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里,顾川五官狰狞,丑陋至极。
就连他威胁我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有钱真好,电子猫眼都能买更高档的。
顾川并没有搬走。
我想也是,就算拿了那十万元,顾川也没办法一夜暴富。
他是苦日子过怕了的人,让他为了躲我这个“将死之人”而损失几千块的房租违约金,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而且在他眼里,我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甚至每天出门看见我时,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倒计时”的阴毒快感。
可惜,让他失望了,我不但没死,反而越活越滋润。
那一周,我故意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暴富秀”。
早上出门,我手里拿着最新款的顶配手机,故意在他面前接电话,声音清脆:“喂?那个最新款的包到了吗?行,我过会就来拿。”
晚上回来,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挤公交,而是开着一辆崭新的奥迪回到小区。
那天顾川正拎着超市打折买来的菜往回走,我的车灯直直地晃在他的脸上,逼得他不得不狼狈地贴墙站立。
车窗降下,我摘下墨镜,对着惊愕到张大嘴巴的他喊了声。
“哟,顾老板,才回家啊?”
顾川死死盯着我的车,眼里的震惊都要溢出来了。
他当然知道我家底都被他卷空了,哪怕是卖肾也不可能这么快买得起车。
这种“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财,他却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他百爪挠心。

好几次我都从猫眼里看见他盯着我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嫉妒,估计正在疯狂猜测我是不是被哪个富豪包养了,或者是中了彩票。
急吧?急就对了。
但这还不够,我要送他一份真正的“大礼”。
回屋后,我翻出了那个在通讯录里尘封了三年的号码——顾川的母亲,王桂花。
当年顾川确诊尿毒症,这两口子连夜买站票跑回了老家,生怕被亲儿子拖累。
如今三年过去,也该让他们一家“团聚”了。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王桂花警惕的声音:“谁啊?”
“阿姨,是我,林浅啊。”我声音甜腻,充满了讨好,“我是顾川的女朋友,来给您报喜的!”
“顾川?”对面语气瞬间变得恶劣,“那个晦气鬼?你打电话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哎呀阿姨您误会了!我是想告诉您,顾川现在出息了!”
我故作夸张地惊呼,“他的病早就好了,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在这边开了好大的公司,一年能赚好几百万呢!最近刚在市中心的锦绣华庭买了豪宅,还买了车……”
“啥?你说啥?几百万?”对面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是啊!顾川说之前是怕连累二老才不联系的,现在他发达了,不好意思主动找你们。我就想啊,这血浓于水,他的公司,正好缺人手呢。”
“您家二弟不是还没工作吗?让他来当个副总什么的,岂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挂断电话前,我清晰地听到了对面激动的拍大腿声和王桂花大喊“老头子快收拾东西”的叫嚷。
我知道,鱼饵已经吞下去了,那一家子吸血鬼,闻到钱的味道,比鲨鱼闻到血还快。
顾川基因里的劣根性,可是继承自他家。
仅仅过了两天,我在猫眼里就看到了那熟悉的一家三口。
王桂花和顾川他爹背着像逃荒一样的大包小包,后面跟着那个染着黄毛、一脸横肉的弟弟顾强。
“咚咚咚!”砸门声震天响。
顾川打开门,身上还穿着睡衣,一脸懵逼。
还没等他开口,王桂花就像个炮弹一样冲上去,一把抱住顾川,哭得惊天动地。
“我的儿啊!妈可算找到你了!听说你发大财了,妈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种啊!”
顾强则直接挤进了屋里,把满是泥土的鞋踩在地板上,大声嚷嚷:“哥!听说你开公司了?快给我安排个经理当当!这房子真大啊,以后我就住主卧了!”
我站在对面的门后,通过猫眼看着顾川那张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川,你卷走了我的钱,我给你送来了你的“家”。
好好享受这迟来的天伦之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