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地上,我吃痛,惊叫起来。
许然然松开我,转而将房间里,我和妈妈唯一的玻璃合影举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妈妈不见了。
我愣愣地跪了下去,想把妈妈照片拼起来,但妈妈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碎玻璃渣。
我的手被划出了道道血痕,许然然抓起其中一块大的玻璃渣往自己身上狠狠扎过去:
“暖暖,嫂子!不要这样!”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不能砸了和妈妈的合影啊!”
“啊——别杀我!”
巨大的声响吵醒了许安远,他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看见的,却是满身是血的许然然,以及瘫坐在一堆玻璃渣中间的我。
“然然!”
他冲上前,抱起许然然就往外跑。
我想和他解释,结果刚上前,就被他一脚踹在地上:
“你这个丧门星,滚!”
他恶狠狠地骂完我,就开始给许然然包扎伤口。
许然然双眼含泪:
“我只是想看看嫂子有没有踢被子,我没想到……”
我急坏了:“骗子!”
“明明就是你……”
我话还没说完,许安远就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你这傻子连饭都不会吃,就会诬陷人了!”
“你害我还不够,要把我身边人全害死才甘心吗?”

“我看你妈妈也是被你克死的!”
他提到妈妈,我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妈妈总是那样温柔,她总是抱着我说我是好孩子。
可她却死在了我被救出的第二年。
我害了妈妈吗?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以往这个时候,许安远早就过来哄我了,可这一次他没有。
他一拳一拳砸在我身上,我流血了,血滴在地上,和花一样。
他打累了,停了手,我像一滩烂泥一样,怎么也爬不起来。
“然然,上次你说的那个疗养院,你联系一下,送她去吧。”
“我确实累了。”
我想求他别不要自己,可我已经被打得说不出一个字。
我被带走的时候,他没有看我。
我不知道疗养院是什么,我以为是一座大房子,但不是。
我被装在一个麻袋里,隔着麻袋的缝隙,我看见许然然在给一个满嘴黄牙的男人塞了一沓钱后就离开了。
男人笑着拖着铁棍走向我:
“小傻子,哥这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这样子,继续活着也是害人害己,哥心肠好,这就帮你解脱,你别怪哥!”
说完,他扬起手上的铁棍,狠狠地往我身上砸下来。
棍子雨点一样砸在身上,我想叫,但嘴被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知他打了多久,血染红了麻袋,我的身体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了。
男人吐掉嘴里的烟,拖着我来到河边,像丢垃圾一样将我扔下了河。
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被呛得难受,但却动弹不了。
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消散之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名字:
“温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