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被通缉的连环杀手。
警察用枪指着我,媒体称我为“新世纪开膛手”。
而真正的凶手在我的脑海里轻笑:“游戏才刚开始。”
为了活命,我不得不与他共用身体,追捕其他潜伏的“穿越者”。
直到我发现,所有死者都曾是我的“前世”。
而那个控制我的声音——来自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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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收缩都挤压着钝痛,还有一股陌生又蛮横的恐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我的手腕和脚踝,冰冷,坚硬。意识像是沉在混浊的油底,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挣开一线缝隙。
光线刺了进来。
惨白,晃眼,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铁锈的腥气?不是医院,这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混沌的脑海。视野晃动,模糊的人影在惨白的光晕边缘晃动,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肩膀上的金属徽章偶尔反射出冷光。声音隔着厚重的玻璃传来,嗡嗡的,听不真切。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被冰冷箍住的感觉更清晰了——是手铐。脚踝上也是。我躺在一张坚硬的金属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粗糙的布料。
这是哪里?
更多的知觉回流。喉咙干得像沙砾磨擦,后脑勺钝痛,太阳穴突突地跳。记忆的碎片乱糟糟地浮上来,又沉下去,抓不住任何连贯的图景。我只记得昨晚……昨晚好像加班到很晚,回家,倒在床上……然后就是这片令人窒息的苍白。
“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不是从玻璃外,就在这房间里。
我吃力地转动脖颈,眼球干涩地聚焦。床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那身深蓝色制服,表情是程式化的严肃,眼神里却藏着极深的审视和某种……压抑着的憎恶?女警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漆黑。
“姓名。”男警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用尽力气挤出声音:“水……”
男警没动。女警看了他一眼,走到角落的小桌边,拿起一个纸杯,接了半杯水递过来。但她没有解开我的手铐,只是把杯沿凑到我唇边。我贪婪地吞咽,水流过喉咙的刺痛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些。
“姓名。”男警重复,耐心正在被消耗。
“……陈默。”我说,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名字。
女警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眉头紧锁。她将屏幕转向男警,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让我刚刚缓解些许的恐慌猛地攥紧了心脏。
“陈默,”男警慢慢地说,俯下身,目光像钉子一样凿进我的眼睛,“你确定,你是陈默?”

“我……”我茫然,巨大的不安让我语塞,“我当然……”
“看看这个。”女警再次把平板递过来,这次是转向我。
屏幕亮了。那是一张通缉令。照片上的人……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黑色的短发,略显苍白的皮肤,下颌的线条,还有左边眉骨上那道淡淡的旧疤——那是我十五岁爬树摔下来留下的。照片旁是触目惊心的红色粗体字:“S级通缉要犯”、“极度危险”、“‘新世纪开膛手’连环杀人案首要嫌疑人”。下面罗列着编号:CN-7793。还有一长串的罪行描述:七起,手法残忍,受害者身份各异……
不。不可能。
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逆流冲上头顶。我剧烈地挣扎起来,手铐脚镣哗啦作响,撞在金属床沿上,发出刺耳的噪音。“这不是我!搞错了!这绝不是我!”声音嘶哑,带着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哭腔和绝望。
男警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指纹、虹膜、DNA,现场遗留的皮屑组织,全部吻合。CN-7793,还需要我提醒你最后一名受害者李婉婷女士的死亡时间吗?就在昨晚,城西旧公寓。你被捕时,就在现场附近。”
昨晚?李婉婷?城西?我昨晚明明在家!
“我没有!我在家睡觉!你们可以查监控!我的邻居可以作证!”我吼着,徒劳地扭动身体。
“你家?”女警冷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又点了几下,调出另一份文件,“你指的那间租住公寓,房东证实你已经拖欠房租三个月,且近两周无人进出。邻居?你刻意选择的独居老旧小区,楼道监控年久失修。至于你声称的工作单位,”她顿了顿,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经查证,你使用伪造身份信息入职,已于上月被辞退。”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胸口。伪造身份?拖欠房租?被辞退?我的生活,我井然有序、平淡乏味的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巨大的荒谬感几乎要将我撕裂。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又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递给男警一份文件。男警扫了一眼,看向我,语气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现场新发现的物证检测结果出来了。凶器上的血迹和微量组织,与你的DNA匹配率达到99.99%。另外,我们找到了你的‘纪念品’藏匿点。”
纪念品?什么纪念品?
