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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罗盘定穴：指针乱转指荒坟，坟前土下渗黑血

天刚蒙蒙亮，寅时的寒气还裹着皖北山村的雾气，破庙周围的艾草丛上凝着一层白霜。肖一凡已经完成了当日的三静筑基法，沉香的青烟在晨雾中袅袅散开，舌抵上颚调息的十二次循环结束后，他的心神澄澈如洗，再也没有了红衣煞童带来的幻听幻视。掌心的简化镇魂符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辰州朱砂与九宫镇魂阵力量交融的迹象，也是他如今最坚实的护身屏障。

赤脚先生依旧盘腿坐在蒲团上，黑色道袍的下摆沾着艾草的碎屑，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却没有丝毫畏寒的迹象。他的白翳朝着肖一凡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徒弟气息的变化：“煞气尽除，心神安定，算是勉强够得上实战的门槛了。把罗盘拿过来，我再教你最后一遍阴阳分穴法的核心。”

肖一凡连忙拿起身旁的黄铜罗盘，恭敬地递到师父面前。这罗盘比爷爷留下的那只做工精致数倍，天池中央的红线如血，内盘的二十四山向刻度用金丝镶嵌，外盘的九宫八卦图案刻得入木三分。师父枯瘦的手指抚过罗盘的边缘，指尖的老茧摩挲着金属的纹路，像是在与一位相伴多年的老友对话。

“天地人三盘，各司其职。”师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地盘立向，以子午针定南北，辨阴阳宅的基础方位；人盘消砂，测周围砂峰的吉凶，砂峰圆润为吉，尖削、破碎为凶；天盘纳水，同时测煞气浓度——这也是你今天最需要用到的。”

他的手指停在天池旁的刻度上：“当你将罗盘水平放置，天池红线与子午针对齐后，若天盘磁针与地盘磁针的夹角超过三十度，便意味着此地煞气达到了‘凶煞’级别；超过六十度，为‘极凶’，非顶级秘术不可靠近；若是磁针疯狂打转，无固定方向，那便是三阴汇煞地的典型特征，坎、艮、坤三方位的煞气在此交汇，尸气、怨气、煞气相缠，是风水师的绝地。”

肖一凡低头记着笔记，他用爷爷留下的桑皮纸，以朱砂混合白芨水做墨，将师父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这是师父的叮嘱，“风水秘术，口传心授易忘，朱砂记之，符咒护之，方能永世不忘”。他的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暗红色的字迹，与祖宅残卷上的血痕隐隐呼应。

“还有七星镇煞圈。”师父突然开口，从道袍的夹层里摸出七枚青铜铜钱，铜钱上布满了绿锈，正面刻着“康熙通宝”，背面是满文，边缘还残留着朱砂的痕迹，“这是清代的五帝钱，泡过雄黄水，埋过吉地，能聚阳气、镇阴煞。布置七星镇煞圈，需以孤坟为中心，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依次插入桃木枝，将铜钱系在桃木枝顶端，每插一根，念一遍‘七星镇煞，怨灵归位’的咒文。”

他强调道：“禁忌有三：第一，桃木枝需长一尺三寸，不可短也不可长，短则阳气不足，长则会刺破煞气层，导致煞气外泄；第二，铜钱必须正面朝上，否则会反向吸收煞气，反噬布置者；第三，布置完成后，不可回头看孤坟，径直离开，寅时布置，酉时方可返回查看，这是给煞气留足被镇压的时间。”

“若是触犯了禁忌，会有什么反噬？”肖一凡忍不住问。这是他这几天学到的最重要的道理，风水秘术的禁忌背后，是血淋淋的反噬后果，比邪祟本身更可怕。

师父的白翳微微颤动，脸上的黑血疤痕显得格外狰狞：“桃木枝尺寸出错，煞气会化作黑蛇，缠上你的四肢；铜钱翻面，你会被孤坟的亡灵附身，夜夜啃食自己的血肉；布置后回头，亡灵会记住你的容貌，日夜跟随，直到吸干你的阳气。一凡，记住，风水师的每一个动作，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肖一凡打了个寒颤，将七枚五帝钱小心地收进背包的红布夹层里，那里还放着桃木枝——按照师父的要求，他提前将桃木枝裁成了一尺三寸的长度，在阳光下暴晒了七日，枝身用朱砂画了简易的镇煞符。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前往乱葬岗。

乱葬岗位于后山的半山腰，距离破庙约五里路，是村里历代丢弃夭折孩童、无名尸骸的地方。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这里在清末是一处战场，横尸遍野，后来又被日本人用作屠杀的场地，层层叠叠的尸骨让此地的煞气日积月累，最终形成了三阴汇煞地。而师父口中的那座孤坟，是爷爷在二十年前埋下的，据说里面葬着一个被莲蓬抱子穴的煞胎附身的年轻女子，也是肖一凡父母失踪的直接诱因。

