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极阴之血，可是炼制驻颜丹的上好药引。”
“以后每隔三日，我会派人来取血。”
“师姐，你可要好好活着，别轻易死了哦。”
铁门重重关上。
黑暗再次笼罩了一切。
我蜷缩在污水中，指甲深深抠进泥里。
陆离，苏瑶。
只要我不死。
哪怕化作厉鬼，我也要向你们索命！
在水牢里熬了三天。
这三天，我滴水未进，伤口化脓溃烂。
每当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仇恨就会把我强行拉回来。
第三天傍晚，铁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陆离。
他换了一身便装，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脸上挂着那副我曾经最熟悉的温和笑容。
仿佛之前在诛仙台上那个冷酷无情的人，根本不是他。
“阿璃，饿了吧？”
“师兄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走到我面前，想要喂我。
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陆离也不恼，收回手，把粥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还在生气？”
“师兄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性子太傲，容易吃亏。”
“经过这次磨难，正好磨磨你的性子。”
为了我好？
剔我仙骨，废我修为，是为了我好？
我强忍着恶心，冷冷地看着他。
“陆离，别演了。”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需要再装出一副伪君子的模样。”
陆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谈谈正事。”
“你师尊，快不行了。”
我猛地抬头。
师尊！
我是孤儿，是师尊把我捡回长生殿，悉心教导。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父亲。
闭关前，师尊把宗门交给我打理。
没想到我却落得如此下场。
“你把师尊怎么了？”
我冲上去想要抓他的衣领，却因为虚弱摔倒在水里。
陆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挣扎。
“不是我把他怎么了，是他自己不行了。”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头子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了。”
“现在只有千年的雪莲才能救他的命。”
“可惜啊，宗门库房里的雪莲，都被你‘挥霍’光了。”
他在“挥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他在撒谎。
库房一直是我在管，那株千年雪莲我一直留着，就是为了给师尊用的。
肯定是被他和苏瑶私吞了！
“你想怎么样？”
我死死盯着他。
陆离笑了，笑得残忍又快意。
“很简单。”
“只要你写一份认罪书，承认是你勾结魔族，气病了师尊。”
“并且当着全宗门的面，给苏瑶下跪磕头，求她原谅。”
“我就把雪莲拿出来，救那个老东西一命。”
“不可能！”
我嘶吼道。
认罪书一写，我就彻底坐实了罪名，永无翻身之日。
给苏瑶下跪，更是奇耻大辱。
陆离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那就没办法了。”
“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个老东西死吧。”
“反正他死了，这长生殿就彻底是我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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