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那一堆已经拼不起来的碎片,疼得喘不过气。
那是最后一张了。
我唯一的念想。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顾廷宴:“让他道歉。”
顾廷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病吧?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给你道歉?
姜瓷,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既然你这么闲,今天的晚饭你不许吃了,就在这里把这些碎片收拾干净,一片都不许剩!”
“听到没有?坏女人!略略略!”小智从苏柔的臂弯里探出头,冲我吐着舌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恶毒。
苏柔搂着小智转身:“走,小智,苏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别理这种疯婆子。”
顾廷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跟上。
客厅的大灯关了一半,只剩下角落里昏黄的落地灯。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片一片地捡起父母的“脸”。
玻璃碴刺破了指尖,鲜血混着眼泪滴在地板上。
那一刻,我没哭出声。
只是在捡到一片碎片时,我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了苏柔看着小智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干妹妹”对资助对象的关心。
那是母亲看儿子时,才有的、毫无保留的溺爱。
晚上七点,别墅里灯火通明。
摄制组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各种长枪短炮架设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顾廷宴花了大价钱上的直播综艺——《寻找最美慈善家》。
他需要这个热度来给公司下一轮融资造势,而苏柔,作为他新成立的慈善基金形象大使,
自然是这次直播的主角。
至于我?
顾廷宴随手扔给我一套衣服。
灰色的T恤,起球的运动裤,还有一条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围裙。
“穿上这个。”他命令道。
我看着地上的衣服,那是我平时大扫除时才穿的淘汰货:“你要我穿这个上直播?”
“不然呢?”顾廷宴对着镜子调整着他那身十几万的高定西装,
“你是想让观众觉得我们家很奢靡吗?我们要在镜头前展现的是朴素、接地气的慈善家庭!
苏柔代表的是形象,你负责干活就行了,别喧宾夺主。”
“我拒绝。”我冷冷地说,转身走向衣帽间,“我有我的衣服。”
我拿出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长裙。那是我自己设计的,面料是父母生前从意大利给我带回来的,
一直没舍得穿。今天既然要上镜,我绝不容许自己像个乞丐一样出现在几百万观众面前。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姜家的脸面。
我刚换好裙子,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刺啦——”
一声尖锐的裂帛声响起。
我惊恐地回头。
顾廷宴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面目狰狞地站在我身后。
我身上的裙子,从后背到腰部,被他狠狠地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真丝面料瞬间崩裂,露出大片肌肤。

“顾廷宴!你疯了!”我捂着胸口,浑身发抖。
“我看你才是疯了!”顾廷宴把剪刀往地上一摔,刀尖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坑,
“穿这么好给谁看?想勾引摄制组的男人?你是想毁了我的苦心经营吗?苏柔才是主角!
你穿得像个花孔雀一样,把观众的注意力都吸走了怎么办?
这一场直播关系到几千万的融资,你赔得起吗?!”
“既然你这么想出风头,那这衣服也别穿了!”
他说着,还要上手来扯。
“哇哦!爸爸好帅!撕烂她的衣服!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去!”
门口传来小智兴奋的尖叫声,他正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刺痛了我的眼。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为了父亲当年还没洗清的一个商业冤案,为了拿回顾廷宴手里捏着的关键证据,我忍了三年。
我在顾廷宴面前伏低做小,扮演着贤妻良母,把所有的锋芒都藏了起来。
但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顾廷宴,”我死死抓着胸前残破的衣料,眼神如冰,“你最好记住你今天做的事。”
顾廷宴冷笑一声:“少废话。给你两分钟,换上那套旧衣服滚出来。要是敢在镜头前给我摆脸色,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具,转身出门。
两分钟后,我穿着那套起球的灰色运动服,素面朝天地站在了客厅角落。
苏柔已经化好了妆。
她穿着一袭纯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微笑。而
在她的脖颈上,那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红宝石项链。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半年前我不见了这条项链,翻遍了家里也没找到,我还以为遭了贼,为此顾廷宴还骂了我整整一个星期,说我连个东西都看不住。
原来,“贼”就在这里。
“嫂子,你看我这身好看吗?”苏柔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故作天真地问,
“这是廷宴送我的,说是为了配合今天的慈善主题,显得端庄一点。”
顾廷宴在一旁搂着她的腰,满眼宠溺:“你是人间天使,戴什么都好看。”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冲上去撕烂他们嘴脸的冲动。
很好。
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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