师徒二人踏上了前往乱葬岗的路。师父虽然双目失明，却走得稳如平地，他的双脚仿佛能感知到地面的煞气流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阳气较盛的方位上。肖一凡跟在身后，手持罗盘，天池里的磁针从一开始就微微颤动，随着距离乱葬岗越来越近，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开始疯狂地打转，像一个失控的陀螺。

“到了。”师父停下脚步，抬手向前一指，“前方三丈处，便是那座孤坟。你看，地面的草是黑色的，连蚊虫都不敢靠近，这是三阴汇煞地的典型特征——煞气剥夺了一切生命的气息。”

肖一凡抬头望去，晨雾中的乱葬岗如同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遍地的白骨从泥土里钻出来，有的是孩童的头骨，有的是成年人的肋骨，白森森的骨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而在乱葬岗的中心位置，有一座用青石堆砌的孤坟，坟头没有墓碑，也没有青草，只有一层黑色的泥土，泥土上爬着暗红色的藤蔓，藤蔓的形状像极了人的血管，缠绕着坟头的青石，仿佛在吸食里面的血肉。

坟前的地面微微隆起，肖一凡按照师父教的阴阳分穴法，将罗盘水平放置在地面上，调整内盘让子午针与天池红线重合。瞬间，天盘磁针与地盘磁针的夹角达到了七十度，远超六十度的极凶标准，罗盘的金属外壳甚至开始发烫，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像是被高温灼烧。

“果然是三阴汇煞地的核心。”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坎位的尸气、艮位的怨气、坤位的煞气，都汇聚在这座孤坟里。你爷爷当年试图用迁坟之术化解，结果操作失误，导致女子的尸体发生尸变，煞气外泄，这才引来了红衣煞童，也让你的父母陷入了险境。现在，你必须用七星镇煞圈暂时压制煞气，为后续破解莲蓬抱子穴争取时间。”

肖一凡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桃木枝和五帝钱。他先在孤坟周围确定了北斗七星的方位，这需要结合罗盘的二十四山向：天枢位在乾位（西北），天璇位在坎位（正北），天玑位在艮位（东北），天权位在震位（正东），玉衡位在巽位（东南），开阳位在离位（正南），摇光位在坤位（西南）。每确定一个方位，他都会用朱砂在地面画一个小小的星符，标记位置。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的专注，因为煞气会干扰人的判断力。肖一凡刚在乾位画下星符，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仿佛有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想起师父的话，“煞气会制造幻象，扰乱心神，唯有三静筑基法能破之”。于是他立刻舌抵上颚，调整呼吸，默念“心静如水，气息如绵”，眼前的幻象瞬间消散，肩膀上的触感也消失了。

确定好七个方位后，肖一凡开始插入桃木枝。第一根桃木枝对应天枢位，他将桃木枝用力插入泥土，枝身的朱砂符纹接触到黑色泥土的瞬间，发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泥土里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沸水浇在了冰块上。他将五帝钱系在桃木枝顶端，正面朝上，然后念道：“七星镇煞，怨灵归位。”

咒文落下，孤坟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低吼，像是被困在棺材里的野兽在挣扎。暗红色的藤蔓开始疯狂扭动，藤蔓的末端长出了细小的尖刺，朝着肖一凡的方向刺来。他没有理会，按照顺序，依次在天璇、天玑、天权位插入了桃木枝，每插一根，孤坟的震动就更剧烈一分，周围的白骨开始哗啦啦地作响，仿佛有无数的亡灵要破土而出。

插至玉衡位时，意外发生了。肖一凡的手指刚触碰到泥土，就感觉指尖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低头一看，黑色的泥土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使黑血——三阴汇煞地的煞气与尸血融合形成的剧毒之物，残卷里记载，触碰到黑血者，皮肤会迅速溃烂，最终化为脓水。

他猛地缩回手，想起师父的禁忌：“不可触碰坟头的黑血”。他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已经开始发麻，黑色的纹路顺着指尖向手腕爬去，那是煞气侵入体内的迹象。就在这时，师父扔过来一根用艾草和雄黄水浸泡过的桃木枝：“用桃木枝按压指尖的合谷穴，念镇魂符口诀，快！”

肖一凡立刻照做，桃木枝的辛辣香气顺着指尖的穴位渗入体内，他念起了九宫镇魂阵的口诀：“九宫定魂，阴阳分明；煞气相离，肉身安宁。”三遍口诀念完，指尖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发麻的感觉也渐渐消失，掌心的镇魂符纹路发烫，将侵入体内的煞气逼了出去。

