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来,我带着柚柚,游遍世界,尝遍美食,过着我梦想中的躺平生活。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江辰?”
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沉寂。
林薇抱着臂,冷笑一声,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的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五年了,江辰,你还在干这个?真是没长进。”
她瞥了一眼我身上服务员的制服,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怎么,五百万花完了?又想回来找个饭票?我告诉你,苏念现在可是国内顶尖的设计总监,身价上亿,你这种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苏念的脸上。
她瘦了些,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这五年,她过得好吗?
“你……还好吗?”苏念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她的眼神里,失望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还在做这种事?”
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小白脸”。
端盘子,当服务员,是理所当然的。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我懒得解释。
对她们来说,我就是个符号,一个代表着“不堪过去”的符号。
解释再多,也只是徒劳。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抱歉,失陪了。”
我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软软糯糯,带着奶气的声音,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安静的餐厅里轰然炸响。
“爸爸!”
一个小小的身影,像只快乐的蝴蝶,从餐厅门口飞奔而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像个瓷娃娃。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仰起小脸,冲我露出一个缺了颗门牙的灿烂笑容。
“爸爸!我找到你啦!赵叔叔说你在这里偷吃好吃的,不带柚柚!”
整个餐厅,瞬间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林薇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而苏念,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塑。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柚柚的脸上,那张……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小脸上。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第二章】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腿边这个小小的挂件上。
柚柚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她还在用小脑袋蹭着我的裤腿,撒娇道:“爸爸,柚柚也要吃那个亮晶晶的蛋蛋。”
我弯下腰,单手把她抱了起来,动作熟练无比。
“小馋猫,不是说好了在车里等爸爸吗?”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
“可是赵叔叔说爸爸在里面见一个很漂亮的阿姨,柚柚就想来看看,有没有柚柚漂亮。”
小家伙人小鬼大,说着,还真的转过头,一本正经地打量起苏念和林薇。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时,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嘴微张,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咦?”
她伸出小手指着苏念,又转头看看我,脸上满是困惑。
“爸爸,这个阿姨……怎么跟柚柚画里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呀?”
轰!
如果说刚才是一颗炸弹,现在就是一颗核弹。
苏念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看着柚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薇也彻底懵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柚柚,再看看苏念,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不可置信。
“江辰……你……”林薇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这孩子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你跟谁生的?”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但我依旧没有看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念。
看着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我知道,她想问的,和林薇一样,甚至更多。
“爸爸,这个阿姨为什么不说话?她是不喜欢柚柚吗?”柚柚在我怀里小声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没有,阿姨只是太惊讶了。”
我抱着柚柚,再次对苏念和林薇点了点头。
“我们先走了。”
这一次,没人再拦我。
我抱着女儿,在整个餐厅诡异的寂静中,从她们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闻到了苏念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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