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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我拉开旁边一辆……五菱宏光的车门。

苏念愣住了，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辆与整个别墅区画风完全不符的神车，小小的眼睛里，露出了大大的困惑。

“不……不坐那辆吗？”她小声地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指了指后面的劳斯莱斯。

“坐那个还叫体验生活？”我把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从今天起，忘了你大小姐的身份。你就是跟我出来混社会的，我叫李凡，你可以叫我凡哥。”

“上车吧，我的……小妹。”

苏念犹豫了半天，还是慢吞吞地爬上了五菱宏光的副驾驶。

我一脚油门，神车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保安。

车上，苏念一言不发，双手抱着安全带，紧张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奢华街景。

“凡……凡哥。”她突然开口。

“嗯？”

“我们……要去哪里？”

“一个能让你快速融入社会，体验人间百态，感受人情冷暖的绝佳圣地。”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半小时后，五菱宏光停在了城西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门口。

我从后备箱里拖出几个大麻袋，扔在苏念脚下。

“走，进货去。”

苏念彻底懵了。

她看着周围嘈杂的人群，刺鼻的塑料味，还有地上横流的污水，整个人都石化了。

“进……进什么货？”

“套圈啊。”我理所当然地说，“今天，凡哥就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民间商业智慧。”

一个小时后，我和苏念灰头土脸地从批发市场里挤了出来。

我扛着一大包做工粗糙的塑料娃娃，各种颜色的都有，什么喜羊羊、熊大熊二，造型一个比一个抽象。

苏念则抱着一大摞五颜六色的塑料圈，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三问。

“凡哥，我……”她想说什么，但看着我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五菱宏光的后座，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见没，小念。这就是生活的第一课：成本控制。”

我拿起一个造型极其扭曲的皮卡丘，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个，进价一块五。待会儿摆上摊，二十块钱十个圈。他套得中吗？他套不中。他套不中，是不是就得一直花钱买圈？”

“这就是人性，是赌徒心理。我们卖的不是玩具，是希望，是梦想！”

我唾沫横飞，感觉自己像个成功的企业家在传授经验。

苏念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个丑到让人想报警的皮卡丘，默默地往车门边上缩了缩。

我没在意这些细节，发动汽车，直奔今天的目的地。

“记住，小念。我们今天的目标，不是赚钱。”

我一边开车，一边给她上课。

“我们的目标，是让你开口说话。待会儿你负责收钱，我负责吆喝。有人来，你就说‘二十块十个圈，扫码还是现金’。能做到吗？”

苏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一拍方向盘，“你把他当成一棵白菜，一棵会走路的白菜。你跟白菜说话，总不至于害怕吧？”

苏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

我叹了口气。

看来，这病，病得不轻。

不过没关系，猛药还在后头。

今天，我就要用这滚滚红尘，给你来一场彻底的洗礼。

【第三章】

傍晚，人来人往的天桥下。

我熟练地铺开一块红布，把那些造型奇特的“奖品”们分门别类地摆好。

大奖，是一个半人高的，眼神略显呆滞的棕色大熊，我管它叫“镇摊之宝”。

下面是一排中奖，就是那些丑萌的皮卡丘和喜羊羊。

最外围，是一些小挂件，钥匙扣，算是安慰奖。

我把一筐塑料圈放在旁边，一个简陋但充满“智慧”的套圈摊就成型了。

苏念站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周围人来人往，好奇的目光不断投过来，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别怕。”我把一个印着收款码的牌子塞到她手里，“你就坐在这儿，低着头，谁来了都不用看。有人给钱，你就收着。简单吧？”

苏念点了点头，抱着那个牌子，找了个小马扎，缩在摊位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清了清嗓子，拿出了我当年在大学门口贴膜练就的吆喝神功。

“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套圈套圈，套中就拿走！大熊！美女！……啊呸，是大熊，玩偶，随便拿！”

“二十块钱十个圈，套个开心，套个快乐！给女朋友一个惊喜，给孩子一个童年！”

我的嗓门洪亮，穿透力极强，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一个大哥带着他女朋友走了过来。

“老板，你这熊怎么套？”

“大哥好眼力！”我立马堆起笑脸，“二十块十个圈，套中脖子就算您的！”

大哥很豪爽，扫了二十块钱。

苏念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她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了。

我给了她一个“稳住”的眼神。

大哥拿起圈，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第一个圈，飞高了，直接越过大熊，砸在了后面的桥墩上。

第二个圈，飞低了，滚到了我的脚下。

……

第十个圈，擦着大熊的耳朵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