“多谢师父！”肖一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这才意识到，实战远比师父的教导更凶险，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他命丧于此。

“继续。”师父的声音依旧平静，“煞气已经察觉到了你的意图，会用各种方式阻挠你。记住，你的目标是布置完七星镇煞圈，不要被外界的干扰所动摇。”

肖一凡点头，这次他不再用手触碰泥土，而是用桃木枝将桃木枝推入玉衡位的星符标记处。五帝钱系好，咒文念出，孤坟的震动达到了顶峰，坟头的青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皮肤呈青黑色，指甲又黑又长，像鹰的利爪，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和暗红色的藤蔓。

那是尸变的女子的手！

肖一凡的头皮瞬间发麻，他想起爷爷笔记里关于尸变的记载：“三阴汇煞地的尸体，若被煞胎附身，七日便会尸变，指甲疯长，尸气缠身，扑咬生人，唯有七星镇煞圈和桃木剑能克制。”他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枝，这是他唯一的武器，可师父说过，布置七星镇煞圈的过程中，不可与邪祟正面冲突，否则会破坏煞气的平衡。

“专注你的任务！”师父大喝一声，结起雷诀手印，朝着那只枯手的方向一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击中了枯手的手腕。枯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缩回到了青石的缝隙里，缝隙也随之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用镇魂符的力量暂时压制了她，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完成剩下的开阳位和摇光位！”师父的白翳下再次渗出了黑血，显然刚才的出手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

肖一凡不敢耽搁，拼尽全力将最后两根桃木枝插入对应的方位。开阳位，桃木枝入地，五帝钱闪光，咒文落下；摇光位，桃木枝入地，暗红色的藤蔓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灰烬。当最后一遍“七星镇煞，怨灵归位”的咒文念完，七根桃木枝顶端的五帝钱同时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光芒连接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孤坟笼罩其中。

圆圈内的煞气开始翻涌，黑色的泥土里冒出了无数的黑色气泡，气泡破裂后，发出了孩童的呜咽声、女子的哭喊声、男人的嘶吼声，那是被镇压的无数亡灵的哀嚎。七星镇煞圈的金光不断收缩，将煞气死死地困在孤坟里，坟头的青石不再震动，暗红色的藤蔓也彻底化为灰烬。

“好了，按照禁忌，立刻离开，不要回头。”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的身体微微摇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肖一凡牢记师父的话，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不敢有丝毫的停顿。他能感觉到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红衣煞童的空洞黑影，有尸变女子的青黑色脸庞，有乱葬岗里无数无名尸骸的白骨面容，可他始终没有回头。三静筑基法让他的心神保持着宁静，掌心的镇魂符让他不被煞气侵扰，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回到破庙。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身后的哀嚎声渐渐消失，罗盘的磁针也恢复了平稳，只是依旧指向西北方的孤坟，提醒着他那里的危险。肖一凡这才放慢脚步，扶着已经有些踉跄的师父，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

回到破庙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午时的阳气最盛，煞气无法作祟。肖一凡将师父扶到蒲团上休息，然后拿出甘草水——这是师父教他的解毒饮品，混合了朱砂和糯米，能缓解煞气带来的疲劳。师父喝了一口甘草水，白翳下的黑血渐渐止住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你做得很好。”师父缓缓说道，“七星镇煞圈至少能压制孤坟的煞气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学习更高级的秘术。接下来，我要教你迁坟的关整秘术，也就是你爷爷当年操作失误的那门技艺。这门秘术是破解三阴汇煞地的基础，也是你将那名女子的尸体重新安葬到吉地的关键。”

肖一凡想起了破土惊魂的秘术细节，师父之前给他的笔记里，详细记录了迁坟的步骤、禁忌和反噬后果。他问道：“师父，迁坟需要择成日吉时，还要用禹步踏罡布斗，可那座孤坟里的女子已经尸变，普通的迁坟之术有用吗？”

“普通的迁坟之术当然没用。”师父摇了摇头，从道袍里掏出了那本祖宅的残卷——这是肖一凡前几天交给师父的，师父虽然失明，却能通过触摸血痕的纹路，读懂里面的内容，“残卷里记载了一门‘镇尸迁坟术’，是专门针对尸变尸体的秘术。这门秘术需要用你的精血混合辰州朱砂，绘制镇尸符，贴在棺木的四角；还要用禹步踏罡的进阶版‘北斗步’，绕棺木九圈，念镇尸安灵咒九遍；最重要的是，迁坟的吉地必须是‘纯阳位’，也就是午时阳气最盛的方位，才能彻底压制尸变的煞气。”

