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刺耳的尖叫划破整座房屋，我感到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到流血。
陆明萱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跑，边跑边喊：“不要抽血，我好痛，血要流干了……”
陆砚和我对视一眼，满脸疲倦。
“这就是你的选择。”我勾起轻蔑的笑容。
男人猛地把手中的公文包摔到地上：“我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骂我有什么用？！”
“要不是你，陆明萱早就被……”我的呼吸一滞，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今天抵触情绪很大，你晚上小心一点。”我只能留下一句交待，念安还没有安抚，我得赶紧去找她。
“齐月，我想过了，到此为止吧。”陆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下午的事我都知道了，明萱情绪很糟糕，我们不能再逼她了，我想给她真正的生活。”
陆砚言词恳切，好像一个深情的父亲。
“别演了陆砚，要不是你，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我只觉荒唐，走进念安房间，不再理会。
念安躲在自己小被子里一抖一抖，在哭似的，我心里一片酸软。
“宝贝，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妈妈不需要你做什么，最大的期望就是你每天都快乐。”
把孩子抱起来，她软嫩的小脸上都是泪水。
我哄了好久。
“马上假期带你去海边度假怎么样？”听到这话，念安总算有反应。
“姐姐和我们一起吗？”她问。
我表情一僵：“姐姐是大孩子，有她的安排。爸爸妈妈陪安安去沙滩上堆城堡，好不好呀？”
念安睡下，我走到客厅，居然看见陆砚抱着陆明萱。
“387x453呢？”陆砚语气柔和，指着草稿纸。
自从念安暴露智力缺陷。
我已经很久没听他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过话了。
陆明萱缩着脖子，第一次见到温柔的父亲，受宠若惊。
“175311。”她默了几秒，小心翼翼抬头，观察陆砚的反应。
我对着这场无聊的游戏发出一声嗤笑：“陆砚，你在玩过家家吗？”
陆砚显然很高兴：“明萱，你真的很厉害。爷爷奶奶都想你了，周末我们去见他们。”
“你什么意思？”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爸妈更喜欢明萱，不行吗？”陆砚很是不耐烦，“以前还能说再等等，现在念安那个学习成绩，简直丢我的脸！”
“单位里的人问起孩子，个个不是神童就是艺术家，我们家呢？十以内加减法都教了三年！”
困境陆砚越说越气，口不择言：“有时候真怀疑陆念安是不是我亲生的……”
我拿着烟灰缸用力丢到他头上。
鲜血缓缓流下，陆明萱赶紧用纸巾捂住，犹豫着喊：“爸爸。”
一开始就是他让陆明萱留下来，又是他坚持我早就废弃的计划。
现在又在演好人给谁看？
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一把拉过陆砚，不容反驳地吩咐——
“周末必须陪安安去滨海乐园。把陆明萱锁地下室里，铁锁加密码锁，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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