男警没有解释,只是对女警点了点头。女警操作平板,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抖动,光线昏暗,看起来像是执法记录仪拍摄的。镜头扫过一个杂乱肮脏的地下室空间,然后聚焦在一个简陋的木架子上。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七个小玻璃罐。罐子里,浸泡在透明液体中的是……
我的胃部一阵剧烈抽搐,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悲伤,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恐怖。
“现在,”男警的声音将我最后一丝力气抽干,“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CN-7793?或者说,‘开膛手’先生?”
我瘫在金属床上,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世界是颠倒的,破碎的。我是谁?如果我是陈默,那通缉令上的人是谁?如果我是那个“开膛手”,那我过去的二十八年人生是什么?一场漫长的、自欺欺人的梦?
不,不对。有什么地方……彻底错了。
就在我意识即将被这片绝望的纯白吞噬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出现在思维里。低沉,平稳,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还有……一丝玩味。
「别这么沮丧,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猛地一颤,连旁边两位警察都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警惕地看过来。
谁?!谁在说话?!
我惊惶地转动眼珠,看向房间的角落,天花板,除了警察,空无一人。幻听?精神崩溃的前兆?
「不是幻听。」那个声音似乎低笑了一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看看你的手,陈默。哦,或许我该叫你……‘我’?」
我的手下意识蜷缩,指尖触碰到掌心。粗糙的触感,还有……某种黏腻的残留感?我努力抬起被铐住的双手,凑到眼前。光线不够明亮,但我能看清,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细微残留。
那不是我的手指。或者说,不完全是。指关节的凸起比我记忆中的更明显,皮肤上有几道陌生的细碎旧伤痕。最让我浑身冰冷的是,右手虎口处,有一个很小的、深蓝色的刺青,像是一个扭曲的符号,我从未见过。
这不是我的手。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这不是我的手,这甚至可能……不完全是我的身体?
「反应不慢。」脑海里的声音点评道,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欢迎来到真实世界,‘我’。虽然这具躯壳暂时有些……污秽。」
“你是谁?!”我终于失控地喊出声,声音尖锐变形。
男警和女警同时按住腰间的配枪,眼神凌厉。“CN-7793,保持安静!不要有任何过激举动!”
我没有理会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脑海里的入侵者攫取。
「我是谁?」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一个比你更适应这游戏的玩家。一个……暂时不得不与你共用这间‘安全屋’的租客。你可以叫我‘房客’,或者,按你喜欢的方式理解。毕竟,现在我们是命运共同体了,陈默。」
命运共同体?和一个杀人犯?一个占据了我思维的声音?
“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我无声地嘶吼,在意识里与之对抗。
「可惜,」房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这由不得你选择。警察认为你是‘开膛手’,而我知道,你不是。至少,不完全是。但如果你不想被注射死刑,或者在这个世界的特殊监狱里腐烂,最好学会合作。」
合作?和这个魔鬼合作?
「看看你的处境,」房客的声音像是浸满了冰水,「证据确凿,社会性死亡,全城通缉。你孤身一人,茫然无助。而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关于这个世界,关于这些‘案件’,关于……像我们这样的存在。」
像我们这样的存在?什么意思?
「意思是,」房客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诱惑般的诡秘,「‘开膛手’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不只是‘我’——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这是一个……更复杂的游戏。想要活下去,想要摆脱这个身份,你必须按照我的指引去做。」
我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刺痛。警察警惕地盯着我,手一直没离开枪柄。脑海里的声音像是毒蛇,缠绕着我的意识。绝望的深渊和无尽的谜团在我面前裂开。
「第一个任务,」房客的声音不容置疑地响起,「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关于案件细节的问题。他们现在证据链仍有瑕疵,尤其是作案动机和部分时间线对不上。拖延时间。接下来,听我安排。」
我闭上了眼睛。现实是冰冷的手铐和致命的通缉。脑海里的声音是唯一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浮木。尽管知道它可能通往更深的黑暗,但我还有选择吗?
我停止了挣扎,也不再试图争辩。脸上的惊恐和绝望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白。我按照房客的指示,对警察后续的所有问题,都报以沉默,或者重复一句:“我要见我的律师。”——尽管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律师,或者哪个律师会接这种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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