......弟弟？”
“啧，脖子上的痕迹，昨晚不知又去哪儿鬼混了。”
“跟陆少爷怎么比？一个混不吝，一个真君子，云泥之别。”
陆淮之充耳不闻，只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香槟，酒精烧胃，却暖不了心。
他看着不远处的沈正安，穿着象牙白高定西装，纯洁干净，被众人簇拥。
而沈佳悦站在他身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那是陆淮之从未享有过的神情。
原来，她不是天生冷漠，只是那份温暖，从不属于他。
“佳悦姐。”
沈正安端着一杯果汁慢慢走来，声音干净明亮，“少喝点酒，对心脏不好。”
陆淮之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关心我？还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换心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正安眼眶瞬间红了，像只受惊的小鹿，委屈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只是......不想让佳悦姐为难。”
沈佳悦立刻快步走过来，将沈正安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陆淮之：“陆淮之，你又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陆淮之眼底泛红，却强撑着浑身尖刺，
“沈总要我来参加心上人的归国宴我来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到他的话，沈佳悦眉头紧皱，语气强硬，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给正安道歉。”
“沈佳悦，我道你妈的歉！”
陆淮之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到陆正安脚边。
陆正安“啊”地惊呼，踉跄着躲在沈佳悦身后，咳嗽两声，唇角竟溢出一丝血迹。
“正安！”
沈佳悦瞬间慌了神，拉起他就冲向内室，嘶吼着吩咐，
“叫医生！快叫医生！”
陆淮之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忽然笑了出来，笑自己愚蠢，竟还残存期待。
沈佳悦很快去而复返，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将他拖到陆正安病床前。
“跪下，给正安道歉！”
陆淮之拼命挣扎，手腕却被勒得通红。
“我凭什么？”
“做错事，就要受罚！”
她怒吼，拍了拍手。
两名保镖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用蛮力硬生生将他按跪在地，膝盖撞击冰冷地板的闷响，疼得他浑身一颤。
沈佳悦居高临下，如同审判。
“说，对不起。”
陆淮之咬牙倔强，唇瓣咬出血痕。
她俯身，用力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面对沈正安苍白的脸和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声音压低，却更具威胁，“阿淮，不想你孤儿院的那些‘家人’受到无辜牵连，就乖乖道歉，正安善良，会原谅你的。”
陆淮之的心彻底沉入冰海。
他知道，她做得出来。
陆淮之倔强地抬起头，看向沈正安，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
“声音太小！”
沈佳悦冷笑，竟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到最大音量，“大声点！让所有人都听见！”
“对不起！”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破碎，如同绝望的哀鸣。
第二天，那段屈辱的录音和他跪地的照片，席卷了京圈所有社交平台。
“陆淮之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混不吝终究比不上真君子，自不量力。”
嘲讽、奚落，更有人恶意P图，把他改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卑微地跪在沈正安脚边。
陆淮之看着手机屏幕泪眼模糊，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笑话罢了。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但他与沈佳悦认识时间太久了，久到整个屋子里全是两个人的回忆。
他拿出厚厚的相册，将属于两人的合照全部烧掉。
抽屉里琳琅满目的手表袖扣，他一件未动，只拿走了从孤儿院带来的、那个早已破旧不堪的玩偶。
沈佳悦在酒店找到陆淮之时，他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眼神空洞。
“跟我回家。”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讨好，“我知道你委屈，但正安他......”
“他是你的命，我是他的心脏容器是吗？”
陆淮之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沈佳悦不恼，上前从身后抱住他，吻落在他的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阿淮，别离开我。没有你，我睡不着。”
她的吻温柔得能骗人，可他只想起自己被他按着道歉的夜晚，想起那些他用来取悦沈正安的温柔。
他轻声问，“沈佳悦，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沈佳悦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别问，乖。”
话落，她将他压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吻凶狠地落下。
陆淮之挣扎着，却被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沈佳悦的手探进他的衣摆，触到他冰凉的皮肤。
他低头却瞥见沈佳悦衣领间的唇印，用力推着她的胳膊，声音沙哑，
“不要，脏。”
沈佳悦不怒反笑，反手将他压在身下。
陆淮之咬着她的肩膀，牙齿深深陷入肉里，
尝到浓重的血味，沈佳悦闷哼一声，却更用力地抱紧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阿淮，你只能是我的。”
他喘息着问，“沈佳悦，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她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即低笑出声，声音带着残忍的温柔：“阿淮，我不会让你死，如果你敢死，我会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养在实验室里，让它永远为正安跳动。”
听到沈佳悦的话，陆淮之闭上眼，不再反抗。
那一夜，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任由她摆布。
他知道，自己的心，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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