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带着我妹给我跪下那天,求我救她。
「昭昭,她是你的亲妹妹啊,她要坐牢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天,他们也是这样逼我,把我考上的名校录取通知书,塞进了我妹林晚的手里。
他们说「你妹妹身体不好,她需要这个。你坚强,你去工地打工也能活。」
五年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还在某个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搬砖。
可他们不知道,林晚捅出的那个天大的窟窿,那个足以让她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项目。
现在,归我管。
1 跪求亲妹的生死劫
我爸妈带着我妹给我跪下的那天,我正在会议室里,跟十几位工程师敲定「天启广场」的最终修复方案。
助理推开门,一脸为难。
「林工,外面……有您的家人找。」
我还没开口,我妈就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我爸和面无人色的林晚。
「昭昭!」
她一声凄厉的呼喊,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我爸和我妹紧随其后,三个人在我面前跪成一排。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昭昭,她是你的亲妹妹啊,她要坐牢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妈死死拽住我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一年,我也是这样跪着。
A大建筑系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那天,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那是我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是我逃离这个家的唯一希望。
街坊邻里都上门道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
「老林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昭昭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我爸妈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我「争气」。
可一关上门,我妈就抱着那张薄薄的纸,开始抹眼泪。
「这要是给晚晚的该多好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遗憾。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她心疼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妹妹。
我甚至还天真地安慰她。
「妈,你放心,等我以后毕了业,赚了钱,一定把妹妹的病治好。」
我妈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那份通知书。
现在想来,那不是心疼,是贪婪。
开学前一周,妹妹林晚「恰好」因为「心情抑郁」引发了心脏病,住进了医院。
爸妈在我床前演了一出惊天动地的苦情大戏。
病房里,林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虚弱地看着我,眼睛里含着泪。
「姐姐,我好羡慕你……要是我也能去上大学,说不定……说不定我的病就好了。」
她声音细弱,每一个字都戳在我妈心上。
我妈当场就崩溃了。
她转身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昭昭,妈求你了!你妹妹快活不下去了!医生说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把这个机会让给她吧!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给我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昭昭,你是姐姐!你得让着她!」
我爸站在一旁,红着眼圈,扮演着那个深沉又无奈的父亲角色。
「昭昭,听你妈的话吧。」
「你是姐姐,你又健康又聪明,就算不去上大学,以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你妹妹不一样啊,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是她的救命稻草!」
我被这荒谬绝伦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
抢走我的人生,还说成是救她的命?
这是什么道理?
「不。」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是我的大学,凭什么让给她?」
「就凭我是你妈!」
我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我生了你,养了你!现在让你救你妹妹一命,你都不肯吗?」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白眼狼!」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我终于明白,在他们心里,我从来都不是女儿。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为林晚牺牲的工具。
一个健康的、可以不断提供养分的备用品。
我妈见我不为所动,哭声一转,开始捶打自己的胸口。
「我不活了!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儿啊!」
「你不让你妹妹活,那我就先死给你看!」
2 夺命通知书被卖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