他将残卷递还给肖一凡，残卷的血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这门秘术的反噬比普通迁坟更严重，若是精血的用量不足，镇尸符会失效，尸体会彻底尸变，成为‘煞尸’，方圆百里都会被尸气笼罩；若是北斗步的顺序出错，你会被棺木里的煞气拉入阴界，永远无法返回；若是吉地选择错误，尸变的女子会再次被煞胎附身，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无法压制了。”

肖一凡接过残卷，指尖触碰到血痕的瞬间，残卷里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哭声，那哭声与孤坟里的哀嚎一模一样。他知道，这是尸变女子的怨气，也是残卷里的禁忌之力。他翻开残卷，找到“镇尸迁坟术”的页面，上面的血痕扭曲成了棺木的形状，棺木里躺着一具青黑色的尸体，尸体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正是尸变的特征。

页面的下方，用风水秘文写着秘术的详细步骤，还有一行红色的小字，像是用鲜血写的：“镇尸迁坟，以命换命，肖家后人，不得幸免。”

肖一凡的心脏猛地一沉，这行小字印证了师父的话，肖家的宿命，终究是绕不开的。他想起了父母的失踪，想起了爷爷的临终遗言，想起了红衣煞童的黑影，想起了孤坟里伸出的枯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莲蓬抱子穴，指向了那该死的煞胎诅咒。

“师父，莲蓬抱子穴到底在哪里？”肖一凡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执念，“残卷里的口诀说‘莲蓬抱子，煞胎睁眼，奇门破局，方得周全’，我想知道，这个穴，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它会给肖家带来这么多的灾难？”

师父的白翳凝住了，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莲蓬抱子穴，在皖北深山的最深处，那里是一片沼泽，沼泽里长满了暗红色的荷花，每一朵荷花下面，都埋着一具婴儿的尸体，那是煞胎的本体。清代的第一风水师为了修炼邪术，将九十九名刚出生的婴儿活埋在沼泽里，用他们的精血滋养煞胎，想要借助煞胎的力量逆天改命。结果煞胎失控，吞噬了风水师的灵魂，化作了不死的邪祟，而莲蓬抱子穴，也变成了世间最凶的阴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祖上，是那位风水师的弟子，为了弥补师父的过错，立下血誓，世代守护莲蓬抱子穴，镇压煞胎。可代代相传，肖家的后人越来越力不从心，你爷爷想要打破血誓，结果引来了煞胎的报复，你的父母想要逃离，却被煞胎的使者——红衣煞童引向了三阴汇煞地，最终失踪。一凡，你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寻亲，更是要完成肖家祖辈的使命，镇压煞胎，否则，整个皖北都会被尸气吞噬。”

肖一凡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镇魂符纹路发烫，残卷里的血痕仿佛在燃烧。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三个月的时间，他要学会镇尸迁坟术，学会奇门遁甲，学会残卷里的所有禁忌秘术，然后前往深山的莲蓬抱子穴，与煞胎决一死战。

破庙外的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在残卷的纸页上，那些血痕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鲜活的血管。肖一凡低头看着残卷里的镇尸迁坟术，开始逐字逐句地背诵步骤，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在破庙里回荡，盖过了远处乱葬岗的哀嚎，盖过了红衣煞童的呜咽，盖过了煞胎的低语。

师父坐在蒲团上，听着徒弟的背诵，白翳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肖家的传承，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继承人。九宫镇魂阵的力量正在消散，他的阳寿即将耗尽，但只要肖一凡能破解莲蓬抱子穴的诅咒，他的牺牲，就值得了。

午时的阳气达到了顶峰，破庙周围的艾草丛散发出浓烈的香气，驱走了最后一丝煞气。肖一凡合起残卷，将它塞进红布夹层里，然后拿起罗盘，开始推演镇尸迁坟术需要的纯阳位。罗盘的磁针稳稳地指向南方，那里是离位，是火属性的纯阳位，也是埋葬尸变女子的最佳吉地。

他抬头望向深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莲蓬抱子穴的暗红色荷花，煞胎的纯黑眼睛，红衣煞童的空洞黑影，在他的脑海里交织成一幅恐怖的画面。可他不再恐惧，因为他的掌心有镇魂符，背上有师父的教导，怀里有肖家的残卷，还有一颗寻亲破咒的执念之心。

风水师的宿命，就是与邪祟为敌，与煞气抗衡，与因果博弈。

肖一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罗盘，心里默念着残卷里的口诀：“奇门破局，方得周全。”

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