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她呆呆的看着这个几分钟前，在她眼中还是病人的男人。
此刻的他，身上的沧桑和死寂已然消失，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仿佛一把尘封百年，刚刚出鞘的利刃。
让她忍不住的有些着迷。
两人相顾无言，病房陷入短暂的寂静。
最终，林悦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还有……”
林悦脸颊闪过一丝羞红，“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张不凡笑了笑，“我们……”
就在张不凡向林悦述说着未来的事情时。
最高统帅李元帅的住处，却忙的热火朝天。
李卫国放下那部绝密红色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
书房内灯光柔和，墙壁上悬挂着龙国地图和世界地图，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军事、历史著作。
但此刻，这位龙国最高统帅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书架第三层，从左数第七本书的位置。
那是1947年版的《论持久战》。
一本他收藏了半个多世纪，除了他自己，连妻子都不会去翻动的书。
李卫国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将那本略显破旧的书籍取下。
他翻开书页，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第58页。
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静静躺在书页间。
照片上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年轻战士，穿着朴素但整洁的军装，对着镜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那是小山子，他第一个警卫员，在边境冲突中为掩护他而牺牲，那年……他才十九岁。
李卫国颤抖着手指，翻过照片。
照片背面，是用黑色钢笔书写的八个大字，虽然历经岁月，依然清晰可见：
【保家卫国，山河永固】
笔迹，是他自己的。
“……呼。”
李卫国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这些细节，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小山子的照片，他从未给任何人看过。
照片背后的字，也是他深夜独自怀念时写下的，连夫人都不知道。
那么，电话那头那个自称“张不凡”的年轻人……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破晓”会议。
那是他三天前，在看完最新一批关于全球异常现象的报告后，在脑海中构思的一个绝密会议代号。
这个代号，他只在自己的加密笔记上随手写过一次，连秘书都不知道具体内容。
至于那些外派的核心人员名单……更是只有他一个人掌握的最高机密。
“重生者……人族全灭……百年孤独……万族战场……”
李卫国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个词都重若千钧。
他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沉寂的夜色。
京城此刻灯火阑珊，一片安宁。
普通市民正在家中安睡，学生们可能在熬夜复习，工人们也许刚刚结束夜班……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七十七天……”
李卫国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台历。
如果张不凡说的是真的，那么大年三十，也就是龙国正在过着最欢庆的春节时。
这个世界……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他喃喃自语，“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卫国转身回到书桌前，按下了内部通讯按钮。
“小陈，立刻过来。”
三十秒后，书房门被敲响，一名身材精干、眼神锐利的中年军官推门而入，立正敬礼：“统帅！”
陈锋，李卫国的安保负责人，跟随他二十余年，是少数几个能完全信任的心腹。
“放下手，听我说。”李卫国语气严肃，“立刻执行以下命令。”
“第一，启动龙牙小队，立刻前往京市第一精神病院，住院部三楼307病房，接一个名叫‘张不凡’的病人。行动等级——绝密级！”
“龙牙”，龙国最高级别的秘密行动部队。
直接听命于最高统帅，拥有跨部门调动的特权，通常只在国家面临极端威胁时才会启用。
陈锋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是！”
“第二，立刻调查‘张不凡’。
出生证明、成长经历、教育背景、社会关系、医疗记录……
我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细节。
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是！”
“第三，通知以下人员过来开会：总参谋长赵振华、国防部长周立国、国安局长王建国、科学院院长……心理学……”
李卫国念出一串名字，每一位都是龙国核心决策层的重要人物。
“让他们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一小时内赶到‘地堡’会议室。启动最高级别保密程序，会议代号……”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张不凡提到的那个词。
“龙腾！”
陈锋快速记录着，当听到“龙腾”这个代号时，笔尖微微一滞。
他记得，这个代号只存在于理论预案中，代表着国家正面临“存亡延续”的危机。
“统帅，会议议题是？”陈锋谨慎地问。
“议题是……”李卫国看向窗外，夜色深沉，“龙国……永存！”
陈锋身体一震，但军人的素养让他立刻恢复正常：“明白！我立刻执行！”
房门轻轻关上。
李卫国独自一人站在书桌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小山子……”他轻声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需要我做出选择……我也会像你当年一样，毫不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回书中，将书放回书架原位。
然后，他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老式但保养精良的金属盒子。
输入密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造型特殊的钥匙和一张芯片卡。
“龙国”的最高权限密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动用过这个东西了。
“七十七天……”李卫国握紧钥匙，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张不凡…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确是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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